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想來想去，還是錢把人難住了，看來要重新設計了。
晚上楚陽回到宿舍，春蘭很乖巧地裏面打掃，彎腰小心翼翼地搽桌子，渾圓的大屁股好像什麼東西一樣吸引眼球。
楚陽暗暗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沒有女人會死嗎。
“春蘭，你有沒有想過去讀一個成人大專什麼的？”楚陽和春蘭相處多日，已經比較熟絡了，知道她高中畢業就沒讀書了。
其實她本身的條件，是不差的。
春蘭愕然了一下道：“什麼，讀成人大專，我還真的沒想過，我每天只是想着怎麼把楚總你服務好。”
楚陽回答：“其實你可以趁年輕，去讀過書什麼的，以後纔有出路。”
春蘭手交叉着，悠悠來了一句：“我現在哪有錢和時間，我錢都寄回家裏了。”
楚陽：“你要真的想讀，我可以給你出學費，也沒幾個錢，好像兩萬就行了，而且他們是晚上授課的，你可以晚上去上課。”
春蘭臉上浮現出感動不已的神情，看着楚陽脣齒髮抖：“可是晚上，你要喫夜宵了怎麼辦，我不在你……”
楚陽：“你上課最多也是十點而已，我一般都是11點才喫宵夜，完全不影響，而且我天天喫宵夜也胖了，這個還是不好。”
春蘭有點害羞：“楚總身材這麼好，哪裏胖啊。”
……
晚上八點左右，這個孟猛到了住處找楚陽，手裏還提了東西。
黃鼠狼給雞拜年。
他自認爲跟楚陽很熟悉了，也沒有很客氣，一來就坐下自己倒茶喝了，喝了一口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楚總，聽說你計劃搞配網的工程？”
楚陽知道來者不善，但是也無所謂地回答：“孟總倒是消息靈通啊。”
孟猛笑道：“楚總，你不厚道啊，要是楊總說我都不知道，有工程竟然不找我做？你是不把我當兄弟了啊。”
楚陽還真的沒把他當兄弟，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但是表面還是附和：“孟總，我也想要找你們來做，但是哪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的預算才一千萬，根本不夠，哪裏請得起你們雄雞這大公司啊。”
是的，他們雄雞搞的工程那是出了名的。
出了名的差，偷工減料不說，事故還多，在省公司的時候，李董就對這個公司深惡痛絕了，但是也知道這個公司背後是劉董，所以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楚陽不想用他們。
孟猛笑道：“楚總，你真是開玩笑了，這有錢有有錢的做法，沒錢也有沒錢的做法。”
楚陽倒是覺得很新鮮，這有錢做法自己倒是清楚，這沒錢的做法是什麼鬼？
還真的要洗耳恭聽了啊。
“孟總，你別逗我玩，這沒錢怎麼做？難道你給我幹工程還能不收錢？”楚陽知道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世界也沒有不黑心，不逐利的商人。
孟猛眼眸射出一種精光：“楚總，你高看看了，我這邊幾百號人要養，白乾是可不可能的，可是你是剛到下面來，可能還不知道這裏的小九九，我們幹工程的，不是說追求一時的利益，而是長久的利益。”
楚陽謹慎地看着他：“願聞其詳。”
孟猛：“其實有兩種辦法的，我們都知道你們省公司上面每年撥錢都是一年一撥，這很快就要到了年底了，我們可以先把工開了，把手續弄好了，先把這個蛋糕做大了，工程可以先放着，但是然明年你們就有理由申請這個資金了，我聽說楚總以前是李董的祕書，肯定不會不批的，等到資金到位了才繼續開工就行了。”
這尼瑪牛逼啊，這個傢伙腦子真他媽的好使，這個屬於是先斬後奏，強迫公司出錢了。
楚陽看着他，好像看着一頭狼：“如果到時候工程不批又怎麼樣？我就算李董的祕書別人也不一定會批的吧？”
孟猛：“這肯定有風險，但是我也相信楚總你纔來找你的。”
楚陽眯起眼睛，盯住他說道：“如果到時候真的不批，這個風險誰來承擔？是你還是我？”
孟猛又笑了笑：“楚總，你說笑了啊，哪有我們承擔風險的啊，風險轉移和平攤你不會不懂吧，但到時候你就說工程沒有批下來，黃了，就撤了唄，這也不能怪你啊。”
楚陽有點懂他的操作了：“所以最後的一千萬也沒花？”
孟猛一拍桌子：“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到時候我和你簽訂一個協議，這一千萬賠償給我們公司就行了，當然我會返利你百分之五十的。”
楚陽很喫驚，但是也很鎮定地回答：“也就是說，你啥也沒幹，就進賬了五百萬咯？”怪不得別人可以有豪宅住，可以天天換美女，夜夜笙歌呢。
這尼瑪簡直撿錢。
孟總奸詐地笑了笑：“你不是也進賬了五百萬？有錢大家一起賺嘛，都是兄弟。我們還是很多東西要做的，至少前期必須配合好，手續也辦好啊。”
五百萬，五百萬，動動手指頭就五百萬了。
楚陽突然覺得很可怕，爲什麼財務部的人會說他們的百川的賬對不上，估計都這樣花出去了，狗日的咯。
楚陽看着孟總：“孟總，主網的工程也是這麼幹的？”
孟總：“哈哈，這個看情況，你們不是錢不夠嘛，真有錢了，也是可以乾的，我們公司什麼都可以做。”
楚陽冷靜了一下：“這錢我可不敢賺，我膽子小。”
神經病，老子爲什麼要配合你賺錢。
我又不差錢。
孟猛還不死心，繼續慫恿：“楚總，你這話的意思，我是懂了的，你是信不過我，你可以問問楊總，問問其他人，我把朋友看得很重，也是從來不會出賣朋友的，而且我對朋友一向大方，以後百川都是我們的世界。”
楚陽不回答，只是起身：“孟總，差不多了，先回吧，我會考慮的。”
“楚總，這個返利，還可以談的。”
“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
這個孟總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最終還是出門走了。
楚陽坐在沙發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可笑卻笑不出來
這個孟總想要空手套白狼，真是想多了，楚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當然了，自己也很頭疼，爲什麼做點事這麼難呢。
現在這個楊總再給一千萬就好了。
可是這個楊明陽也是一毛不拔的傢伙，楚陽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等一等，等今年過了，自己再打個申請給李董，估計到時候能撥錢下來的。
有時候欲速則不達。
這個週五，這個劉董竟然下來百川視察，這可把楊明陽緊張到不行，凌晨都召集大家回來商討接待的事宜。
要是工作能有這麼認真就好了。
會議上，楊總一再強調，大家一定得要做好準備，不能讓劉董有任何的不舒服，還讓楚陽和郭總做好主網配網的彙報工作。
狗日的，有啥可彙報的，老子啥也搞不了，楚陽倒是有了一個發狠的想法，或許可以擺爛來幹，大家撕破臉皮來，你不是不給錢嘛。
早上十點半左右。
幾輛豐田圍繞的一臺黑色的奧迪緩緩到了百川市公司的門口。
正是劉董的2號座車，車到大門口停下，劉董戴了頂藏青色禮帽，穿了一件黑色風衣，慢悠悠鑽了出來，不知道還以爲是許文強來了，氣場嚇死人。
後面跟了幾個部長和專員。
楊明陽跟一個哈巴狗一樣湊上去，親切地叫了一聲；“劉董好，李董你一路辛苦了。”
楚陽總感覺這話很彆扭。
劉董停下來看了一眼楊明陽，跟他只是點了點，不過他好像是發現了楚陽，馬上就說道：“這不是楚陽嗎，好久不見了啊。”
楚陽也只能趕緊跟他握手：“劉董好。”
劉董笑道：“楊明陽，楚陽同志可是我們的公司的精英，也是李董的心頭好，放在你們百川公司鍛鍊可是你的福氣啊。”
楊明陽回答：“是，楚陽同志來了以後，我們一改頹廢了，一派欣欣向榮，簡直是我們的大救星也不爲過。”
楚陽臉上尷尬地笑了一下，心裏不是滋味，自己來了百川三四個月，什麼都沒做出來，這不是在嘲諷自己嘛。
劉董頷首笑了笑，繼續昂首前行，進了公司的大樓，裏面的服務員已經泡好了上等的毛尖。
大家在會議室裏面坐下了。
劉董品了一口茶：“不錯哦，這百川茶水是我喝過最好的，甘甜可口，回甘無窮啊。”楚陽也品了一口，確實跟平時不太一樣。
楊明陽得意回答：“劉董，知道你來視察，今天我讓人凌晨三點山靈泉山借來的天露水，這水泡茶可是一絕的。”
楚陽真是震驚了，這個傢伙真的可以啊。
劉董又抿了一口，笑道：“楊總是個講究人，我都沒有那麼講究啊，在省公司，誰都知道我是粗人，我們的楚陽同志是個倒是出了名的雅人，中午都到職工小家去看書的。”
楚陽沒想到他會把話題引到自己的身上，回答道：“劉董太謙虛了，說真的，我來了百川這麼久了，也是借了劉董你的光，才能喝上這麼好的茶啊。”
自己在省公司，中午確實喜歡到職工之家上面去看書，安靜又舒服，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範琦思，她也會在。
劉董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又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茶也品了，還是先說正事吧，我這次下來，是考察一下各市主配網的發展基本情況，你們誰先來做個彙報吧。”
楊明陽看了一下楚陽和郭世超說道：“劉董，我們這邊郭世超同志負責主網，楚陽同志負責配網，就由他們給你們彙報一下吧，我後面再補充一下。”
郭世超早有準備，拿出一份稿子就站起來，字正腔圓地朗誦起來了：“過去的幾年，公司在劉董的帶領下，取得了舉足輕重的成績，在各個方面都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洋洋灑灑五千字作文，這個彙報寫得是非常的好，描繪了一幅雄偉的藍圖，沒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好像愛過往公司已經無敵了。
但是聽完了以後，你要是仔細想想，它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一個具體的數據都沒有，這就是他們這些人的高明之處，說的冠冕堂皇。
劉董聽完了以後笑道：“不錯嘛，上次我來，你們這邊的主網可是不堪入目的，現在能取得這個成績，我就感到欣慰，你們也不要驕傲，要把這個總結成【百川】經驗，推廣出去。”
楊明陽開心笑道：
楚陽心裏都在發笑，這不是自欺欺人，就這還推廣呢，真是貽笑大方了，但是楚陽又知道，這東西只不過就是一個包裝。
爲什麼劉軍那個逼可以成爲勞模？
以前那些更離譜，什麼都沒幹，喊一個口號出來，就是先進經驗了，反正是不是先進的經驗不是看你幹得多好，而是看你會不會包裝宣傳了。
劉董又來了一句：“這個主網發展得這麼好，配網怎麼樣了，總不能拖後腿了吧，楚陽同志說一下吧。”
大家都把目光看着楚陽，特別是楊明陽，還鼓勵了一下。
楚陽慢慢地站了起來，心裏還在糾結該怎麼做這個彙報，自己的手上其實有兩份數據稿子，一份就是糊弄上面的稿子，一份就是自己讓下面的人查出來的真實數據。
楚陽深呼吸，看着大家，最後慢慢抽出了那一張真實的數據說道：“劉董，配網這邊的情況可能就沒有主網那麼樂觀，相對於主網，可以說是慘不忍睹了。”
楚陽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你不是要體面，老子今天讓你們都不能體面，破罐子破摔。
這話一出，楊明陽一下驚了，臉色有點白，馬上就來了一句：“楚總，彙報工作而已，你不要誇大其詞了啊。”
劉董眯了一下眼睛呵呵一笑：“呵呵，怎麼個慘不忍睹法，說來聽聽。”
楚陽沒有管這個楊明陽擠眉弄眼的，把那份真實的數據擺在桌上：“劉董，這就是我來了百川以後調查出來的真實的數據，線損高居不下，多個供電所的電壓供應不夠，停電時間長，羣型对V率全省最多，反正就是一團糟啊。”
劉董聽完就看着楊明陽，責備道：“真是這樣？真的有這麼嚴重？”
楊明陽滿頭大汗，支支吾吾：“這個楚總剛來，可能掌握的數據有點不全面了，可能聽風就是雨了，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楚陽反駁：“楊總，我們實事求是纔好，真實的情況可能更糟糕，今天劉董來了，我們正好可以跟劉董申請一筆資金，用於改造配網……”
劉董聽到這裏也是不怒，反而笑道：“楚陽，我明白了啊，你是故意誇大其詞，如果有說得又這麼慘，想要我撥款下來啊，你小子精明咧。”
楊明陽也如釋重負笑了：“呵呵，我就說劉董聰明吧，楚陽你這招沒用的。”
哈啊哈哈，哈哈哈，其他人也都笑了。
楚陽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好可笑……卻笑不出來。
第三百八十三章 無處遁形
楚陽也沒想到，自己本來想要破罐子破摔的，竟然被大家一陣哈哈大笑給掩蓋了，他們在發笑，楚陽倒是覺得很可悲。
但是這個楊明陽已經多次使了眼色，楚陽也不好再開口，真的要跟他撕破臉皮，估計日後在百川也不好呆了。
於是就只能改口說道：“呵呵，哎，劉董，我們百川配網的經費真的捉襟見肘，你就不能多給我們傾斜一下嘛？”
劉董又是指責道：“楚陽同志，你這不厚道啊，你跟李董關係這麼好，不去找他要錢，來找我要錢，這是不是過分了啊。”
楚陽回答：“劉董你纔是我們愛過往的大管家啊，我不找你要，找誰要啊。”
劉董轉移了話題，不說錢了，反而看着楊總回答：“楊總，你可是來了好幫手啊。”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諷刺。
楊總也笑道：“是啊，楚陽同志確實是個人才。”
接下來的會議就更加沒意義了，你捧我的臭腳，我吹他的牛逼，反正怎麼噁心怎麼來就是了。
最後劉董也總結了一下說：“聽了大家的彙報，我就說一下吧，雖然你們都做得不錯，但是看得出來，你們百川主網配網還是有差距的啊，而且感覺你們主網和配網之間也不是很和諧，楊總，你是一把手，總領全局，你要在中間要做好潤滑劑的作用，要做好新來的同志的情緒安撫工作，還有要充分調動大家的主觀能動性。”
這個劉董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楚陽，微微一笑，又繼續說道：“作爲一個集團，一個班子，必須要團結，團結出戰鬥力，團結出政績啊，有什麼意見就坐下來談，沒有什麼談不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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