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呵呵,楚陽你小子,在省公司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啊。”楚總突然來了一句,笑臉中一點期待。
楚陽聽到這句話,有些惶恐,也不知道楚總在省公司遇到了什麼情況,腦海飛轉,最後假裝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沒有很特別的關係。”
楚總聽了,表情不變,喝了一口茶,換了一個話題:“這次下去供電所檢查,要搞好了,搞認真了,不要帶着任務去檢查,要讓數據說話知道吧。”
楚陽有點懵,趕緊點頭回答:“這個肯定的,楚總你放心,實事求是是我這個人做事的風格。”
楚總笑了笑:“行,那到時候結果出來以後,先給我一份。”
……
晚上,楚陽一直在思考謝總和楚總之間的那點意思。
謝總一開始好像並不是那個意思,現在感覺有點變調了。
楚總一開始好像也沒有那個意思,但是現在感覺有那點意思了。
這尼瑪,頭痛啊。
那自己這個查,到底要怎麼查呢,楚陽突然冷笑了幾聲,直接躺在牀上,把自己打開成一個“大”字,自己要躺平來思考這件事,不對,應該是一個“太”,應該是個“木”字。
臥槽都什麼時候,還要糾結這18釐米的事?
楚陽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變態。
不過最後楚陽悟了。
隨便吧,管他呢。
……
第二天一早。
楚陽和劉佳豔一起坐車去沙頭供電所檢查。
一車上楚陽閉目養神,因爲昨晚睡得確實不好,總是聽到樓上有一隻在叫,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發了情一個樣,真想幫它一下,可惜物種不對。
這個時候坐在身邊的劉佳豔還在認真的看沙頭所的資料。
她看完了以後,轉頭看了一下楚陽一直閉目根本不想跟自己多說一句話,不知道爲什麼有點失落,要知道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很顯身材的衣服的,一對酥胸若隱若現的。
快到了沙頭鎮,劉佳豔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了一句:“楚主任,今天我們怎麼分工?”說完以後看着楚陽。
楚陽聽了以後打了一個哈欠,隨便地回答:“你喜歡吧”“聽你的”,昨晚楚陽確實想通了,既然這個領導們各有想法,自己也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想法。
那就是隨便就好了。
這個“隨意”看似隨意,其實也不是隨意,這是一個圓滑,這也是一種無恥。
但是沒辦法,誰他媽的認真,誰就要背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操蛋的。
楚陽不想搞事情。
只是躺着升職加薪。
劉佳豔聽了直皺眉頭,胸腔鼓起。
一對明媚且凌厲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楚陽,很不服來了一句:“什麼鬼,楚陽,你是這次的組長,我們下去檢查你就這個態度?你對得起謝總對你的信任嗎?”
這個劉佳豔是個好孩子,家裏保護得很好,一進公司也都順風順水的,她做事情還是很認真負責的,就是這個腦子一根筋嘛,不怎麼好使。
況且她本身就對楚陽當這個副主任就有一點點的偏見。
這個時候,開始直呼其名了。
楚陽對於她的譴責,絲毫不放在心上,反而笑了一下:“劉佳豔同志,不要這麼激動吧,我又不是不做事,我只是說不要想太多,幹就行了,而且你在辦公室這麼久,下去檢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是比我有經驗的,那我就聽你的吧,這樣可以早點收工。”
劉佳豔冷哼一聲:“行,那你就聽我指揮吧。”她可還真的一點都謙虛。
楚陽倒是覺得無所謂,嬉皮笑臉:“好的,劉專員。”
劉佳豔真的想咬死這個楚陽,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得到了領導的賞識,做了這個主任的。
……
車到了這個沙口供電所,這個沙口供電所的所長阮長江帶所裏的班長陳大民在所里門口迎接。
差評啊,不是出來馬路迎接。
一下車,阮所長就緊緊握住楚陽的手,不肯放開了:“楚主任,歡迎你們下來指導我們的工作啊,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你一定多多擔待啊。”
看到阮所長如此恭敬,楚陽身體暖洋洋的,這就是領導的待遇啊。
“呵呵,阮所長客氣了,我們就是例行公事地檢查一下,你不要擔心。”楚陽回答,身邊的劉佳豔聽到楚陽這話,又不屑地白了一眼,她突然覺得楚陽很市儈了。
“楚主任,你看這都差不多11點了,我們先去喫個飯?”這都是套路了,先喫飯再工作。
這個時候劉佳豔很正直地來了一句:“你們所平時也這麼早就喫飯了嗎?”這妹子確實有點虎。
阮所長有點難堪地看着劉佳豔,又看了一下楚陽。
楚陽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發話,也不難爲他:“還是先喫飯吧,我早餐沒喫,還真的有點肚子餓了。”
阮所長這才眉開眼笑。
倒是劉佳豔板起臉。
喫飯倒是沒什麼可說,阮所長大魚大肉伺候着,一點都不含糊。
如果不是楚陽說了中午不喝酒,以茶代酒了,估計下午都不用開工了,不過傲嬌劉佳豔全程一句話也不說,幾乎一口飯也不喫,好像在生誰的悶氣。
“阮所長,這一頓有點豪華。”楚陽客氣說道,滿桌的菜,肯定喫不完的。
阮所長擺手:“那怎麼行,楚主任你下來檢查,我們肯定是按照最高標準來接待的。”
楚陽雖然口頭這樣時候,其實心裏很受用,以前的尖嘴所的殷所長就跟自己說,接待的質量決定了檢查的質量,沒想到這句話也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就是地位的重要性,這地位不是一句話,也得體現在別人看接待你的份上的。
“有點破費啊,也浪費了,我們估計要在你們這裏檢查兩三天的,所以這個就隨便就行了。”楚陽繼續客氣說道。
阮所長:“楚主任,你也是從供電所上去的,應該知道我們的情況的,這點小錢我們這邊還是有的,這喫是喫不窮的,但是不喫他也富不了,很尷尬的。”
這話說得有點水平,楚陽在供電所呆過,自然也是知道,反正羊毛肯定是出在羊身上,肯定不會是出在這個牛身上的,這錢也不是他所長自己口袋出。
這樣一想,楚陽喫得更開心了。
倒是這個劉佳豔對楚陽,越發鄙視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爲難,我也很爲難
工作還是要做的。
死都要做。
喫飽喝足,楚陽和劉佳豔就開始對沙口供電所進行業務的排查,沙口供電所班長全程陪同。
這種緊張有刺激的時刻,就算楚陽只在一旁抽菸,阮所長也得安排兩個人在一旁給楚陽遞菸灰缸,這就是所謂地位的份量。
沒有人可以隨便地超脫於這個庸俗的世界之外。
自己可以手持尚方寶劍的。
檢查組看似很牛逼,其實真的很霸道,心情好的時候可以隨便糊弄一下,但是要是心情不好,也是可以亂殺的,隨便一個數據都夠你喫一壺了。
而且沙口供電所沒有這個底氣,他們一直都是21個供電所中排名比較靠後的,他們各項指標都很低,阮所長上任所長一年多,做了很多事,來了以後所裏的各項數據慢慢有了氣色。
算是一個不錯的所長。
當然一個供電所有很多茫茫多的數據,年平均供電量,月停電次數,月停電時長,電費回收率,報裝及時率,客戶投訴次數,變壓器增,線損率……其中考覈最多,最能體現一個供電所的管理水平,就是這個線損率。
線損率越低,證明這個供電所維護得就越好,所以兩人也是着重檢查這個線損率就行了。
雖然這個數據他們採用了各種方式來掩蓋,但是這些在楚陽他們內行人來看,都是沒有用的,經過一天的檢查劉佳豔昂首挺胸,非常滿足地走出了供電所,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檢查很滿意。
晚上,楚陽和劉佳豔加了個班,整理了一下數據,畢竟晚上兩人住在鄉鎮的賓館,也沒事可幹,除非對着幹。
這不整理還好,一整理嚇一跳,發現這個線損率着實是高得很離譜,跟他們供電所年度報表相差甚遠,他們年度報表交上來的線損率是10%。
但是楚陽和劉佳豔檢查出來的,不對,準確地說是劉佳豔檢查出來的,結果是22%。
不得不說,楚陽雖然有了這個心理準備,也覺得這個怪離譜的。
這個差距真的過分了。
要是這個數據,楚陽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領導交代。
而且楚陽還沒太明白了兩個領導的意思,楚陽感覺楚總是想要“裏子”,但是謝總的感覺是想要這個“面子”,自己有點迷茫。
劉佳豔非常憤恨地說道:“這些人,真的可惡,假到這種地步。”
楚陽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會不會查錯了?”
劉佳豔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般,紅着臉跟楚陽爭辯說道:“我纔不會查錯,我都是真實的數據,你說話要負責任。”
楚陽知道大概率沒有錯,但是還是說了一句:“明天覆核一下看看吧。”
自己想着明天再和阮所長商量一下。
劉佳豔冷哼一下,很不服回去睡覺了,她倒在牀上,拼命地摔枕頭,同時嘴裏喃喃有詞:“有什麼了不起,你不就是一個副主任。”
她總覺得楚陽看不起她。
其實楚陽也不是看不起她,只是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從藍冰清的事情,楚陽吸取了教訓,就是要管好自己小弟,不要多生是非了。
楚陽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時候,門突然叮咚響了起來,楚陽有點疑惑,難道是劉佳豔?這不是送上門吧,糾結一下還是打開門,一看,是阮所長來了。
有點失落。
阮所長的表情有些着急。
其實阮所長在樓下徘徊了很久。
這才上啦的。
“阮所長,這麼晚,還有事?”楚陽裝作不動聲色,其實知道他的來意,無非就是想要探個底,其實明天楚陽會跟他交底的,他還是太心急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這個數據,太假了。
而且他做所長不是很久,可不想這麼快下臺,這本都還沒撈回來呢。
阮所長很坐下以後,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有點難爲情地說道:“這個楚主任,住得還好吧。”
楚陽回答:“挺好的,我這個人對這個沒有要求。”楚陽知道這是本地最好的賓館了。
阮所長露出笑容:“這鄉鎮地處偏遠,也沒有什麼可娛樂的,我也不知道你好哪一口,這邊的酒吧也沒幾個人的,女人嘛……也都是一些村姑,估計也不合你的胃口,所以我就……”
楚陽心裏想說,村姑挺好的,那個勁俅螅上Я恕潜砻孢�是裝作很正直地回答:“阮所長不用費神了,累了一天,就想躺在牀上休息了。”
“那就委屈楚主任了,對了楚主任,不知道今天這個檢查怎麼樣,我們也知道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希望多多指正啊。”阮所長還是說明了來意,眼神裏面帶有閃爍。
楚陽努了努嘴,來了一句:“這個工作是我和劉專員一起做的,這樣,我把她叫過來一起談談吧。”楚陽不想被別人抓住說明把柄。
於是楚陽打了劉佳豔的電話:“佳豔,還沒睡吧,過我房間一下。”
五分鐘後,劉佳豔就穿了一個睡裙就過來了,她剛洗了澡的,渾身透亮,姣好的身材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朦朧且唯美,楚陽也愣了神,發現她什麼都不做的時候,還是可以的。
“劉佳豔,沒辦法,阮所長突然到訪,而且還想跟我們談談,所以我就把你叫來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阮所長起身和劉佳豔打了個招呼。
劉佳豔臉色十分臭地坐下來,白了楚陽一眼,交叉腿坐着,其實當她進來房間的時候,看到了阮所長,她內心是有種殺人的衝動的。
是的,接到楚陽的電話,她是既憤怒又有一種喜悅,這楚陽把她當什麼了,這大晚上竟然叫她去他房間,這簡直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自己過來的……
所以此刻知道他叫自己過來只是單純談工作,她的情緒很不好,女人,很可怕的。
“佳豔你給阮所長說一下這個檢查的情況吧。”楚陽開口道。
劉佳豔非常不爽地提了一下胸膛,然後把檢查的具體情況說了,最後盯住狠狠盯住阮所長總結了一句:“阮所長,你對這個22%數據認同吧?我沒查錯吧。”
這話也有針對楚陽的意思,因爲楚陽也質疑她錯了。
她還是不明白楚陽的用心良苦。
有些不是真的錯,而是需要錯。
阮所長聽完劉佳豔的數據,臉色是有些慘白了,但是還是很鎮定地說:“我們所的條件,是我們布臺公司最差的,而且客戶的羣體,太過分散,總是這裏幾戶,那邊幾家的,加上這個周圍都是連綿不絕的山,線路都是彎彎曲曲,十分冗長,有些線路還上山下河,千里迢迢,這個線損想要一時間降下來,不容易的,當然如果要想真的降下來,需要公司的大力支持,需要龐大的資金。”
劉佳豔一聽這個,馬上就反駁了:“阮所長,別的所我不清楚,但是你們所的情況我還是清楚的,去年就專門給你們所一筆錢提高線損率了吧,這筆錢是專款專用的,還是我拿給謝總簽了字的,在這樣的條件下,你們所的線損率居然還是那麼高,你們所的工作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展的,而且我還看你們所前幾年的線損數據,都是維持在百分之13%左右,怎麼到你這成了222%,這不進還退了,你怎麼解釋。”
不得不說,劉佳豔認真起來那個味還是挺帶勁的,至少讓人覺得這個女孩很天真很可愛,這讓楚陽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至少她比藍冰清能幹一點,不是隻有逼用。
阮所長似乎感到了壓力,看了一下楚陽,發現楚陽一言不發,這才硬着頭皮繼續說道:“這個劉專員就有點不知道情況了,不客氣低手,我接手沙口所以來,各項數據絕對是穩步上升的,這個大家都知道,之所以你查出來的數據跟以前的數據比下滑了,那是因爲別人的時代也是一樣數據作假的,我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啊,這個是必須的,而且這個線損居高不下,真的有不可抗拒的因素,非人力可爲,我已經盡力而爲了,如果我告訴你們,在我接手的時候,這個線損高達25%,你相信嗎。”
劉佳豔不依不饒:“阮所長,你這過多強調客觀因素,不太合適吧,反正我查到就是這麼多,其他的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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