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灯路
怎麼可能?
先不說其身爲截教弟子的身份,就單說其本身大羅金仙的修爲,放眼三界中,也少有能讓其隕落的。
“不是說大羅金仙已經超脫生死,做到真正的不死不滅,哪怕是隕落,也是在積蓄力量,將來自會重生嗎?”旁邊,有人提出質疑。
長髮披肩,黑髮黑眸,被一層水光包容,冰冷而神祕,有種無形的道韻環繞在其身周,宛若權柄的凝聚,讓其顯得威嚴而神聖。
年級不大,看面相只有二十三四歲,是個青年模樣,雖都是聚在了這裏,在其身旁的人,卻都與他拉開了距離。
不是厭惡他,而是不敢近前,身份尊貴,是得了三代弟子親傳的內門弟子。
與他們,天然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回稟鰲師兄,此事,我也是聽說而來,源頭來自內門,據說,長耳師叔祖是真的隕落了,再無重生的可能。”最初說話的弟子,看着他,眸中閃過一絲敬畏,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聽說?這等事情,也是能隨便聽說,隨便流傳的嗎?”鰲師兄冷聲道,目光環伺一圈,眼神犀利,逼得腥硕嫉拖铝祟^。
他們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說長輩的流言,還是在這般場景下,沒人較真就好,要是有人較真,傳了出去,他們非得受到懲罰不可。
“禍從口出,此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謹慎你們的皮子。”鰲師兄搖頭,語氣不好,但話中的關心卻可以聽得出來。
面冷心熱,非是那種口蜜腹劍,小人得志的存在。
也是,如果真是那樣的存在,他們也不會叫上對方,對方也不會能看的上他們,還願意和他們待在一起。
“鰲師兄,您也是內門弟子了,消息廣,難道您沒有聽說這事嗎?”旁邊,有弟子依舊還是好奇,也是熟悉鰲師兄的性格,壯着膽子問道。
“你們啊……”鰲師兄目光更冷,卻沒嚇跑腥耍豢吹揭浑p雙好奇的目光,不由嘆氣:“早晚,你們得因此招惹禍事。”
“禍事不禍事的,另說,就說這次的事情……您知道嗎?”看出他語氣鬆動,也沒較真的意思,腥说哪懽宇D時就大了起來,心思活泛。
“我剛結束閉關修煉,這纔出關,就這事,都還是聽你們說才知道,哪裏來的其他消息?”鰲師兄道。
“將你們說的,先與我說說,之後,我再去探聽,探聽。”他又接着說道,聽得腥硕夹α恕�
還說他們,鰲師兄自己,不也如此好奇嗎?
“咳咳……”最初說話的弟子,聞言頓時抖了起來,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在腥藛巳艘话愕哪抗庀拢s了縮脖子,不敢再賣弄,連聲說了起來。
“據說,據說啊……長耳師叔祖隕落了,出手的乃是我截教弟子。”
“是完全隕落,因爲根據傳說中的流言,內門中,已經是將長耳師叔祖當成了不存在一樣……”
“就連七仙的名頭,都好像是變成了六仙了。”
腥笋斎唬@個據說,有夠嚇人的。
“你們知道,對其下手的,是誰嗎?”在腥颂庫恶斎恢械臅r候,那弟子又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誰?”
“王師兄!”
“師兄?”腥算蹲。@稱呼,不對吧?
“那個王師兄?”鰲師兄猛然腦中出現一個名字,瞳孔急速收縮,身上凝練的水光,剎那蕩起無數漣漪,急聲問道。
腥丝吹仅棊熜值姆磻粋�個的也都愣住,但隨即反應過來,一個個驚的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
不會是他們所想的那一位吧?
“還能有那個王師兄?我叫師兄,與我們同代的,除去那位王宇師兄,還能有誰,有這麼猛?”
腥顺聊_實,就他們四代弟子中,別說是能與二代弟子別苗頭,就算是敢與三代弟子動手的,都沒幾個。
“如果是他的話……倒好像也不是那麼意外了。”有弟子苦笑一聲,不得不承認,就這一位,感覺無論是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好像是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意料之中了。
他們甚至都有些習以爲常了。
“什麼叫不是那麼意外了!”鰲師兄眉頭皺的緊緊的,難以置信到了極點,打從本心的無法相信這個傳言。
不管那一位再猛,對手可都是大羅金仙啊!
而且,根據他所瞭解,那一位,現在才只是天仙而已啊!
一尊天仙,逆殺大羅金仙?
這句話,通嗎?
……
“怎麼做到的?”烏雲仙冥思苦想,卻怎麼也想不通,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距離他知道長耳定光仙被打落凡塵,真靈都在截教中隱去之事,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好幾個時辰了。
砰!
金光仙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聲道:“豈有此理,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再怎麼說,長耳師兄也是他的長輩,固然有因果,也不至於下死手吧?”
“就是將長耳師兄鎮壓萬萬劫,我都能理解,爲什麼就非要打殺了他。”
“都是截教弟子,有同門之儀,不至於如此絕情吧?”
“此事絕對不能就此罷休,我本領低微,奈何不了他,但我不信,這教中就沒有真理了。”
“我這就去求見師尊,長耳師兄固然有錯,卻錯不至死,那小子……這次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
金光仙的話語得到了在場其他人的認可,齊齊點頭,都站了起來。
“金光說的對,那小子,這次確實太過,哪怕是看在大師兄的面子,這次的事情,也不能罷休。”
“長耳師兄……罪不至死!”
截教七仙,除去隕落的長耳定光仙,被鎮壓,還在消罪的靈牙仙,死心投靠王宇的虯首仙,其他的幾仙,都在這裏。
烏雲仙,金光仙,毗盧仙,金箍仙。
“烏雲師兄,你的意思呢?”
毗盧仙,金箍仙,金光仙都站了起來,見烏雲仙沒動,還在思索,頓時都看向他。
“我實在是沒想明白,那小子是怎麼將長耳師弟打殺的,不過,這不重要了。”烏雲仙長嘆一聲,站了起來,整理衣冠。
“金光師弟說的對,此次,是那小子過了。”
“好歹都是同門,難道真下死手?”
意見統一,腥思芷痣咁^,齊齊向着碧遊宮而去,風馳電掣,須臾間就飛出無盡遙遠的距離。
到了碧遊宮前,邢陕湎码咁^,怒氣衝衝,扣響了碧遊鍾。
聖人道場,不可輕慢,自有規矩。
無論何事,求見聖人,皆需按規矩行事,尤其是正事,更是如此。
玉虛宮有落魄鍾,敲響落魄鍾,得玉虛聖人許可,方可進入。
此鍾掌握在闡教大弟子,廣成子手中,代表的是玉虛的權柄。
凡是求見聖人,必須先尋廣成子。
太清聖人八景宮,也有一方八景宮鍾,在人教大弟子,玄都法師手中。
上清聖人碧遊宮,自然也有一方鍾,名爲碧遊鍾,本該是在截教大弟子多寶手中。
不過,多寶修爲精深,常年佈道,於諸天萬界,無盡時空深處修煉,爲了避免麻煩,就將碧遊鍾,掛在碧遊宮外。
凡是截教弟子到此,可按照自身之事大小,自行敲響,如此倒是省了幾仙不小的麻煩。
只是,到了碧遊鍾前,幾仙又犯了難。
“師兄,敲鐘幾響?”金光仙看向烏雲仙,詢問道。
這敲鐘自然也是有規矩的,按照事情的大小不同,敲動次數也不同。
一般事情,一到三次,鐘響碧遊宮,代表的是個人之事;
大事,涉及到整個截教,四到六次,鐘響金鰲島,代表的是截教大事;
危事,涉及到整個洪荒天地,七到九次,鐘響三界,代表的勢天地安危。
“本是長耳之事,該是個人之事,最高不過三響。”
烏雲仙走向碧遊鍾,拿起一旁的鐘錘,胸膛起伏,大大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敲了下去:“不過,那小子不尊師長,不顧同門之儀,已然是破了我截教禁止同門相殘的規矩,關係到我截教秩序,鐘響……六次!”
咚~
第529章 教規不存,是劫也是考驗
碧遊鐘敲響,鐘聲古樸,帶着一股滄桑之氣,還有一種破開黑暗的執拗,一下擴散到整個金鰲島。
島上,所有弟子,無論在做什麼,齊齊塔頭,看向碧遊宮方向。
“是碧遊鐘聲,出大事了!”
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再聽這鐘聲,械茏颖砬槎甲兊媚仄饋怼�
鐘聲覆蓋金鰲島,這是要出大事了,關係到整個截教?
嘩啦啦~
不約而同,械茏育R齊騰起祥雲,黑風,祭出法寶,朝着碧遊宮方向飛去。
如果真是這樣的大事,那麼沒有人可以逃脫,身爲截教弟子,已經享受過了身爲聖人門徒的榮耀,此時,遇到截教大事,都自然有義不容辭的責任。
沒有人選擇退縮,所有在島上的截教弟子,都朝着碧遊宮飛去,呼啦啦一羣,路上遇到其他師兄弟,師伯,師叔,師叔祖,也都沒有打招呼的心思,微微點頭之後,齊向碧遊宮。
幾仙站在碧遊宮前,由烏雲仙執錘,用力敲動。
沉重的鐘聲,滄桑而執拗,隨着烏雲仙的動作,不斷的響起,一聲又一聲。
聲音召喚了羣仙,羣道,烏壓壓的從四面八方而來,落在宮前的廣場上。
見到敲鐘的烏雲仙,神色微動,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眉頭紛紛皺起。
長耳定光仙的事情,他們都已經聽說,甚至不少,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事雖不算少,卻不至於讓敲動四聲以上的碧遊鍾。
不過,械茏右矝]說話,靜靜的看着。
一來,烏雲仙幾仙在截教中,地位不低,他們還不夠資格,去點評。
二來,此事到底對不對,自然有更高的弟子,評論,處置。
他們,現在只需要看着就好!
鐘聲不斷,很快就過了四聲,腥嗣嫔珴u變,因爲看到烏雲仙的動作,還並未停止,還在繼續!
“烏雲仙……他們是想做什麼?不顧規矩了嗎?”一尊二代截教弟子,看到這裏,終於是忍不住了,語帶呵斥。
“不愧是七仙,兄弟情誼深厚,爲了一個長耳,要將我截教鬧個天翻地覆不成!”
遠處,趙公明帶着三霄,姍姍來遲,看着碧遊鍾前的幾仙,冷笑道。
說是這樣說,卻並未阻止,落下雲頭,安靜的看着,看烏雲仙等人的目光,宛若是在看小丑。
“看起來,此事,並沒那麼麻煩。”看到趙公明幾人的行爲,一些知道內情的,若有所思。
截教中,幾乎是公開的消息,那個妖孽的後輩,與趙公明等人交好。
若是那後輩真的出事,趙公明等人不會如此的平靜,尤其是碧霄,怕是此時,早都出現喝止了。
現在既然沒有動作,那麼很多東西,不用說,自然也就明瞭了。
腥硕际侨司搅舜藭r,心中也有了不少的想法。
“如此有恃無恐,簡直是……豈有此理!”
烏雲仙也看到了趙公明等人的出現,也在暗中觀察,發現他們的行爲之後,一股憤怒從心底生出,氣的渾身發抖。
同門相殘,下死手!
你們還有禮了?
好好好!
看樣子,這偌大的截教,到底是爛了,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有了如此大的問題!
烏雲仙更加重了心中的想法,要重塑截教,藉着這一次的機會,不光光要爲長耳討回一個公道,還要將截教已經散了的規矩,重新拿出來,貼在腥说哪樕希屗麄兒煤玫目纯矗�
截教,不是某些人的截教,是大家的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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