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那些施工方最喜歡請客的地方。
“沒辦法，我喜歡熟點的。”楚陽回答。其實沒有其他意思，熟了舒服點，陌生的女孩不好聊天啊。
楊明陽笑眯眯：“呵呵，我懂你，熟婦嘛。”
楚陽不予置否，給他泡了杯茶。
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藝術。
楊明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嗯，楚總這茶可以。”
楚陽馬上接了一句：“楊總喜歡，我叫人給你帶幾包。”自己也是隨口說道，這茶葉真不是隨便就有的。
楊明陽：“行，有空給我帶幾包。”
楚陽不說話，又給他滿上了。
停頓了一會，楊總來了一句：“那個供電所線損檢查的結果怎麼樣？還行嗎？”
楚陽心想，怎麼樣你不知道，還來問我？
楚陽直接回答：“呵呵，楊總，不瞞你說，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很多，田螺山所的線損都要達到32了，這放在全省也是誇張了。”
楊總故作驚訝，再說道：“不會吧，看來這個蕭競給你留了個爛攤子啊，不過有你在我也不怕，相信你可以搞好的，明年爭取把線損提上來。”
蕭競就是楚陽的前任副總，被李董弄去縣公司當一把手了，也算是不錯了。
楚陽回答：“那就要楊總你大力支持了，把公司的資源稍微分配一點過來，主網配網都是一家親，你可不要搞偏愛啊，我們配網不好，主網好了也不行啊，這補齊短板，才能齊頭並進。”
楚陽也看出來了，自己的配網在楊總的勢力的狗眼裏，就是一塊又硬又臭的石頭，看都不想看，反正下面的老百姓死活與他無關。
但是主網卻是香噴噴的肥肉，一年工程款就是十幾個億的，隨便薅點羊毛都能飽死了，所以公司的經費一年花在配網身上的根本沒有多少。
不給勞錢，自己憑什麼搞好配網？
變壓器增容要不要錢？
線路增大半徑要不要錢？
加固加高線路鐵塔水泥杆要不要錢？
老子又不是神仙，又不會點石成金？
楊明陽看着楚陽，陰森了來了一句：“經費問題，確實是個大問題，我是全力支持你的，能傾斜的我一定傾斜給你。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市用電量不高，省公司也不是很重視，主網那一塊西電東送工程的款項，都是我們公司貼上去的，省公司的款項遲遲沒有着落。
楚陽你跟李董熟，給他當過祕書要給我們多爭取啊，你現在是百川的人了，要站在百川公司的立場說話啊，反正你拿了多少款項回來，我都給百分之10配網，這樣可以吧。”
呵呵，服了啊，楊總，你他媽的真好意思啊，讓老子給你去省公司拿錢，然後纔給配網投百分之10？摳搜成這樣，有意思嗎？
今天來喝茶也是這個意思吧。
這是把自己當槍使了。
楚陽表情依舊熱情，回答：“這個一定的，等我這週迴去，我找李董談談。”
週末，楚陽回到了省城，有些事要跟李董彙報一下。
“楚陽，在下面習慣了沒有，工作開展得怎麼樣。”李董也是關心楚陽。
楚陽如實回答：“還好，已經習慣了，不過我們楊總派我來跟你要錢啊，他是我領導，我只能照辦了，我也沒辦法。”
李董眼眸眯着，小聲怒斥：“這個楊明陽，天天跟我哭窮，每年公司都給他追加經費，但是他們公司做出了什麼成績？線路率倒是一路高升不說，我在想他那些經費到底是怎麼開支的。”
楚陽知道不應該打小報告，但是這是自己的岳父，也不能瞞住他了：“李董，我們的楊總根本不重視配網的建設，所有的費用都投入了主網中去了，在他看來低壓線路就是虧本買賣，能賺錢的只有主網的高壓線路，下面的10kV線路有點已經十幾年沒有技改過了，有一些變壓器還是老舊的液壓式的，容量也不足，很多地區的羣猩铍妷憾疾粔颉！�
其實楊總這個套路是對的，是極致的利己主義。
在山區主網纔是生存的根本嗎，配網確實是虧錢的買賣，一般搞了十幾公里的配網線路，纔有幾戶人家，一年賣出去的電纔多少？
十度有嗎，百年都無法回本。
但是他忘了，愛過往電力公司，不純粹是一個以營利爲目的的公司，它還承擔着社會的責任，還有保障人民羣杏秒姷某绺呤姑�
李董一聽，生氣地罵了一句：“這個傢伙，算盤確實精明得很，短時間內能讓公司獲利，但是他這樣做，本末倒置了，也會把愛過往公司多年來樹立的‘以民爲先’光輝形象慢慢侵蝕的，要知道我們公司能夠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們走羣械穆肪�，以人民爲中心，我們要讓羣杏秒娪玫梅判模玫冒残摹！�
不愧是李董，格局出來了，楚陽瞬間覺得自己多麼的渺小。
楚陽也是點點頭：“李董，電力公司沒有羣械闹С郑褪菬o根之木，無水之源了，所以我認爲你應該出一個規定，每年撥下去的錢，主網和配網的最好分開了，規定必須要用在主網或者配網纔行，不能讓主網花了配網的錢纔行。”
因爲每年省公司給每個市公司撥錢，都是一塊扔下去，然後下面的市公司就自己分配了，現在就造成了百川的局面。
李董思考了一下回答：“行，我回去開董事會研究一下，到時候出來一個方案。”
楚陽很欣慰：“那李董，我們公司的錢，你看……”
李董看了一眼楚陽：“週一你去財務，我給他們去了一個電話就行了，不過楚陽你要記住了，錢的事，別伸手。”
楚陽：“知道的，我不差錢。”
第三百七十八章 權力空間
每年省公司都會根據上一年的供電量和工程量，給每一個市公司撥錢。
供電量越高，或者工程量越大，省公司給下面市的撥錢肯定就越高，這個無可厚非的，所以供電量大的市，員工的工資也會高一點。
但一個市的供電量需要一個城市的整體發展，不是供電公司就能決定的，所以這個蛋糕大一點，只能在工程量上面做文章了。
每個市都會搶着搞多一點的工程，以此來提高整體的收入，當然了工程也不是隨便批下去的，你要新建一個變電站，至少也是有這個必要纔行。
省公司的財務雖然手握重拳，其實也很難做，每年統籌十幾個市的工程量用電量，很多都是無中生有的，他們也只能一拖再拖，統統往小了調整。
而且看不到領導的單子，他們絕對一毛不拔，管你下面的死活。
這次楚陽拿了李董的簽字去找財務，倒是順利得很。
“楚祕書，可以了，到時候錢會直接轉到你們百川公司的專屬賬號的，大概明天會到賬的，你們注意查收就行了。”財務部的王清同志客氣說道。
楚陽也回了：“那就謝謝了，王清姐，你是越來越漂亮了啊，是不是談戀愛了，要結婚了啊，我的大紅包看來要準備一下了。”
王清一臉嬌羞：“哪有人要我啊，楚祕書真會開玩笑，範範姐結婚都還沒到我呢。”聽到楚陽說她漂亮她紅潤的臉蛋更是好像泣出血來，真是一個可愛的人兒。
範範不是范瑋琪，而是範琦思，楚陽跟她相熟是因爲範琦思，她倆是閨蜜來的，都是那種有點傻氣的女孩，胸都很有料，可惜自己已經結婚了……
“楚祕書，我跟你說，如果不是你有李董的簽名，這錢還真的批不下去，我們部長說了，你們百川公司的賬亂七八糟的，至少有一千萬的賬填不上，本來不能給你們撥錢的。”
楚陽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回答：“呵呵，辛苦了，改天我回來請你喫飯。”
王清突然笑了下：“請不請我無所謂，但是範範等你可是等很久了。”
範琦思？
哎！
其實在楚陽準備下去百川當副總的那一天晚上，範琦思突然打電話給楚陽叫他出去逛，在紅磚廠外，她鼓起勇氣對楚陽表達過愛意。
那個晚上的範琦思，身穿白裙，飽滿玲瓏，含情脈脈，一臉的嬌羞，但是楚陽跟她說了，自己結婚了……
楚陽從財務部出來，腦子慢慢地釐清了一些事情，怪不得這個楊明陽要自己來催省公司拿錢呢，看來他有些賬是填不上來了。
這是利用了自己過關呢。
這個老銀幣。
不過楚陽也需要這次的機會，第一可以讓他明白自己的重要，鞏固自己在百川的地位，第二就是可以跟他討價還價，讓他增大對配網的投入。
回到了百川，楚陽就去給楊明陽彙報了情況。
楊明陽很是滿意忍不住摟住楚陽的肩膀說道：“楚陽啊，你真是我們公司的大福星啊，這可是給我們解決了大問題啊，今晚去點都會開心一下。”
楚陽心裏鄙視，尼瑪這一個星期去幾次你真的不膩嘛。
“楊總，這次我是去求了李董，李董纔給我們簽字的，不過他說了，我們的公司上年的賬目很亂，很多賬都對不上，把我批了一頓，讓我回來查清楚這個什麼情況啊。”
楚陽試探性地問道，看這個楊總作何解釋吧。
楊明陽一聽，眉頭緊皺，然後嘆了一口氣：“哎呦，楚總，這個不能怪我啊，是你的前任副總蕭競這個傢伙，挖了一個大坑給我，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也是頭痛的啊，當初所有的工程都是他管轄的，現在這賬目怎麼都對不上了。”
這話就很他媽的假了，這個蕭競楚陽不瞭解，但是聽說也是一個傀儡罷了，要是真的捲了一千多萬走了，他還能在公司立足？
你這個一把手會放過他了？
而且看你這個逼控制慾這麼強，怎麼可能放手給他？
楚陽也不想管太多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楊總，這次的資金，你可是答應給我配網傾斜一點的的，我也不要多，給我2千萬就行了。”
這個楊明陽一聽，馬上就變了臉了，爲難道：“楚陽，這個兩千萬真的沒辦法啊，本來就要用一千萬去填補去年的賬了，主網這邊今年的項目也是特別的多，這樣，我給你一千萬好吧。”
楚陽有點鬱悶了，又說道：“楊總，一千萬不夠的，有幾個鎮的線路已經是殘舊不堪了，不說颳風了，就算是下點雨都能停電了，還有幾個鎮的變壓器的容量嚴重不足了，羣卸纪对V電壓不夠煮飯都不熟了，我們必須要考慮實際的情況，多給點錢纔行了，不然到時候我們羣械臐M意度就是全省倒數了。”
現在公司也推出了一個羣袧M意度的調查，不過以前沒什麼人理會的，畢竟電老虎，但是愛過往公司現在向服務型企業轉型了，這個滿意度也是很重要的。
楊總嘆了一口氣，突然眼眸又露出某種貪婪的神色，不知廉恥地說道：“楚陽啊，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要不這樣，你什麼時候再去省裏反映一下，再讓省裏多撥點錢來。”
我草，楊總，臉都不要了啊。
老子剛去要錢回來了，現在又去要？
這簡直是過分。
楚陽肚子有點火氣了，但是多年的經歷讓自己的修養成熟了不少，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喜怒不形於色了。
“楊總，這個我再去要錢，那就是犯錯誤了，李董估計都得敲了我吧，這個肯定不行的了。”楚陽回答。
楊總點了一根菸：“楚陽，我們也有難處，既然不能兩頭兼顧，我們只能兩者相權取其重，主網這塊對我們的公司的來說，還是利潤比較大的，搞好了變電站和主要的西電東送的工程，到時候供電量就是大大提升，這些都是錢啊，下面的配網小打小鬧，也沒幾度電，算了吧，搞了也是浪費資金而已。”
楚陽看到他冷漠的樣子，都想給他一拳了，但是還是勸道：“楊總，這樣做，我們的百川羣惺遣皇翘嗔它c，這煮飯都煮不好啊。”
楊總：“電壓不行，不是還有柴火煤氣嘛，又不是一定要用電的，你放心吧，我們不是上帝，不能事事都能包的，就算是上帝也只能管一條腿啊，我們只能一步步走。”
楚陽還想說什麼，但是看他已經端起茶杯，知道是送客的意思了，這領導的肢體語言就是一種學問，楚陽已經掌握精髓了。
楚陽不說了，鬱悶地走了出來。
要他改變想法，不可能了。
自己盡力爭取了，但是搞主網能短時間內增加公司的效益，這些是他要的數字，也是他的命。
反正有利益纔有人去做，沒有利益的事情，都避之不及。
當然了，楚陽也爭取到了一千萬。
好過沒有。
這就是楚陽對這個世界的意義，同時也是自己副總這個位置，帶來的空間。
楚陽認識到了。
必須要擁有權力，才能打開足夠多空間，才能爲這個世界做多一點事。
第三百七十九章 拉扯的快樂
今天楚陽和蔡珊珊到白松市去交流學習，學習他們的配網線路先進經驗。
在全省看來，配網他們市搞得最好，線路統一規整，供電穩定可靠，而且用了最新的接地選線跳閘，可以準確地分析和定位故障的地點，停電時間最短。
楚陽也打算引進他們的技術，改善自己這邊的山區線路，減少停電的時間。
雖然楊總只給了楚陽一千萬，但是楚陽也不能什麼也不做的，一千萬省着花，也是能做不少事的，至少能改善幾個鎮的供電質量。
楚陽開了幾個會，找來了幾個部門的主任商量，最終決定先把田螺山鎮的線路改造了，不過楚陽爲了少花點錢，就打算跟隔壁市學習，思來想去，最終定在了白松市。
去了白松，白松市的辛總隆重地接待了自己，還親自帶自己看了他們的最爲先進的配電網，還找來了辦公室的主任一起陪同。
楚陽有點受寵若驚：“辛總，這有什麼忙去就行了，我這邊留個人給我帶帶路就行了，這邊來學習也是唐突了。”
辛總拍了楚陽的肩膀：“楚總客氣了，你來我是按照李董的規格來接待你的，晚上還沒走吧，白總說還要跟你喝兩杯的。”
當初楚陽當祕書的時候，由於白溪瑤的關係，對白松市是關照頗多的，所以和他們的辛總白總的關係都很好。
咦，又想到了白溪瑤……
晚上辛總白總不讓楚陽走，硬拉楚陽留下來喫飯。
他們盛意拳拳，楚陽也不好不給面子，就留下了。
喫飯的人還挺多的。
楚陽當了領導這麼久，酒量也慢慢地練出來了，但是楚陽一般情況都不會衝動，無論對方是誰，都聲稱自己不會喝酒，只能少量那種。
這樣一來，就可以每次都能少喝點，點到爲止，不至於傷了身體。
但是今天的這幾位實在太熱情，叫了幾個美女過來陪同，其中一個竟然是白溪瑤，兩人眼眸在那一瞬間對視了一下，又很快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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