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帝土间埋
木板墜落,方宇嚇到驚醒!看着包租公的臉,神情非常複雜的開口。
“包租公我的租金”
“別和我說!和她說。”
方宇的發揮依舊穩定,元樺身爲老戲骨,也很是到位的完成了這段戲的拍攝。
再到排隊中的公共浴室門口,買菜砍價中的大媽,這場戲再次混亂了起來。
專業演員和龍套羣演的差別非常大,也不是每一個角色的設定都像是醬爆那樣神經兮兮,嘗試拍了兩遍後,星爺終於嘆了口氣,“先緩緩!”
史詩級的長鏡頭卡在瓶頸,周導必須要從別的地方趕進度,找回信心。
他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方宇的身上。
浴足梨在整部片子中的戲份可以說是很高的那一檔,小輸斧頭幫大哥,強過肥仔聰,大多還都是個人片段。
將培訓羣演的工作交給副導演,星爺找到方宇,開始講戲。
“來,你先坐在這。”
“我知道你演無厘頭,肯定是不好演的,所以你等下就學我的動作,我的眼神,該怎樣,伱都記住,知道嗎?”
方宇點頭,“嗯。”
周興馳言傳身教,坐在板凳上,拿起了方宇的腳。
他直接脫下了方宇的布鞋,對着地面,深埋自己的表情,一臉嫌棄的捏了起來
“那,就是這個意思啦!”他說着,幫方宇穿好鞋子,“那個誰,給我拿瓶水來。”
周興馳一邊洗手一邊給方宇講述他要的效果,沒過一會兒,一個比包租婆肥了兩圈的“肥婆”走到了方宇的面前。
“你有聽我說的吧?三天沒洗過腳了,是吧?”星爺看着這位女龍套的厚實鞋子,知道這個悶熱的天氣下,這腳幾天不洗一定會很有味,一雙白襪也被她穿成了
黃褐色,等下拖鞋絕對辣眼。
“嘿嘿.導演,俺已經半個月麼洗過腳嘞!”
“絕!”
周興馳看着方宇,“珍惜這雙腳!”
“那麼各部門準備”
“action!”
老手藝足療按摩的店門口,一個胖大姐摳着鼻孔,打量起了店內。
她一顆鼻屎彈向了隔壁油炸鍋的油鍋,扭着碩大的肥臀走進了浴足梨的店內。
現實的壓力,重重的壓垮了方宇挺拔的身軀,他點頭哈腰的出來,“您這是按摩還是足療?”
“按jio!”
“好嘞!這就給您準備!”
好不容易有了一單生意,方宇端茶倒水。
耳邊聽着那張自己平時無比珍貴的沙發椅,被這個肥婆一屁股坐的吱呀亂叫,他心在滴血,身體卻還在阿諛奉承。
一盆熱水擺在了沙發椅前,側面攝像機對準了他的臉。
一滴汗水滴在了足浴盆裏,這肥婆催促,“看撒膩!”
方宇連忙點頭哈腰,脫下了這位大姐的鞋子。
酸!
方宇當場眼圈一紅!紅的猶如切了一案板的洋蔥!
這味道,讓呼吸進入嗓子裏的空氣甚至帶有了顆粒感!
沙沙的
鼻子也酸!眼睛像是糊上了漿糊,死活睜不開!
他此時的表情就像是張嘴喫到了蒼蠅,想噦,噦不出,想吐,吐不掉。
看到方宇的這幅與私下裏完全不同的無厘頭樣子,再看周興馳憋笑的表情,在觀戲的黃盛衣羨慕的想衝上去把方宇替換下來,自己去演!她太需要得到周興馳的認可了,可爲什麼他就是不喜歡自己的表演
爲什麼同班同學,他就能得到認可,而我就會被罵呢?
不都是一個老師教的嘛?差距怎麼這麼大?
“噗!”星爺一個沒繃住,笑出聲。
黃盛衣也趕緊看監視器的畫面。
昏暗的小屋裏,肥婆用腳搭在了方宇的肩膀上。
而方宇,敢怒不敢言,一邊憋着呼吸,一邊還要討好對方。
“好姐姐,你可別騙小梨哦!我給你伺候舒服了,你每週都要來哦!”說話時,方宇還比了個蘭花指
“呵呵,放你的心吧!給我用點力!”
方宇被這肥腿搭着,肩膀都麻了!尤其是對方說話的時候引發的身體抖動,都能肉眼看出方宇也在跟着抖
這麼一條腿,就有大幾十斤重,還得給她按她那隻辣眼睛的臭腳
看着鏡頭裏時而搞怪,時而認真足療的方宇,劇組人員都呆了。
其實到這裏,腳本里安排好的劇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完全是方宇的個人發揮。
他揉搓着這隻肥腿,雙手遊走在足底的各個穴位,讓這個丑角大姐,時而疼,時而愉悅,時而開心,時而癢的用後腦勺撞沙發椅的靠背。
一全套按下來,時間飛逝過去了五分鐘。
“卡!”
都要給這位肥大姐按睡着了,周興馳纔想起喊停。
“你是真會足療嗎?”
饒是星爺也沒繃住,詢問方宇。
“嗯,真會。”
“我丟!我以爲你當時是在逗我開心!你這動作好專業!”星爺說着,注意到了方宇指甲裏的泥,噁心的打了個寒顫,沒猜錯的話,這是肥婆大姐的腳泥
這樣“令人膽寒”的兩雙腳,他按了老半天!那嫌棄、幽怨、委屈的眼神時而被鏡頭捕捉,這根本就不是演的,這就是真情流露
第97章 向生活低頭的浴足梨
方宇用硫磺皁洗了六遍手。
等他甩幹水,走出洗手間時,監視器那看回放的人羣還是在時不時的傳出笑聲。
畫面裏,方宇飾演的浴足梨滿臉的委屈。
他拎着枯黃色的臭襪子,仔細看了看,那上面還冒着的騰騰熱氣
這襪子,丟到地上,直接立着,“站”了起來。
身材比起“肥婆”要瘦小了許多的方宇,被這隻肥腿搭在肩膀上。
這肥婆客人,還時常說點很過分的,露骨的話。
“我那死男人,瘦不拉幾的,真想給他一腳踹出門!”
“還是你好,手上有勁兒!”
這豬頭眼神拉絲的樣子,看的人頭皮發麻,渾身激靈!
與之對視一眼!都感覺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又或者是造了什麼孽,要遭這樣的罪!
方宇打了個哆嗦,想起還沒賺夠的房租,只能勉強擠出了一個很是難看的笑容。
他賠笑道:“那是他沒福分!”說着繼續比劃蘭花指。
“噗!”肥婆噴了方宇一臉唾沫,“還是你會說話!”
方宇擦擦臉。
他這一副小受的樣子,像極了一名被大漢正調戲着的女嬌娥。
將頭側了過去。
他的眼神裏滿是不甘,不甘自己受到屈辱,可無情的現實又在肩膀上壓着,這女人足療也不好好足療,非要玩花的
“浴足梨”向現實低頭,低下了他曾經在舞臺上飾演穆桂英時高昂着的頭顱,他的餘光瞟向了裝着行頭的大黑箱子。
穿上戲服,他是曾經叫座,場場爆滿的刀馬旦神童。
放下身段,他是無比卑微!下賤!爲了討生活,總是給人笑臉的浴足梨。
在整場劇中,他甚至都沒留下個大名。
別人以爲他姓黎。
實際上,只是一個自己給自己枷鎖的一個梨園子弟。他對無情殘酷的現實低頭,私下裏卻又承受不住這份屈辱。
偷偷抹淚,接下了那象徵着屈辱的五角錢。
“哎喲!我剛剛沒注意到,你按了腳後啊,臉上容光煥發了!看着粉嫩了不少!粉嘟嘟的!怪好看呢!”
肥婆被方宇誇的花枝招展,一巴掌拍在了方宇的肩膀,給他拍了個踉蹌。
“就愛聽伱說話!”
“您常來!多做足療啊,有益於您的容貌!回見了您~”
掛上木板,方宇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看這畫面,還挺搞笑。
可其中的深意,又有幾個人能懂呢?
在無數影視作品裏,窮人總是那種得理不饒人,沒理也要嚷嚷,摳門,窮酸,佔小便宜的模樣。
而在周興馳的電影裏,他一直都想表達,告訴別人底層人的不容易。
顯然,方宇的表現讓他十分滿意。
表面是喜劇。
內核卻又讓人無比難過。
特寫再次給到了那個神祕的黑色箱子,畫面到此結束。
“唉!”
幾遍看完,周興馳重重的嘆了口氣。
旁邊的副導演還納
悶呢,“這不是挺好的嘛?”
“就是太好了,我捨不得剪掉,時常又要把控!這不是讓我爲難嗎!”
他抬頭,正好看到了在走神的黃盛衣。
頓時有了主意。
於是,女主的戲份一減再減,減到不能減了,星爺才舒了口氣。
因爲,如果再刪,那可就沒她畫面了
第一個長鏡頭耗時一週。
終於在一個黃昏,以一句經典的,“包租婆,怎麼沒水啦?”爲結尾,完成了拍攝。
後期只要再加上濾鏡,這就是一段足以放到導演系教材中的長鏡頭片段。
幾個重要演員也都很穩定,終於拍完了至關重要的,最難的這段後,腥思w如釋重負,重重的吐了口氣。
可算是拍完了!
萬事開頭難,第一個難點通過之後,接着就通順了許多。
星爺妝造完畢,跟着肥仔聰來到了豬怀钦�
醬爆的設定本就浮誇,他臉上再沒有表情,動作再不到位也無所謂。
因爲他越是這樣,就越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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