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這樣想想,又不捨得賣了。
曾經賣給自己房子的小姐已經不知去向了。
鐵打的樓盤,流水的銷售。
另一個長得有點像趙麗穎的售樓的小姐看到楚陽過來,還以爲要買房,跑過來小心地伺候着。
又是倒茶又是各種介紹的。
楚陽剛被李淑婷吸乾了,也沒什麼心情撩妹,喝了一口茶,就離開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楚陽看到省公司發出了一個人事的通告:李董祕書陳立調任到布海市擔任副總經理職位,即日生效,但是楚陽接替祕書的通告依然沒有出來。
這省公司辦事,有點墨跡啊。
董事長的祕書下放,並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陳立同志也跟了李董這麼久,確實也該重用了,當一個副總也是合理的,現在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那麼幸呖梢越犹骊惲ⅲ鋈卫疃牡z書。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很多名牌大學生,都自告奮勇,給省公司的張舒予部長髮去了自己的簡歷,想要成爲祕書,不過他們知道只是碰邭饬T了。
這種事情,就跟美女失戀一個樣,基本都是無縫連接的,你以爲人家是剛分手,其實已經在另一邊熱戀了,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要等美女空窗期之類的纔去追,等到死都不會有。
……
今天楚陽在辦公室摸魚喝茶養生順便炒股,花姐過來笑眯眯請示:“楚主任,公司要給這次抗風救災的盧家豪捐款,你要捐多少?”
是的,前幾天公司開會,田總爲了安撫這個死者的家屬,又發動了全公司的上下給盧家豪的家屬捐款,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楚陽對於盧家豪的事情,還是很同情的,也很敬佩他的事蹟,而且楚陽這段時間,又聽說了一個版本,那就是盧家豪不是被樹木砸死的,而是被自己公司的線路的水泥杆塔砸死的。
或許就是因爲埋深不足的問題……
哎,真是造孽了,自己能拿這個英雄楷模,理論上,有一部分還是沾了他的光,所以楚陽想了一下回答:“我我捐個一萬吧。”
是的,楚陽現在賣了淘寶店,雖然把幾百萬投入了股市,但是自己也留了十幾萬備用金,捐個一萬塊,也不算什麼的,畢竟自己拿了公司的英雄楷模,都有五萬獎金,而且前幾天別人一口都喫了自己三十萬。
華姐聽到了以後,來了一個戰術後仰,好像被驚到了,胸脯都晃了一下,她略微驚訝:“楚主任,你可真是財大器粗啊,這麼有錢的。”
楚陽心想,你怎麼知道我財大器粗。
不過自己也不能太過張揚:“不是,華姐,你知道我的,他確實是有點可憐,而且大家一場同事,我這邊能幫就幫吧,也就一個月工資罷了。”
華姐有點感動,突然走近了些,小聲說道:“楚主任,我敬佩你的爲人,這個我得提醒你啊,田總捐了3千,梁總捐了2千,聶總(工會主席)捐一千五,你要是捐一萬,這個,這個,呵呵,有點不講規矩了啊。”
我草,楚陽突然才反應過來,想一想這真的是個大問題,他們三個大領導捐了幾千塊,自己搞一個一萬出來,這不是把他們放在火上烤?
不過樑總,你的罪過真的兩千塊能洗掉嗎?
楚陽問道:“華姐,這個捐款的金額是不是要公佈出來的?”
華姐:“是啊,當然,不然說我們喫了這些錢咋辦。”
楚陽想了一下:“那我就捐一千吧。”
沒辦法,現實社會,你不能無視也不能跨越這些規矩,連華姐都知道要講規矩,分層次,自己怎麼能越矩呢,那我不就是一個傻逼了嗎?
華姐笑着就走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公司開安全生產例會,下面的各供電所所長也參加了會議。
田總先讓各部門各供電所彙報颱風後重修電網的進度,幾個供電所的所長都詳細彙報自己情況,說得非常的好聽,好像都做得很好。
楚陽聽完了魔龍所的毛所長髮言,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也不等他坐下,馬上就開口問道:“毛所長,這次12米的水泥杆塔全部更換了嗎?”
毛所長一聽,好像毛骨悚然,瞟了一眼旁邊的梁總一眼,支支吾吾:“這個,這個……水泥杆塔只是倒了,也沒損壞,所以我們這次扶起來……”
我草,楚陽頓時火冒三丈了,尼瑪的錯一次就算了,這知錯再錯是什麼意思。
給你臉了啊。
“毛所長,看來這一次的教訓你是一點都不痛啊,你是頂風作案。”楚陽直接怒斥。
這毛所長整個人臉色慘白,癱軟在一邊。
田總還不知道這件事,冷眼問道:“楚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楚陽把事情直接和盤托出了。
田總聽完了以後,也是臉色難看,看着毛總,嚴肅說道:“毛所長到底什麼情況。”
毛所長沒辦法了:“這個,這個,我請示過樑總……”
梁總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不過很快又冷靜:“田總,這次省公司方面撥款非常有限,根本不足以讓我們大規模更換線路的元件,所以這也是不得已的,而且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更換這個杆塔,不是颱風的話,12米長1.2的埋深的杆塔已經足夠了。”
楚陽直接怒斥:“如何足夠,要是颱風又來呢,梁總你莫不是自欺欺人?”
梁總也不退縮:“這12級的颱風,多少年纔有一次,上一次是96年,幾乎是17年纔有這麼大的颱風,17年後,我們都不知道在哪裏了,何必浪費這麼多錢。”
楚陽:“梁總你在放屁,你怎麼知道下一次的12級颱風是17年後,如果是明年呢,甚至是下個月呢,梁總,上一次的爲何偷工減料我們就不說了,但是你可不要忘了盧家豪是怎麼死的,不是樹,是被這埋深不足的水泥杆塔砸死的,難道你想重蹈覆轍嗎?”
楚陽不知道怎麼的,可能是想着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布拉了,你梁總也奈何不了我,所以也就徹底放開了,直接怒懟梁總,不留情面。
這一下,大家都驚了,場面十分窒息。
梁總,臉色鐵青!!
第三百零一章 我服軟?他梁總配嗎
布拉市公司,楚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會議上,怒噴了梁榮才。
這個傢伙,實在有些過分了。
剋扣工程款,偷工減料,草菅人命,無惡不作,楚陽豈能任由他放肆。
面對楚陽咄咄逼人的話語,梁榮才雖然有點心虛,不過老奸巨猾的他,一直沉得住氣。
梁總慍怒:“楚主任,請你說話不要帶有個人情緒,而且用事實說話,盧家豪的死,是個意外,誰也不想這種事發生,這次颱風公司損失巨大,省公司的經費根本就不夠,所以這次水泥杆塔就先別換了,凡事有輕有重,必須有序漸進,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楚陽繼續冷笑,蔑視一般的嘲笑:“哈哈,梁總,盧家豪的死,是不是意外,你心裏很清楚吧,凡事確實有輕有重,估計在你的的眼裏,公司員工的生命安全,估計螻蟻一般吧。”
聽到楚陽對他出言不遜,陰陽怪氣的。
梁榮才終於坐不住,本就噁心的臉此刻已經醞釀成了豬肝色,頓時就破口大罵道:“楚陽,你給我閉嘴,你他媽的你算什麼東西,老子做事用得着你來教我嗎。”
楚陽就是要他急,要他瘋狂,梁榮才本來就是沒讀過幾年書,說話一着急,就是滿口污言穢語。
楚陽自己這邊也是拍案而起,劍鋒相對說:“梁總,心虛嗎,還是害怕了,你可是大領導,是我們的副總,請你說話注意文明,不要學潑婦罵街,咱們說理。”
楚陽這就有點狗逼了,反咬一口,但是對付梁榮才這樣的人,自己當然不能跟他講什麼江湖道德,而且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布拉,尼瑪的,不給上個猛藥,你當我是病貓。
其他人沒想到這會議成了楚陽和梁總的一場對決,全都傻了,田總也在一邊,似乎不打算阻止這場爭吵,而且冷漠看着,心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梁榮才被氣得那是滿臉通紅,微量的頭髮也都好像要豎起來了,用一根短胖的手指着楚陽罵道:“你他媽的楚陽,老子在公司多少年了,你纔來多少日子,不要以爲你拿了個垃圾楷模榮譽,就可以在我頭上屙屎撒野,我告訴你,布拉是我的地盤,老子隨時都可以弄死你。”
這貨被楚陽這麼一激,原形畢露了,說話已經完全沒有領導的風範,完全就是一個流氓,不過他確實囂張,這話一出,就有點不把田總放在眼裏了。
田總那邊終於也不是冷眼旁觀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梁榮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公司的副總,你是黨員,不是流氓,請你注意用詞。”
梁榮才也十分不爽,對田總也怒道:“田總,在場的人都看到的,是他楚陽不尊重我在先,沒大沒小的,目無領導,我不給他教訓,我如何做人。”
田總好像也是急了,再次砰地把會議桌拍得山響,怒喝道:“梁榮才,你就有大有小了,我是你的領導,你現在敢呵斥我嗎?你那些屁事是不是以爲我不知道,你屁股乾淨嗎?”
梁榮才這個時候也軟了一下,但依然有點惱羞成怒說:“田總,我不是針對你,我是在教訓楚陽那小子,你看你說的那些話,你不處罰他,我可不服。”
田總冷了個臉說:“梁榮才,你夠了,你憑什麼教訓楚陽同志,他是我們辦公室主任,是全公司的英雄楷模,是省公司的技能首席專家,要教訓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而且你梁榮才做了的事情,楚陽說錯了嗎,你以爲我不知道那些事嗎?我說是給你面子。”
田總知道,楚陽是李董的人,所以他沒有什麼好說的,堅決維護楚陽就對了。
而且田總一直都在計劃如何打壓這個梁總,今天楚陽居然幫他開了頭,他就可以打蛇隨棍上了,直接把梁總給壓下去了。
大家都是體面人。
本該好好說話的。
可在那一瞬間,梁榮才確實有點怒火攻心了。
梁榮才見田總鐵了心護楚陽,火氣很大說:“田總,你也要搞清楚事實,是楚陽先不尊重我的,口出狂言,對我進行誹謗,怎麼就不見你批評教育他呢,你憑什麼護着他?”
梁榮纔在省公司也是有後臺的,所以他不是很虛田總。
田總說:“剛纔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在耳朵裏,楚陽不過是就事論事,語氣是重了點而已,說真的,水泥杆塔埋深不足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盧家豪的死已經是敲醒了警鐘,你還執迷不悟,你的覺悟到哪裏去了?
我今天不但要護着楚陽同志,還要嚴肅地批評你,如果你現在不安靜下來,我立即召開幹部會議對你進行教育批評,還要上報給省公司,讓他們對你的副總職位進行復核!”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有點誇張,但卻一點也不過爲,田總要用職務上的權力來壓制梁榮才,也搞得他沒脾氣,加上其他幾個部門的主任所長不斷用眼神勸梁總不要衝動。
梁總終於冷靜下來,狠瞪了楚陽幾眼,板起臉不說話了。
田總見梁榮才軟塌了,也就見好就收,說:“行了,楚陽,我知道你也是比較關心羣校贿^以後說話不能這麼衝動了,水泥杆塔的事確實不能拖了,就列入明年的計劃吧,生技部這邊跟進落實。”
這是又故作姿態了,給雙方臺階下了。
“行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大家散了吧,楚陽,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田總話還沒說完,這邊的梁總就直接甩椅子,率先走了出去,看來怒火難息了。
今天這樑子結下了。
楚陽先回去辦公室喝了一口水,平靜了一會,這纔到田總辦公室去。
“楚陽怎麼回事啊,今天喫了火藥了嗎。”楚陽平時做事一直都很低調,很穩重,今天突然爆發,田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楚陽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田總,是我衝動了吧,一想到盧家豪的死,我就沒忍住自己的情緒爆發了,給你造成麻煩了。”
田總:“麻煩不至於,不過樑總始終是你領導,而且是公司的分管業務的副總,你這不給他面子,日後大家怎麼相處,怎麼合作?”田總對此是十分的憂心。
楚陽知道田總一直都以和爲貴,就問道:“田總你覺得如何是好。”
田總有些爲難,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這樣吧,今晚我做個東請客喫飯,你和梁總喝一杯,說句軟話,這事就算了,你覺得怎麼樣。”
看來田總想要自己服軟道歉了啊。
但是自己怎麼可能。
他梁總配嗎。
楚陽看着田總,回答:“田總,今晚我有安排了。”
田總努努嘴,也不說什麼了。
另一邊,梁總回到辦公室。
哐當,直接摔碎了一個杯子……
第三百零二章 楚陽:昇天
和梁總在會議上大吵一架,兩人的關係徹底破裂。
有時候見面楚陽也不屌他了。
直接繞路而走。
田總出面來調和,楚陽也無動於衷,根本不給面子。
這個做法,讓很多人都覺得楚陽有點狂了。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很多人都站在了梁總的一邊,覺得楚陽有點過分了,雖然你楚陽是英雄,是楷模,但是梁總畢竟是領導,就算領導錯了,也輪不到你一個下屬在這指手畫腳的。
這個就是在某種階級觀念的薰陶下,腥说恼J知。
當然愛過往公司是十分典型的階級分明的公司,人人都恪守一個自認爲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原則,那就是領導說的就是對的,領導就算錯了,也是對的,只有領導的領導才能說領導是錯的。
可是楚陽很明顯,違反了這個原則。
一個人,關在蛔泳昧耍呀洸恢雷杂墒鞘颤N了,你放他出來,他就會餓死的。
楚陽最佩服一個人,不是魯迅,而是周樹人,能夠在他那個暗無天日的年代發出一句靈魂的吶喊。
可惜,現在的國人,依然還沒全部醒來。
今天早上楚陽回到辦公室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了高強勝和焦上松還有孫佳偉三人在討論自己,大概的意思就是自己嘚瑟不了多久了,肯定會被梁總打壓致死的。
焦上松:“高主任,這楚主任搞這麼一出,和梁總結下了樑子,估計也當不了多久主任了,以後你上了位,記得多多關照我們兩個啊。”
孫佳偉:“是啊,高主任,楚陽這小子年輕氣盛,不知好歹,以前在布臺的時候就聽說他這個人,現在終於也是原形畢露,我相信他好日子快到了。”
焦上松和孫佳偉他們兩個對楚陽楚陽脫穎而出,當這個主任一直都耿耿於懷,畢竟楚陽那個時候剛來市公司不久而且沒有什麼貢獻。
所以他們兩個平時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有幾次還故意在稿子上出貓膩,現在看到楚陽這番與梁總作對,自然又出來說風涼話了。
但在楚陽的眼裏,他們兩個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了。
高強勝大抵知道一些楚陽的底細,所以就趕緊撇手:“你們兩個可別亂說話,我可不想當這個主任了。”高強勝副主任,他是個聰明人,在楚陽面前,他就只敢服從,但他內心怎麼想的,只有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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