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花丛
“傳說有道人可以逆天改命,可我們普通人家,哪能夠請得動道人?”
“所以,兒子,你趕緊投胎吧,別再當那孤魂野鬼了。”
“這幾日你接連給爲娘託夢,爲娘心裏難受啊,是娘沒用,生前不能讓你榮華富貴,死後竟然還成了孤魂野鬼了。”
隨着那老嫗蹲在墳前哭泣自語,那座孤墳之上,一道黑影緩緩浮現,那鬼影望向老嫗,雙目含淚。
“娘,你別哭,這是兒子的命,改不了的。”那鬼影開口,但老嫗根本就聽不到,也看不到。
“兒子,雖然陰間淒涼,但你生前也沒造過什麼孽,他們應該也不會爲難你,你別害怕,趕緊下去吧,你如今已經死了,再留在陽間也是徒勞,若不魂歸陰間,趕緊投胎,如此四處飄蕩,當個孤魂野鬼,也不是個事啊。”
雖然兒子已經死了,但老嫗仍然希望他有個歸宿,不願他在陽間當個孤魂野鬼。
“娘,我也想去陰間,可我不知道路啊。”
“那該死的鬼差,爲什麼不來接引我,我都死了,爲什麼不來勾我的魂?”那鬼影說着,一絲怨氣自他身上瀰漫而出。
“陰間地府,既然不給我那麼長的陽壽,爲什麼要將我的魂留在陽間?”
鬼影越來越激動,甚至,雙目中都閃爍着紅芒。
此時,蘇凡的身影出現在墳前,那鬼影看到蘇凡,不禁魂體一震,蘇凡身上,有種莫大的官威。
那種威嚴,就彷彿他生前看到衙門捕頭一樣,就算沒有犯錯,也感覺緊張無比。
“李效忠!”此時,蘇凡望着那鬼影,低沉開口。
他手中捧着一本生死簿,正是這兩縣十三鎮腥说纳啦尽�
“你是誰?”李效忠凝重道。
“我來帶你上路。”
此話一出,李效忠神色驟變,“你是地府鬼差?”
“正是!”
“你怎麼現在纔來?這也太不敬業了吧?”李效忠看到蘇凡很激動,一肚子委屈頃刻間爆發。
“我等了整整三個月,從地府到青陽鎮需要三個月時間嗎?啊?”
“大膽!地府鬼差面前,豈容你放肆?”蘇凡無力解釋,唯有震懾。
果然,隨着他一聲大喝,那李效忠瞬間清醒,嚇得一身冷汗,剛纔太激動了,竟然抱怨地府,真是太不穩重了。
“鬼差大人息怒!小的知錯!”李效忠趕緊低頭施禮。
“念你初犯,便不計較你的罪數,與你母親告個別吧。”
聞言,李效忠點頭,但卻開口道:“大人,我母親他看不到我啊!”
蘇凡聞言,大手一揮,一道力量瀰漫而出,直接幫那老嫗開了天眼。
“兒……兒子!”
瞬間,那老奴便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她激動不已,急促道:“兒子你還好嗎?”
“娘,我很好,我就要跟着鬼差大人進入地府了,您保重,下輩子我還做您的兒子。”
“孩子,別瞎說,娘都六十了,再說,你爹都沒了。”
李效忠魂魄落淚,但淚珠剛一出現,便消失不見。
此時,老嫗望向一旁的蘇凡,向着他恭敬施禮,道:“鬼差大人,辛苦您了,我這邊有點土特產,你要不要帶點?”
說着,便將墳前供奉的瓜果點心收起,就要遞給蘇凡。
“不必了,陰律規定,地府鬼差不得拿陽間一針一線。”
“鬼差大人真是清廉啊,您一路走好!”老嫗抹了抹眼淚,隨後望向李效忠,道:“孩子,一路上要聽話,下輩子拖個好人家。”
“娘……”李效忠痛哭。
“好了,走吧走吧,趕緊上路吧。”老嫗擺了擺手,道:“鬼差大人,代老婆子向閻王問好啊。”
“我也沒見過閻王!”蘇凡嘟囔了一句,隨後勾魂索一抖,便到了李效忠身上,牽着他的魂魄向着遠處走去。
李效忠望着蘇凡走的路,不禁疑惑,道:“大人,我們不是去陰間嗎?”
“還早,這青陽鎮還有一些亡魂沒有勾走。”
說着,他拿出生死簿,查看上面屬於青陽鎮的紅色名字。
“王秀英,張老九,陳博文,趙小武……”
蘇凡一個個名字看過去,這些人有的是老人,有的則與李效忠一樣是年輕人,但是命數不好,生死簿之上只有二十幾年陽壽。
“我剛纔念得名字你都認識嗎?”
“有的認識,那張老九是我們一個村子的老頭,趙小武是鎮上趙員外的兒子,舅舅是縣裏的捕頭,因此,他在青陽鎮囂張跋扈,青陽鎮沒有不認識他的。”
“但張老九比我死的還早啊?他的魂也沒有進入地府嗎?”
“可能也走丟了吧?你死後可曾見過他?”
“沒有!”
蘇凡點了點頭,那些肉身枯萎已經死去之人的魂魄可能在一些陰暗之地流浪,暫時先不管,要先將那些魂魄暫時還沒有離體之人的魂魄勾走,免得再多幾個流浪鬼。
說着,蘇凡牽着李效忠的魂進入村子,向着一位名叫吳悲催的老人住處走去。
按照生死簿命格上顯示,老人應該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但是肉身現在依然沒有完全枯竭,靈魂還沒有離體,也算是多活了一個月。
一間茅屋內,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牀上,他雙目渾濁,沒有絲毫光亮,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暮氣重重。
若是遠遠望去,就好像一位已經死去的老人。
但走進了一看,竟然還有呼吸,不得不說,這吳悲催是真能抗。
如今肉身之上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血氣了,就連體內的鮮血都快消耗完了,竟然還沒死。
就連蘇凡都不得不佩服,這生命力,着實頑強。
“爹,你趕快嚥氣吧!”此時,有喃喃聲自茅屋內傳出。
第7章 打道回府
老人牀前,跪着幾位中年男女,都是這位老人的兒女兒媳,他們已經在牀前輪流跪了一個月了。
早些日子,郎中說,老人扛不過一個晚上了。
於是,他們傷心之餘,爲老人置辦了喪貨。
守在老人牀前,害怕老人離去時身邊沒人。
但一天天過去了,老人依然沒有死,而且,有時竟然夜半驚坐起,大罵他們不孝,要餓死他。
他們又請來郎中爲其把脈,脈搏虛弱幾乎找不到,郎中搖頭嘆息,道:“去看個時辰吧,熬不過今晚了。”
然而,老人又熬了半個月。
卸嘧优畯闹暗谋瘧Q演變成了現在的焦急,在他們心中,爹已經死了,他們都傷心了一個月了,但是現在,老人靜靜的躺在牀上沒有絲毫動靜,但是呼吸硬是不會停止。
“爹,您嚥氣吧,若是孩兒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您就託夢給孩兒,在夢中打孩兒都行。”
“您別這麼折磨自己了,看到您現在這樣,孩兒們都很難受啊,你看看弟弟妹妹們,看看你的孫男娣女,已經在這裏跪了一個月了。”
“一個月都沒把您送走,這是陰間沒開門嗎?”大兒子吳坤嘆息。
若是他父親能夠好起來,哪怕傾家蕩產他都願意幫其灾危乾F在父親假死一個月,除了呼吸,沒有絲毫動靜,就連喫飯都難以下嚥,每日就靠幾口水堅持,他們心中也難受啊。
而且,身爲鄉下人,守着幾畝薄田,一日不勞作,便無米下鍋,他們已經輪流守了一個月了,家裏的米缸都空了。
孩子們嗷嗷待哺,媳婦們滿臉怨氣,他們頂不住了。
“爹,女兒不孝,求您趕緊嚥氣吧!”
……
蘇凡將李效忠的魂拴在茅屋外的一個木樁之上。
隨後隻身進入茅屋,望着躺在牀上除了呼吸之外,沒有絲毫生機的吳悲催,開口道:“吳悲催,我來帶你上路。”
隨着此話出口,吳悲催的魂魄便自肉身之上飄起,立於茅屋內的虛空中。
他望着自己卸鄡号醋潘麄兡樕系臒o奈,嘆了口氣。
“唉,是爲父拖累了你們。”
隨後,他向着蘇凡微微行禮,道:“大人,您可來了,我等您等的好苦啊。”
蘇凡不動聲色輕咳一聲,道:“本差帶你入地府!”
說着,他手一揮,吳悲催的魂魄便飛了過來,帶着他走出茅屋。
吳悲催最後望了一眼自己的兒女們,搖了搖頭。
“爹,您嚥氣吧!”幾個兒女不停的勸說,突然,大兒子發現了異常,不禁目光一亮。
他趕緊起身,大步走到老人面前,將手放在老人鼻息間片刻,不禁狂喜。
“爹嚥氣了,爹嚥氣了……哈哈……不,嗚嗚嗚,哎呀我的那個爹啊啊啊啊……您就這麼走了啊!”
“人家都還有爹,我沒有爹了啊啊啊……”吳坤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行爲不妥,開始放聲大哭。
茅屋內,幾位子女皆滿臉激動,嗷嗷大哭,但一個月時間,早就將他們的悲情沖淡,就算張着大嘴,眼淚也只不過是擠出了兩滴。
“爹啊,是我們不孝,我們不孝啊!”
茅屋外,吳悲催聽到一開始的笑聲,氣的差點還魂,但後來想了想,自己熬了一個月,確實將幾位兒女給熬垮了。
久病牀前無孝子,況且,還是自己這種活死人一般。
“吳二大爺,節哀!”被拴在木棍上的李效忠看到吳悲催,勸解道。
“我又沒死爹,我節哀個啥?”吳悲催望向李思爲,道:“你小子不早就死了嗎?怎麼還沒投胎?”
“嗐,一言難盡,找不到鬼門關的路。”
“老漢我就很精明,鬼差不來我就不死,免得到時候成爲孤魂野鬼。”
蘇凡沒有理會二人扯皮,而是將二人穿成一串,系在勾魂鎖上,向着遠處走去。
按照地府規定,鬼差每次出陽差,勾魂不得超過五個。
此時蘇凡已經勾了兩個生魂,接下來在勾三個,便可以打道回府了。
蘇凡並沒有繞太遠的路,而是直接又在村子裏勾了三個魂魄之後,便向着鬼門關走去。
姓名:蘇凡
境界:鬼兵(5/100)
天賦:不死之身(真靈不滅)
功法:無
術法:無
進化點:5
使命:努力工作,提升鬼差積極性,維護天地陰陽平衡。
注:勾魂可得進化點。
臨行前,蘇凡查探了一下自己的面板,隨着他勾魂五人,果然增加了5點進化點。
若不是地府有規定,每次勾魂最多五人,他恨不得一天的時間都用來勾魂。
反正只要勾魂便可以得到進化點,只要有進化點自己的境界就能提升,只要不停勾魂,說不定他很快就成聖了。
“不過,這功法以及術法也需要修煉,要不然空有境界,沒有攻伐手段,若是日後遇到危險,恐怕不好脫身。”
“等回到地府,看看能不能弄一門鬼修功法和祕術。”
蘇凡一身玄袍,手中握着勾魂索,牽着五道亡魂向着地府鬼門關走去。
半日後,蘇凡的身影出現在鬼關前,鬼門關外有陰兵把守,蘇凡出示勾魂令牌之後,便帶着五道亡魂進入鬼門關。
根據規定,魂魄勾回來之後是要先送到勾魂司報備,然後才能押送到審判司接受審判。
黃泉路上,蘇凡走的很快,只不過,他發現別的鬼差大部分都是勾回一個亡魂,像他這樣一次勾回五個亡魂的,根本就沒有。
而且,蘇凡發現,四周有很多異樣的眼光,那些鬼差雙目中泛着幽光,望向蘇凡的眼神似乎很不友善。
“兄弟,挺能幹,好好幹,說不定過幾日就能當上分司司君了!”一位鬼差皮笑肉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