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掛了電話，楚陽想睡了，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竟然是省公司的範琦思，曾經來過布臺檢查，楚陽與她親密接觸過一次，一個看起來挺木訥的女孩子，不過後來在布拉又見了一次，發現這個人其實很鬼精明的，只是有些傻氣而已。
兩人平時的聯繫並不多，逢年過節大家相互祝福一樣這樣子，當然了，楚陽發現她還算是值得一交的朋友，說話也是很直接的，楚陽喜歡這樣的直言直語的女人。
“楚大英雄，恭喜啊。”範琦思奶裏酸氣的。
“額，範大小姐，你這是嘲笑我。”楚陽其實很反感聽到什麼英雄楷模了，但是也沒辦法。
“我可沒有，我可是真心恭喜你。”
“好吧，那我謝謝了。”
“你這個傢伙，來省城也不找我，不當我是朋友。”
“哈哈，下次，這次行程太忙了啊。”
“好吧，那祝你好夢了。”
“嗯，拜拜。”
沒有多少營養的電話，但是人生就是這樣，你必須要應付很多沒有意義的人和事。
剛掛了電話，又來了一個電話，是以前布臺市同事，安監部主任劉暢，楚陽看了一下，故意不接了。
今晚其實自己也收到很多的祝賀信息，但楚陽也只是回覆幾個人，可以說是幾個有價值的人，人紅是非多，有些人，已經不值得自己去應付了，有些人，自己也應付不過來了。
你到了那個層次，就和那個層次的人打交道。
你可以說楚陽現實，但是你處在現實社會，你不現實，就會被現實打敗。
天灰濛濛，早上六點半左右，田總就來了電話，讓楚陽跟他一起去省公司總部拜會一下幾個董事長。
這都是常規操作了，一般上到省公司來，這些步驟都不可能省的。
當然也得帶上一點小禮物。
田總出來前，早讓人準備好了上好的茶葉，還有一些字畫和酒，除非是私下偷偷送禮，要不然只能是這些小玩意，畢竟你在公司送其他的，別人也不敢收。
這上綱上線的，可大可小。
下面的人，其實也把幾個常駐董事的愛好摸得比較清楚，省公司李董喜歡喝茶，所以就是茶葉爲主，二把手劉董喜歡字畫，所以一般送字畫，三把手孫董，喜歡喝酒，那就送酒……
在去省公司的總部的路上。
田總突然問楚陽說道：“那個盧家豪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楚陽不知道爲何田總問這個，腦子那是瞬間清醒了不少，趕緊回答道：“已經處理好了的，家屬同意了我們的賠償方案，也都簽字了，有什麼問題嗎。”
田總聽完了以後，神情嚴肅了一下，然後又回答：“昨天晚上七點左右，在頒獎大會的外邊，有人鬧事，據瞭解是白松市的死者的家屬，不過被保安給攔下來了，事情並沒有鬧大，不過上面知道了。”
楚陽聽到這個着實愣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去會場比較晚，而且心思實在太多了，還真的沒注意到這個事情，不過這件事也沒幾個人知道，因爲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現在想想，暗自慶幸自昨晚自己在獲獎感言的時候沒有亂說話，很明顯在頒獎大會之前，上面既然都知道了某些醜聞了，那又如何，頒獎典禮還不是一樣載歌載舞，如約舉行。
所以任何人，都別想着擋不住歷史的進程。
那是螳臂當車，必死無疑。
“我聽說白松市這次死了三個人？”
楚陽明知故問，其實是有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田總。
田總頷首：“這事我知道，白松市費總是我的師兄，他昨晚跟我喝酒了，呵呵，他現在可是焦頭爛額，都要愁死了，我們一會去見李董，還是得機靈點，我們那邊可不能在添亂了。”
楚陽：“天總工，這事其實是梁總……”
田總眼眸閃出一種嚴肅：“都是一個公司的，要一致對外，楚陽，我們自己的事情還是關起門來解決比較好，爆出去，就不體面了，而且你拿的這個榮譽，梁總也做了貢獻不是？”
楚陽看不透田總的心思，只能回答：“明白。”
其實作爲一把手的田總，也是不想這件事暴雷的，畢竟他是一把手，無論出什麼事情，他都要有一把手管理的責任，所以對於他來說，不報是最好的結果。
到了李董的辦公室門口，祕書陳攔住了田總和楚陽。
“現在李董和白松的費總面對，你們現在先等着，喝杯茶。”
看來今天幾個市公司的領導都是一樣的想法，來都來了，肯定要拜一拜碼頭的。
於是楚陽和田總就坐在外面等了。
期間田總也跟陳祕書有一句沒一句套近乎。
楚陽坐在那裏發呆，隱約聽到了裏面李董在訓斥費總。
李董：“老費啊，你在搞什麼啊，你是不是招囊译y堪，要不是處理及時，昨晚我們愛過往公司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費總：“李董，這事是我管理上的疏漏，不應該讓他到這裏來鬧。”
李董：“這是根本原因嗎？根本原因是你們公司爲什麼會出問題，而且竟然還敢隱瞞不報，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費總：“這個，這個，李董，純屬是意外，不報是怕影響不好。”
李董：“出了事，不要逃避責任，該處罰處罰，依據規矩追究責任。”
費總：“是，我們一定吸取教訓的。”
李董：“嗯，要安撫要羣校瑒e人家屬有情緒是正常的，要做好引導，明白嗎。”
費總：“好，我明白怎麼做。”
李董：“嗯，回去寫一份詳細的報告出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楚陽：成了祕書！！
終於，這個費總被李董罵了一頓，崔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在門口他和田總對視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後沒說什麼，搖搖頭走了。
看得出來是有點無奈。
這個時候，陳祕書出來了，讓楚陽等人進去。
楚陽就跟着田總一起走進李董的辦公室。
一進去，就看到了李董在喝茶了。
臉上古今不波，完全看不出有何情緒，可能對他來說，剛纔的白松市死了三個人，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布拉才死一個，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楚陽本來還想以此來挑戰一下樑總的地位的，如今看來，沒有意義。
“老田，坐吧。”李董抬頭看了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董，知道你愛喝茶，這便給你搞了一點碧螺春。”田總邊坐下便把東西放在了桌上。
李董也不看，但是鼻子動了一下，感覺是嗅到了說明好聞的味道，臉色愉悅了不少，不過他又板起臉開口：“行了，你們一個個的，每次來都給我搞這麼茶葉，我這邊都可以開茶鋪了。”
這話看似責怪，但是也沒有拒絕，看剛纔的小動作，李董還是真的喜歡茶葉。
投其所好，是真的有用。
這邊田總很恭敬也很拍馬屁地說道：“呵呵，李董說笑了，我們這些人，喝茶不講究的，在我們這裏，說明茶都一個味，所以一下好茶讓我們喝酒糟蹋了，只有能讓李董你喝，才能實現它的價值。”
李董估計也是聽多了這樣的恭維話，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倒是瞟了楚陽一眼：“楚陽，也來了啊。”
這句話沒有什麼營養，但是很重要，楚陽終於感覺自己不是多餘的了，趕緊來了一句：“李董，田總說讓我來蹭你杯茶的。”
其實田總讓楚陽來，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就是知道楚陽是李董的人，不然這英雄楷模怎麼能到楚陽的頭上，所以帶他來也是一種策略。
田總笑了一下：“楚陽，我讓你過來可不是讓你蹭一杯茶那麼簡單，你這剛拿了榮譽，成爲了楷模，是要當面感謝我們李董的培養啊。”
李董突然又嚴肅回答：“別給我來這套了，先說說吧，這次颱風，你們那邊還有什麼隱瞞的沒有，別到時候又嚇我一跳，我心臟可不好啊。”
這一問，有點東西。
但是田總馬上拍胸脯回答：“我們這邊沒有什麼隱瞞的，災情都是實打實的，損失也是有目共睹，希望李董多多支持我們布拉的電網重建。”
李董：“你今天來找我，是這個目的吧。”
田總：“這個沒辦法，布拉現在雖然說是恢復了供電，其實還有很多工程要維修，我想儘可能完善和加固整個電網的建設，能抵禦更高級的颱風，不過這可能要公司大力支持了。”
李董略作生氣：“老田，你現在怎麼跟怨婦似的，每次見面就跟我談錢了啊？”
田總惶恐：“李董，這個這個，沒辦法啊，我這作爲布拉的總經理，必須對他們負責，而且這次的颱風確實太可怕了，布拉損失慘重，只能求李董你資助了。”
李董冷眼掃了他一下：“這個公司會根據實際情況，撥款讓你們重建電網，不過這次公司損失很慘重，不可能有多餘的錢讓你們各種糟蹋了，你要嚴格把關，每一分錢都要用到實處。”
看來李董也是知道有些錢是用不到實處的嘛，這領導心裏都跟明鏡一樣。
田總：“這個李董你放心，我會親自把關。”
李董：“行了，你老田我還是信得過。”
田總：“謝謝李董你信任我，那我就不多叨擾了，後面我知道還有很多人等着。”談到這裏，田總今天來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差不多起身就要離開。
“你先出去，楚陽留一下。”
不單單是田總有些意外，楚陽都有點喫驚，這是要幹嘛？田總看了楚陽一眼，直接走了出去，他還要去拜訪劉董，孫董……
田總出去了以後，楚陽也不知道李董要幹什麼，竟然有點緊張起來了。
這個人身份實在有點特殊。
李董自己這邊舔了一口茶，然後再開口：“楚陽，這次表現很不錯，你小子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在你這個年紀能夠做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
楚陽一聽心裏有點暗爽，但是表情不敢驕傲：“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我覺得不足掛齒的。”
“不驕不躁，這個態度很不錯，我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我這個女兒喜歡你了。”李董看着楚陽，又表現出父親的一面：“不過我告訴你的一個不好的消息，芷瑩她媽準備讓她回來工作。”
楚陽心裏糾結了一下，還是露出堅定的眼神：“伯母對我有意見，我是知道的，我在努力拼搏，希望能達到她的要求，她可以針對我，但請不要讓芷瑩受委。”
李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眼神深邃。
“楚陽，跟你說一個事，芷瑩媽媽生芷瑩的時候，是難產的，差點就沒命了，而且那個時候，我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剛好不能陪在她們身邊，差點造成了我一輩子的遺憾，我是虧欠她們的。”
楚陽也不知道爲什麼李董說這些，是在說自己不願意干涉太多嗎？
楚陽：“我和芷瑩在一起這麼久，我知道在芷瑩心裏，你就是她最敬愛的父親。”
李董聽到這話，有點動容一下，眼神竟然多了柔情。
“行啦，其實我把你留下，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願不願意挪一下位置。”終於李董說了正事，他昨晚想了一下，這樣做也不過。
這，楚陽有點懵逼。
“不知道李董要把我挪去哪裏？”
楚陽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省公司，還是別的市？
不是芷瑩媽媽又做妖怪了，又要把自己流放嗎？
狗日的！！
李董又喝了一口茶：“我這邊打算讓你當我的祕書，你覺得怎麼樣？”
嗡嗡嗡！！
祕書！
李董的祕書，不是吧，這什麼概念，楚陽一時竟然有點摸不着。
“不是，李董，你不是已經有陳祕書了嗎？”楚陽問道。
李董：“小陳跟了我五六年了，是時候放他下去當個副總歷練一下了，我不能耽誤了他一輩子。”
楚陽頓時語塞。
當個副總歷練一下。
這麼隨便的嗎？
楚陽真的從來沒想過要當祕書，也不知道祕書應該怎麼當，就很惶恐地回答：“李董，這個祕書我真的沒當過，我怕我當不好。”
李董：“當不好就學，你覺得我很難伺候嗎？”
楚陽：“不是……”
李董：“那就這樣決定了，通知很快就會下發，你回去準備一下吧，隨時準備上任。”
楚陽：“……”
天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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