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个一
大家三五人聚在一起,喫着花生,喝幾口小酒,聊着天。
這便是這個年代最愜意的時光了。
甯浩剛進門,就有一個不到二十的姑娘迎了上來,兩個大粗辮子,是這個時代最美的形象。
“同志,進來喝杯酒吧。”
“哎,姑娘,都有什麼酒啊?”甯浩打量着眼前的姑娘,濃眉大眼,撲閃撲閃的,很是機靈。
一看就是見過世面,還有膽量的人。
“咱這有燒酒,還有花生、瓜子和點心。”
“好,那你就看着給我上吧。”
“好嘞……”正在這時,身後有人叫她:“慧真,來一下。”
“哎,來了。”轉頭對甯浩說:“您稍等,馬上就好。”
原來她就是徐慧真,正陽門下的小女人。
精明能幹,把一個小酒館經營的有聲有色,後來還把自己的五個孩子,都教育的有出息。
甯浩對於徐慧真是非常欽佩的。
再一看,剛纔喊她過去的是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穿着打扮,要比徐慧真時尚一些。
說話也有些潑辣,“莫非是陳雪茹?”
不一會兒,徐慧真就端着一壺酒和二份小菜過來了。
“來,嚐嚐我們的酒。”徐慧真,人如其名,長的聰慧,爲人也真铡�
甯浩倒了一杯,嚐了一口,辣的夠勁兒。
徐慧真看着甯浩喝完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同志,是第一次來嗎?”
“是的,今天出來轉,看到了小酒館,就進來了。”
甯浩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正說話間,裏屋傳來一陣吵鬧聲。
“不行,我纔不要跟她結婚,我要回家。”
“你這個不孝子。”一個老者的聲音,能聽出話裏的氣憤,緊跟着幾聲咳嗽。
“我本身就不是你的孩子。”話音剛停,就見一個青年從裏屋掀開簾子就出來了。
“永強,你說啥呢?”徐慧真走上前,低聲喝斥。
“要你管?”一把甩開徐慧真,就出了門。
徐慧真剛想追出去,就聽得裏面撲通一聲,緊接着有臉盆掉地上的聲音。
她趕緊跑進去查看,“大爺,大爺,您這是咋了?”
甯浩也趕緊放下酒杯,也跟着跑了進去。
看到一個老人倒在地上,他應該就是賀老頭,賀永強的養爹,徐慧真未來的公公。
徐慧真想把他拉起來,可是弄不動,甯浩趕緊過來幫忙。
“咱給老人送醫院吧。”甯浩提議。
誰知,賀老頭還清醒着,一聽說要去醫院,趕緊就說:“不去,不去。”
然後,自己硬撐着爬到牀上。
徐慧真知道他這個未來的公爹是不捨得花錢,也就沒再堅持,跑出去倒了一杯水。
甯浩走過去,把賀老頭扶着躺下,就坐在牀邊給他號了脈。
賀老頭剛纔摔這一下倒不嚴重,但是他的心臟卻是有些不妥。
但就這會的醫療水平,就是去醫院也不一定能檢查出來,更別說治療了。
“老爺子,你平時心口疼不疼?”
“唉,疼啊,特別是一想到這個不孝子,我就疼。”賀老頭額頭眉毛皺成一疙瘩。
“老爺子,你說我的,以後不要輕易動怒,這樣對你的身子不好。”
“喲,小夥子,你是郎中嗎?”賀老頭這會兒才感覺到身邊這個陌生人是有些醫術在身上的。
“略懂一些。”甯浩說完,又給賀老頭了一些建議。
“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把這些藥煎了喝夠14天,你再感受一下。”
說完,甯浩從旁邊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支筆,又從本上撕下來一張紙,寫下了一個藥方。
這時,徐慧真已經端着水進來了,看到甯浩在紙上寫着什麼,也湊過來看。
“徐慧真,老人的心臟有些不妥,我給他開了一個方子,你按着方子抓藥,喫幾天看看效果。”
“啊。”徐慧真接過藥方,剛看了一眼,突然抬頭問甯浩:“你怎麼知道我叫徐慧真?”
“呃……”甯浩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就承隨口掩飾:“剛纔聽賀大爺叫你的名字,我就聽到了。”
“你在煎這個藥的時候,一定記着一碗煎成半碗,熬兩次,早晚服。”
甯浩不等徐慧真再問,趕緊把話題岔了過去。
徐慧真拿着藥方,心裏還不停的納悶:這人好奇怪啊。
第一百四十章甯浩的藥方
甯浩把藥方給了他們之後,就又來到賀老頭的身邊。
“大爺,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您。”
“好好好,謝謝了。”
“記住我的話,一定不要輕易動氣。”甯浩一再交代他。
告別了賀老頭,甯浩回到了小酒館,放下兩塊錢,就走了。
徐慧真從外面進來一看,不見了那人,桌子上卻有兩塊錢,就知道是那位神祕的年輕人放這兒的。
“這人真有意思,莫非是郎中,再看手中的藥方。”
徐慧真拿着這兩塊錢,覺得甯浩這人不簡單,年紀輕輕,卻給人一種很成熟的感覺。
他們都是同齡人,特別是跟自己的未婚夫賀永強去比,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準備去藥鋪讓別人看看這個方子能不能用。
反正上午也沒啥人,乾脆鎖了門,朝藥鋪去了。
“您好,我這有個藥方,您幫我看看是治啥的?”
徐慧真拿出藥方遞給了櫃檯裏面的人。
那人有五十多歲年紀,接過藥方只看了一眼,就趕緊從旁邊拿來眼鏡戴上,又認真地看了一遍。
“這個方子是誰給開的?開給誰的?”
徐慧真沒法說了,總不能說是一個陌生人給開的吧。
“是,是一個酒館的客人給我大爺開的。”
“你大爺是哪裏不舒服?”
“平時也沒啥問題,就是偶爾看他捂着心口。”
“那就對了,這裏面的幾味藥就是治心口疼的。”
抓藥的郎中指着藥方上的字說:“這幾味藥的量把握的非常妙,看來是位老郎中了。”
“啊?”徐慧真心想,那個客人也不過二十出頭,怎麼被人說是老郎中啊。
看來這個藥方是可以用的。
“那就麻煩您給我抓幾劑吧。”
“行嘞。”郎中一邊抓藥,一邊給徐慧真交代煎藥時應該注意的問題。
付了錢,謝過郎中,徐慧真就回家煎藥去了。
她現在還沒有跟賀永強結婚,這次來,也是賀老頭讓她過來提前熟悉這個家。
賀老頭沒有孩子,就把弟弟家的兒子過繼過來,許諾把小酒館給他繼承。
還給他說了媳婦,就是徐慧真。
但不知是怎麼回事,相親的時候賀永強卻迷上了徐慧真的堂妹徐慧芝。
死活不願娶徐慧真。
可賀老頭卻是相中了徐慧真的幹練,將來自己百年之後,這個小酒館得靠她。
自己過繼過來的那個便宜兒子不行。
於是,就強行讓徐慧真先過來適應,也希望能和賀永強多接觸接觸,培養一下感情。
就因爲這事兒,賀永強天天跟他養父吵架,把賀老頭氣的心臟病差點犯了。
徐慧真拎着幾包藥,心想如果這些藥真能治了未來公爹的病,她得好好感謝感謝那人。
可是那人姓甚名誰,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小酒館。
甯浩離開了正陽門的這家小酒館,隨便轉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剛進家,就見閻埠貴和一個四十多歲年紀的男人,正在小花園旁邊,隔着圍欄往裏看。
看到甯浩回來,閻埠貴趕緊招呼道:“甯浩,快來,快來。”
等甯浩停好自行車來到他們身邊,閻埠貴就把他倆介紹了一番。
“趙老闆,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甯浩,蘭花就是他養的。”
“甯浩,這位是戲園的趙老闆。”
甯浩跟那人點點頭,卻見對方滿臉的詫異。
“這麼年輕,我還以爲是位老年人養的呢?”
“哈哈哈”,幾人笑了起來。
“趙老闆,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甯浩問道。
“哦,我是聽閻大哥說,你這裏有很特別的蘭花品種,來看看。”
果然也是衝着蘭花來的。
“行,看吧。”甯浩非常大方地從裏面搬出兩盆,擺在趙老闆的面前。
趙老闆蹲在地上,近距離的看着這蘭花,只見那花枝上一個接一個的花苞,蠢蠢欲出。
“嗯,確實不錯。”趙老闆雖談不上是愛花之人,但是戲園子裏也擺着一些花。
但像這種特別的蘭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蘭花它還有一種寓意。”甯浩又開始了他的科普。
“從風水學角度來說,蘭花是一種吉祥如意的盆栽植物,它喻意着旺財、旺撸瑯s華富貴,長命的含意。”
“並且這種蘭花無毒無害,香味素雅怡人,放在家裏或者店鋪裏都有很好的意頭。”
一番話把趙老闆說的內心澎湃,“哎呀,這麼好,我一定要買兩盆放在園子裏。”
“行,這兩盆你拿走吧。”甯浩指着面前的兩盆蘭花。
閻埠貴眼看着生意要成了,內心的喜悅溢於言表。
“那多少錢一盆啊?”
“一百。”甯浩答道。
此話一出,閻埠貴和趙老闆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凝固了。
倆人對視一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甯浩,你是不是看我想要,才坐地起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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