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尺青峰
公安剛剛說的內容,她們一字不落的全聽到了。
有個老太太說道:“造孽喲,咱們院怎麼出了賈家這麼一粒老鼠屎。”
老太太這話彷彿點燃了引線,院裏瞬間炸了,各種議論,各種編排的都有。
秦蓮花抱着槐花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槐花喫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哭聲也成功把秦蓮花喚醒,回過神的秦蓮花臉色微白,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
“蓮花,你快去通知秦淮茹吧,這事兒你做不了主。”有個住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對對對,通知淮茹。”
秦蓮花反應了過來,抱着槐花急匆匆的就往大院外小跑出去。
鉗工一車間。
秦淮茹正漫不經心的磨洋工。
沒有來的,她感覺到一陣心悸,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從心裏油然而生。
難道是家裏出事了?
秦淮茹被自己忽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晃了晃腦袋,將可怕的想法驅逐。
不會有事的。
棒梗,小當在上學,槐花有蓮花嬸子看着,應該……
想法到這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秦淮茹,有人找你。”
秦淮茹茫然的抬頭看向來人。
喊她的人正是車間趙主任。
她疑惑的問道:“主任,誰找我?在哪裏?”
趙主任看了看秦淮茹的那不到半框的零件,嫌棄的撇撇嘴,隨後說道:“在廠大門,我不知道是誰。”
說完,趙主任揹着手走了,顯然是不想跟她多說。
秦淮茹不敢多想,放下工具後,直接起身往外小跑。
她心裏始終有種很不踏實的感覺,怎麼甩都甩不掉,但她一直在暗示自己,一定不會有事。
然而……
當她來到廠門口,看到抱着槐花,焦急等她的秦蓮花時,她的心裏一咯噔。
家裏出事了!
她有些跑到秦蓮花身邊,有些顫抖的問:“嬸子,家裏出啥事了?”
秦蓮花見到秦淮茹,猶如找到了主心骨,連忙緊緊抓着秦淮茹的手。
秦蓮花眼神驚恐,目光落在秦淮茹臉上,同樣顫抖着說:“淮茹,棒梗,棒梗出事了。”
嗡!!
秦淮茹腦子彷彿有根絃斷了,大腦空白一片。
“淮茹,淮茹!”
秦蓮花見秦淮茹久久沒反應,連忙伸手搖晃了幾下秦淮茹。
“嬸子,棒,棒梗出什麼事了?”秦淮茹回過神,慌忙追問:“棒梗不是在上學嗎?怎麼會出事?”
秦蓮花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剛剛有兩個公安同志過來通知,說是棒梗因爲偷竊被抓,現在已經被拘留了。”
秦淮茹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秦蓮花懷裏的槐花看到這一幕,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秦蓮花手忙腳亂的哄着,一邊哄一遍問道:“淮茹,現在怎麼辦呀?公安說了,十五日內判決書就下來了。”
辦法?
能有什麼辦法?
棒梗現在都是二進宮了,諒解書都沒用。
秦淮茹從地上爬起來,交代秦蓮花先帶槐花回去,然後她就往一車間跑去。
第197章 絕望的秦淮茹
秦淮茹這事要回去請假。
軋鋼廠門口可是有保衛科的,沒有請假條可出不了門,必須要請假頭,保衛科纔會放行。
當然,採購員和放映員不算。
這倆大員可都是特權部門,出廠都是去辦事的,不用請假條,甚至連放行條都不用。
回到車間後,秦淮茹找到了趙主任。
好說歹說,趙主任才同意讓她請假,給她開了張請假條。
秦淮茹拿到請假條,立刻往公安局跑去。
她現在腦子一片漿糊。
那邊說棒梗是因爲盜竊被抓。
可棒梗今天上着學,怎麼會去偷東西?
她必須的問清楚,不然的話,後面想找人幫忙都不好找。
緊趕慢趕的來到公安局,秦淮茹問了幾個人,終於找到了經辦案件的公安。
“同志您好。”
她來到經辦公安對面,急切的說道:“我是賈梗的媽媽,您能跟我說說賈梗的事情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經辦公安是個老公安了,他看了眼秦淮茹,隨後指了指椅子,示意秦淮茹坐下。
秦淮茹有些焦急,她可不是來做客的,而是來詢問事件真相的。
只是公安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她不好催促,只能順着公安的意思,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賈梗是吧?”
老公安見她坐好,開口問了一句,見她點頭,老公安才說道:“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報案,說是王府井有一夥扒手偷竊,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我們過去後,經過了一番調查,事實清楚證據明確,現場還有證人作證。
抓到的扒手一共四人,其中一人就叫賈梗。
我們查到賈梗已經在我們這裏有備案,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犯案了。
所以,同志,這次諒解書沒用了,等我們查清楚他們一共投偷了多少,量刑後,判決書會在十五日內下發。
另外,回去準備好日用品,趕緊送過來,行了,事情經過你也清楚了,回去吧。”
秦淮茹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王府井。
總共四個人?
她有些慌亂的問道:“同志,能不能告訴我,另外三個人叫什麼?”
老公安看了眼秦淮茹,隨後說道:“他們三個分別是,吳小龍,吳小虎,吳小豹。”
秦淮茹呆住了。
她剛剛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又是王府井,又是總共四個人的。
這不難猜出,棒梗就是跟那所謂的小龍,小虎和小豹又混到一起去了。
至於棒梗爲什麼不在上學,而是在王府井被抓?
那也很簡單。
棒梗肯定是逃課了。
此時秦淮茹有些後悔了。
她當時就不應該那麼輕易放過棒梗,應該把他的腿打斷。
腿斷了雖然麻煩,但也好過於毀掉一輩子。
眼淚從眼眶中掉下來。
秦淮茹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慢慢的走出了公安局。
找了個牆角蹲下後,秦淮茹開始放聲大哭。
“東旭,東旭啊。”
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棒梗啊,我該死,我真該死啊~~”
這撕心裂肺的哭喊,吸引了路上行人的注意。
行人一個個的都對秦淮茹指指點點。
雖然他們不知道秦淮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並不妨礙看懂看熱鬧喫瓜。
此時的秦淮茹無比絕望。
李懷德已經倒了,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救棒梗。
易家?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傻柱?
已經決裂了,傻柱就算是同意幫她,秦京茹也不會同意。
一直到過了中午,秦淮茹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四合院。
這一路上,不管是誰都能看出秦淮茹的狀態不對勁,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指點。
包括四合院裏的住戶也是。
有人看到秦淮茹回來,那紛紛的議論儘管小聲,但卻能讓人輕易聽見。
秦淮茹自然也聽到了,但她沒心思吵架。
此刻的她心如死灰。
賈家唯一的男丁已經廢了,她以後還能指望誰?
她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爲了棒梗嗎?
可現在棒梗卻……
偷竊財物,數額若是不多,頂多關上個一年半載,但要是多了,那可就是三年起步了。
只是,不管是多了還是少了。棒梗都廢了。
等他出來……不,不需要等他出來,等棒梗被送進少管所的那一天,學校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然後就是開除。
棒梗以後出來沒書可讀,工作大概也不會有人要了。
也就是說,只能當個街溜子。
不再犯事還好,要是再犯事……
回到家,秦淮茹機械般收拾着日常用品。
她雖然恨極了棒梗不懂事,恨極了棒梗跟着那三個街溜子鬼混。
但棒梗依舊是她秦淮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兒子。
一邊正喂槐花喫飯的秦蓮花,她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眼裏滿是擔憂。
她也是寡婦。
雖然沒有孩子,但她卻能感同身受,她很想安慰秦淮茹,但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唉……”
秦蓮花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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