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楚陽也沒有拒絕……畢竟別人都這麼招恼意了……
回來的路上，芷瑩抱住楚陽的胳膊小聲問：“楚陽，其實一個人的選擇真的很重要，陳超以前在我們班成績算是很優秀的，沒想到混得這麼慘。”
楚陽倒是看得很清楚：“芷瑩，很多時候，人生無常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這樣，不過還好吧，他敢於重來，考研繼續提升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值得鼓勵的。”
李芷瑩抱緊了楚陽，撇嘴：“現在讓我回去學高數，高價函數啥的，我就真的頭痛了。”
……
愉快的週末，一晃而過，楚陽又回到了公司上班，辦公室的工作，其實還真的挺舒服的，自己這個副主任平時除了安排一下，對接一下就完事了。
有時候真的閒的蛋疼。
楚總的走好像已經成了定局，這些天每當看到楚總，他都是一副神遊天際的樣子，開會的時候，也是有一句說一句，有時候甚至一句話都不說了。
倒是謝總，越發的紅光滿面，雖然他還是保持一貫的平和姿態，但是嘴角那一抹笑意，已經掩蓋不住了，楚總走了空出來的一把手位置，大概率是他了。
過了幾天。
楚總開始請大家喫飯，這飯喫得莫名其妙的，大家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不過敏感的楚陽，也很容易能猜到，應該有人快來了。
果不其然，還沒過兩天，省人資部王部長就帶了幾個人來到了公司，開展對楚總進行了民意測評和調查，找了幾個人進去談話，楚陽也是其中之一。
楚陽雖然對楚總沒有多少的感情，但是也儘可能說了很多的好話，讚美他是一個出色的好領導，最後填民意調查表的時候，上面有領導力，親和力，管理水平等……楚陽也是全部給他打了滿分。
最後王部長也問了一句：“那你支持楚雲飛同志繼續擔任布臺公司的一把手嗎。”
楚陽本想說支持的，但是腦海想到了謝總。
毫無疑問，如果謝總上位了，自己肯定是會容易更上一步的，這沒辦法，畢竟自己和他關係好，這關乎個人情誼和意願，這也符合自己的最大化利益。
於是楚陽很隱晦地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相信公司會給出一個好的結果。”
王部長笑了一下，讓楚陽出去了。
半個月後，公司頒發了通知，宣佈了楚總的去向：楚雲飛同志調到了隔壁的格拉市公司擔任副總，也算是走到了正路上。
走之前，謝總給楚總搞了一個送別的晚宴。
很隆重，但是總感覺哪裏不對。
第一百八十九章 死得很及時
楚總的送別宴。
楚總心事重重，感覺心不在焉的。
謝總侃侃而談，倒是成了主角，這個傢伙竟然喝得那是酩酊大醉，還有點發酒瘋的意思了，開始吹牛皮了，說着自己在公司的豐功偉績，好像他今天要走是他一樣。
那是楚陽第一次看到謝總喝醉酒，看來他有點激動了，最後竟然還摟住當着腥说拿鎸Τ傉f來一句：“楚總啊，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走，公司在我手裏，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有點愣住了。
氣氛一下就僵硬啊。
楚總那一刻的表情，真的相當的難看，不過還是很淡定且有禮貌地來了一句：“楚陽，謝總他喝多了，一會你負責送他安全到家，其他人喝酒了的，不要開車。”
楚總就是楚總。
一把手的涵養還是體現出來了。
龐主任看得出來謝總不對勁了，就偷偷跟楚陽打了一個招呼，讓自己先送謝總回去，楚陽也正有撤退，就和楚總喝了一杯，然後拉着謝總下來。
上了車。
楚陽還想說要不要給謝總的老婆打個電話，讓她做好準備照顧一下謝總，但是上了車的謝總，好像頓時就沒有了醉意，坐得筆直，還慢慢地掏出一根菸，用打火機熟練點燃。
手一點都不抖，接着默默地地抽了起來。
火光亮起那一瞬間，楚陽瞄了一眼他的眼眸，似乎有一種叫做陰狠堅定的東西在裏面。
難道這個傢伙剛纔是裝醉？
這個逼還玩這一手。
楚陽背後有點發冷。
謝總噴了一口煙來了一句：“楚陽，你知道我當副總多久了嗎？”
楚陽當然不知道了，自己纔來公司兩年不到，不過大概猜一下：“謝總，應該有五六年了吧。”
謝總呵呵一笑：“楚陽，我當副總9年多差不多10年了，10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啊。”
這倒是出乎楚陽的意料了，一般來說，五年一個坎，沒想到謝總佔了個大坑這麼久，怪不得他在公司的話語權這麼的高，人脈這麼廣。
楚陽也不知道說點啥比較好，就來了一句：“謝總，你爲公司付出太多太多了。”
謝總可能真的喝多了，毫不客氣來了一句：“楚陽，你也知道我爲公司付出了多少，呵呵，這個楚雲飛，他還想賴着不走呢，還到處說我打壓他呢，沒我謝可言，他楚雲飛能幹出什麼成績，這一次呵呵，他如果不走，我一定會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厲害了，我的謝。
聽到這話，楚陽身體一顫，心裏覺得楚總的走，可能真的沒有那麼簡單了。
其實在公司，楚總確實不夠謝總強勢，畢竟他是外來派，當然了謝總也給了他足夠的尊重，對於這個楚陽也不敢亂接話，前面的胡司機雖然自己也認識，人不錯，不會多說什麼。
但是萬一呢，自己還是穩住比較好。
看楚陽不接話，謝總繼續發牢騷了：“楚陽啊，我曾經有兩次機會當一把手，但是都沒上，都是爲別人做了嫁衣，如果這次我還是失敗了，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所以我必須拼一把了。”
楚陽仔細想了想，這次確實是他最好的一次機會，也是最後的一次機會。
因爲謝總快五十了。
如果再次空降一個來，一檔就是吳奶奶，那他到時候五十五，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謝總，你會如願的。”楚陽也希望他如願，自己和他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己想要快速地進步，必須靠他。
謝總仰後一趟：“楚陽，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
謝總雖然還沒正式上任一把手，但是公司現在也沒有一把手，省公司也遲遲還沒發文，所以他暫時代理一把手，也開始全面接管人事與業務。
謝總也開始真的進入了一把手的狀態，開始進駐楚總的辦公室，使用楚總平時用的專用車位，喫飯也自然坐上了楚總坐的包間……他真的不是刻意的，好像是已經想了很久，動作極其的流暢。
今天早上，楚陽回來的時候。
看到了公司被一羣人圍住了。
楚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到辦公室，才聽老朱，朱小軍說公司又發生了一件電力人身死亡事件。
這嚇了楚陽一跳，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這謝總不是危險了？
趕緊了解了一下。
這才放下心來。
這次的死者是譚某某，潭村人，資深釣魚愛好者，他於今日凌晨6點鐘，在譚湘湖釣魚，當時釣到了一條非常的大的魚，在和魚博弈中，魚脫鉤了，然後線直接飛到高空，與高壓線接觸，然後這個傢伙就涼了。
現在他們家屬跑到了公司門前鬧事，要求公司賠錢，說公司的線路電死人。
這個釣魚電死人，其實每年都有發生，如果每一個都來找公司賠錢，那公司也不用開了。
今天謝總叫了楚陽過去。
估計就是商量這個事。
楚陽去了發現。
謝總已經讓人重新裝修了辦公室，重新把那個牆上的畫都換了，換上了那種美女照片。
謝總你也太着急了。
公司還沒發文呢。
你這樣做，不會心虛嗎？
到時候真的空降一個大佬過來，自己不是很尷尬？
謝總還在接電話。
點頭示意楚陽先坐一下。
楚陽自然不會跟他客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哎，梁總，這事還得你多幫幫忙啊。”
“是是是，梁總，我這個絕對不會忘記你啊。”
聽謝總的電話，估計也是在爲自己的一把手位置忙碌，這幾天謝總可是市公司，省公司來回跑，各種求人讓他上一把手位置，他這種不要臉的精神也感染了自己。
想不到都做到這個位置，還能這麼不要臉，真是佩服。
“楚陽，高壓線電死人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謝總終於掛了電話，馬上就坐了過來。
“嗯，我剛回來，就聽說了，家屬還在外面鬧，這個事情我們公司應該沒有任何的責任吧。”
楚陽淡定回答，不知道謝總幾個意思。
“嗯，真是煩，這種時候發生這種事，你去協調一下，儘快把這件事給解決了，不要讓他們鬧事了，公司這個時候，要穩定點。”
謝總說道，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公司要穩定。
“這個……怎麼解決？要給他們賠錢嗎？”楚陽問道，反正賠錢肯定是最快的辦法。
“這個不行，這個先例開不得，要是真賠了，到時候一個個釣魚電死的，都來找我們要錢，這可喫不消，在高壓線底下禁止釣魚，這個屬於常識的規定，他們自己不遵守而已。”謝總回答。
“那謝總你的意思？”
謝總抽了一根菸，敲了敲桌子：“我們這邊最多是出於人道主義，給他們一點點賠償金，但你必須說清楚，這絕對不是公司給他們的賠償，而且這個東西不能公開，現在主要是不能讓他一直在吵鬧，明白嗎。”
楚陽皺眉，知道謝總算是爲了自己的前程妥協了：“行，明白了。”
謝總還是真的是狗幣，但是楚陽還是覺得這樣做欠妥，只不過爲了他的豐功偉業。
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能說。
這個譚某某電死得很及時，死在了正確的時間。
……
第一百九十章 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
楚陽接到了謝總的指示。
讓劉佳豔下去把死者的老婆好弟弟領到了公司的會議室。
畢竟他們在門口哭哭啼啼很難看。
死者的老婆一進來還是哭，一開始坐着哭，然後又躺在地上開始假裝嚎啕大喊，其實沒見多少淚水，就是嗓門大，這一番操作，不予評價，挺真實的。
楚陽讓人關上門，自己則是站在旁邊，靜靜等待着觀賞着，茶都懶得給他們倒了，哭幹了就好吧，其實雖然他們確實很慘，但是自己心裏其實毫無波瀾。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也不對，自己可能一直都這樣吧。
“這位嬸嬸，不是哭就能解決問題的，你們現在想要怎麼樣，說出來纔行，不然我咋辦呢。”
這邊死者弟弟很憤怒地說道：“什麼我們想要怎麼樣，現在是你們公司的高壓線電死了我哥哥，你們得賠償我們100萬，不然我們就要告你公司，告到你們全部去坐牢。”
哎呀，法盲真可怕。
而且，這態度，楚陽就不爽了，本來還想說，好好談談，反正謝總也是這個意思，現在楚陽真的受不了。
“請你注意你的用詞，我已經瞭解了事故發生真相，我們公司的高壓線是足夠高，是你哥哥不懂安全意識，在高壓線下方釣魚，線掛到了高壓線，導致的觸電身亡，此起事故與我們公司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公司不用承擔任何法律的責任，所以我們也不用賠償。”
楚陽剛纔已經聯繫了高壓線路維護班長，瞭解死者遇害的全過程，這個已經有公安朋友在現場取證了。
這個時候死者的老婆別哭了，開始嚎啕大叫：“怎麼沒有關係，如果不是你們公司的高壓線在那裏，我老公怎麼會死，你們這是在逃避責任，你們不賠錢，我就天天來鬧，看你們怎麼辦。”
我叼，婦人真的可怕，竟然可以把無理取鬧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哭二鬧三上吊唄。
楚陽真的覺得有些可笑了，反駁道：“嬸嬸，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皁白，是你老公自己釣魚，掛到了高壓線，不是我們線路斷了砸下來的，請你們搞清楚這個因果關係，我們公司的高壓線還因此停電了兩個小時，損失了幾千萬的負荷，我們還沒找你賠錢呢。”
這邊死者的哥哥突然就暴走了，還一個勁地拽楚陽的衣服：“你們愛過往公司這大公司，想不到這麼沒人性，死者爲大知道嗎，你是誰，給我看看你名字，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才能說得出這麼薄情寡義的話。”
人死是很可憐，但是就因爲人死了就可以無所欲爲了嗎。
我草，楚陽沒辦法，只能把保安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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