作者:雨夜落刀
第一段一出來,現場如同恐怖故事中的案發現場一樣安靜。
恐怖!
沒有人敢出聲。
幾個猜評團成員面面相覷。
特別是周全歐、楊聰、陸晉三個歌手,互相從對方的瞳孔裏看到了驚恐。
“女……女聲?!!”
“紅皮鴨子是個女歌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上一期紅皮鴨子那聲音絕不是女歌手唱的出來的,如果是男歌手唱女聲……這也太好聽了吧?!”
紅皮鴨子的聲音,高亢的同時有一絲憂傷,但底氣十足。
這就有鬼了!!
紅皮鴨子是男的吧?畢竟體型能長得跟陸晉一樣的女的世界上絕對不好找。
一個男生,唱女聲,實際上電視節目上不少。
唱的能夠音色極其好聽的,少。
更恐怖的是,紅皮鴨子的女生中氣十足,不是那種虛的聲音。
而且很有底氣,不是那種飄着的聲音。
男歌手唱女聲可以理解,男歌手唱女聲還這麼有質感,這就恐怖了啊!
這就不正常!
人類怎麼能做到這個?
實際上,韓舟的女聲來自於兩方面。
當初接了王傑濤任務,要改編《海底》,韓舟一開始準備用男聲從頭到尾。
但馬上,韓舟意識到這首《海底》必須兩個人唱纔有治癒的力量,一男一女!
於是,韓舟嘗試着模擬女生。
在模擬時,韓舟的腦子裏前世看過的有關僞音和男生女聲的資料都冒了出來。
韓舟看了一下,簡單嘛!
於是就用模擬狀態,模擬鳳凰組合的女主唱,結果進入不了狀態。
因爲一開始韓舟沒學會如何唱女聲,模擬鳳凰組合女主唱就進不去。
韓舟研究了一下,這就等於韓舟想要模擬演出一位醫生,但醫生必須要有的知識還沒有。
但是,因爲穿越後遺症帶來的效力,又是直接百分百入戲。
這中間就卡住了。
這就好像韓舟百分之百可以把雞蛋和麪粉變成蛋糕,但現在沒有雞蛋,於是抱着麪粉操作了一番,但攪了半天還是麪粉,絞打不出蛋液。
雖然做蛋糕對於韓舟來說,沒有難點,不需要經驗,直接就是滿格,但,材料哪兒找?
於是韓舟開始練女聲。
一開始,韓舟練習了女聲,音色還不錯,音調高,飄着的,有點像甜美女聲,也就是很常見的僞音。
接下來韓舟開始在唱僞音的情況下入戲鳳凰組合女主唱。
這一下,聲音瞬間變得有了底氣、中氣、但是還差一點味道。
韓舟想了一下明白了,自己嗓音的特點和鳳凰組合女主唱是不一樣的。
模擬入戲,甚至可以模擬到她的一些技巧,但是沒辦法模仿個人特色的聲音。
所以,韓舟慢慢的調整,最終把自己本人的聲音的某些特徵增加了進去。
形成了一個音色八分,技巧八分,質量也八分的女聲。
也就是現在的聲音!
“海浪唱搖籃曲
妄想溫暖你
往海的深處聽
誰的哀鳴在指引
靈魂沒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度過了一開始的驚訝,現在觀泻同F場評委,纔開始感受修改後的歌詞。
海浪唱着搖籃曲,妄想溫暖你。
這歌詞,治癒嗎?爲什麼似乎並不治癒啊。
靈魂沒入寂靜?無人將你吵醒?不治癒啊?
此時!重重的鼓聲,直入心臟。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
踩着溼溼的沙礫
你說人們的歸處應該回大海里
你問我想念會去哪裏
有沒有人愛你
世界能否不再~”
厚重的男聲,甚至還有一種呼麥一樣的質感。
瞬間給這首歌添加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也是韓舟想通這首歌不能一個人獨唱的原因!
因爲,抑鬱本來就是孤獨的,而兩個人唱一首歌,帶來的特質,在治癒二字的加持上,是一個人無論唱功多好都無法演繹出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是合作的感覺。
歌曲本身和歌曲演唱,兩部分結合在一起。
就像是當夢幻碰到現實,互相影響。
兩個人唱的版本,在本質上就擊穿了這首歌中的‘孤獨’。
當孤獨沒有了意義,纔是這首歌治癒的開始,這僅僅是治癒的第一環。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着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着無關
人間曇花一現
一切散爲煙……”
男女聲的轉換,讓很多人汗毛乍起!
但,歌詞的改動也讓人動容。
原版是世界能否不在拋棄你,而這裏改成了‘世界能否不在總愛對涼薄的人扯着笑臉,岸上人們臉上都掛着無關’。
原版太絕望了,世界能否不在拋棄你,本意是好的,但是話這麼說出來,對抑鬱者是第二重傷害。
而這個版本,這句話不再是對抑鬱者說的,而是對圍觀者說的。
遇到這種事情,別再嬉皮笑臉的看戲,這個行爲,將會把抑鬱者送向深淵。
這句話換一個說法,恰巧就是那句‘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明天’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對世界說,而是對每個個人說。
隨後,男聲rap開始了:
“我們孤獨的心
有時候像海底
悲傷不是三言兩語
就能感同身受……”
在這裏,就擺明了態度,我沒有冒充我能聽懂你看懂你而假惺惺的勸說你。
“眼淚沒有聲音
但我想抱緊你
你是重要的存在
是某人的星星~”
眼淚沒有聲音,你以爲流淚時沒人知道,但我知道,我想要抱緊你。
你不是一個人孤獨的在這個世界上。
其實人是不善於表達的,你不善於表達,很多人也不善於表達。
你覺得不重要的自己,恰恰是某個人的星星。
“當你孤身獨行
當你說被愛不過是僥倖
孩子請你別忘記
曾有溫柔的聲音呼喚你的姓名~”
這裏的改編,非常非常的謹慎。
因爲如果沒有‘曾有’兩個字,只是一味的強調有個溫柔的聲音呼喚你的姓名,可能會讓抑鬱者瞬間感覺更抑鬱。
因爲人抑鬱了之後,也許身邊有關心,但其實他是感受不到的。
也許就是因爲沒人關心,周圍給的都是壓力,他纔會抑鬱。
但人的記憶是不能篡改的。
人一生中有很多記憶都是非常美好的,‘曾有’溫暖的聲音,曾經有人對你好,希望你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
這個人無論是誰,或許是親情,或許是友情,或許是愛情。
甚至,有可能只是某天早上在陌生的地方走在路上,有人騎着自行車經過,留下了一句很有朝氣的‘早上好’。
或許是某個夜裏,某人披在你棉被上多出來的那件禦寒的棉衣。
到了這裏,厚重的男聲rap,實際上是想用這種方式,喚醒聽者對於過去的一絲記憶。
每一個主動離開這世界的人,都是感覺世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但仔細一想,曾經的記憶中,值得留戀的東西太多了。
而抑鬱者本身對於外部世界的反應很奇怪,那種感知普通人沒法從正常的角度去勸說。
只有自己,才能說服自己。
當記憶喚醒,它就在溫暖你。
“你問我路通往哪裏,路通往我等你~”
這句話爲這段rap做了一個總結。
現在的路,已經不是抑鬱者思考的自己的末路,而是另一條路。
在被記憶溫暖後,思考的不再是離開,而是‘如果說曾有人溫暖我,那麼以後呢?’
所以,答案是,路通往我等你。
‘我’是誰?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都可能在未來溫暖你。
就像很多人在以前溫暖過你,以後也會有很多人溫暖你。
這纔是答案。
第二遍的女聲,依舊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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