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哼,還嘲笑老夫,一會別驚掉你們的大牙。
張禮接過奏摺。
半響。
驚呼。
“才華橫溢,哈哈,儒道多久沒見過如此才華橫溢的文人了,大周儒道有望了,這是誰的學生,如此天縱之才。”
張禮打開奏摺,前面看着平平無奇,可看到靖北縣戰報也不禁站了起來。
禮部尚書,吏部尚書兩人對視了一眼,感覺事情不對,一個人失禮還說的過去,連張禮這老頭都驚呼。
不同尋常。
兩人接過奏摺,一起看了起來。
靖北縣……
“噝……”
兩人噝了一口涼氣,看着對方。
這世間竟有如此驚才豔豔之輩。
大周的儒道要雄起啊。
天武大帝一直觀察着腥说纳裆圃盏暮茸挪瑁桓惫徊怀鑫宜系臉幼印�
四人又對視了一眼,“難怪陛下如此高興。”
“恭賀陛下。”
四人朝着天武大帝拱手道賀。
“哈哈哈,朕也沒想到,在朕的治下有如此能臣,這是大周的福氣。”
天武大帝站起身來,示意腥瞬挥枚喽Y。
“朕,深夜召各位愛卿前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明晚的鶴鳴宴如何安排。”
天武大帝說出了今晚開會的主題。
“陛下,臣爲禮部尚書,這個鶴鳴宴的事就交給臣來辦,保證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不待腥碎_口,禮部尚書一臉獻媚的站起身對着天武大帝拱手說道。
“哼,怎麼也輪不到你禮部操辦吧。”
吏部尚書一臉正氣的對着天武大帝施禮道。
“臣願爲陛下分憂。”
“老夫還在,何時輪到你兩小兒爲陛下分憂。”張禮睥睨的看着兩人。
兩位尚書:“……”
要知道張禮可是兩人的直屬上司,兩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們都當老夫不存在麼?陛下御書房內,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兩位尚書不敢說話,卻有不懼張禮的,高長青怒喝一聲,站了起來。
“陛下,老臣今年八十有二了,不知道還能輔佐陛下多久,鶴鳴宴的事就交給老臣,讓老臣也爲陛下,爲大周發揮最後一絲餘熱。”
“呔,高老匹夫,倚老賣老,年紀大了就回家歇着,給年輕人多留一些機會。”
張禮雖爲左相論官位比高長青低半級,但張禮卻是絲毫不給高長青面子。
“你,你……貴爲左相,還是大儒,如此出口不遜,如何做讀書人的表率,如何主持鶴鳴宴,真是豈有此理?”
高長青見張禮如此不給面子,也是大怒。
兩位尚書小老弟相互瞅了一眼:“……”
知道有兩位大佬在,沒他們什麼事,就靜靜的坐下來做一個喫瓜羣小�
張禮:“你個老匹夫……”
高長青“你……”
御書房內兩位大佬吵的是不可開交。
腥撕螘r見過這種場景,都驚奇的喫着瓜。
最後實在聽不下去的天武大帝,才站出來分解勸說,才以兩人共同主持鶴鳴宴,禮部,吏部兩位小老弟爲輔的方案,勸下了兩人。
不然兩人都快開始彼其娘之了
一直到深夜,兩位大佬帶着兩位小老弟才喜滋滋的出了宮。
第13章 靖北城
靖北縣,晨。
北境的冬天,不是在下雪,就是在下雪的路上。
李牧早就醒了,但躺在溫暖的被窩就是不想起來,一直都有賴牀的習慣。
盯着頭頂的幔帳,李牧嘆了一口氣還是起身了,推開窗戶,一陣寒風吹來,李牧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卟艢忪渡恚瑴贤ㄌ斓卦獨飧艚^了外面的冷空氣。
看着外面飄着的雪花,李牧想起了那些戰死在城牆上的大周士卒,百姓。
良久。
才無力的嘀咕道。
“我只是想做一個混喫等死的二代啊。”
嘴裏說着,身體卻諏嵉耐庾呷ァ�
他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很多答應士卒,百姓的承諾還沒兌現。
雖然他是一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堅持。
穿好衣服,李牧打量着銅鏡中的自己,眉清目秀……對,就是眉清目秀,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頭古代標準的長髮,一雙明亮的眼睛,眼角微長,揚了揚嘴角,有一種不羈隨性的感覺。
根據前身的記憶,李牧穿過內宅,來到了二堂,二堂是縣尊日常辦公的地方。
進了大堂,就是一個議事廳,右手邊一張書桌靠牆擺着一排書架,整整齊齊的碼着文牘,靠窗的位置擺放着兩盆青竹。
從整體裝修來看,可以看出前身李牧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
李牧打量着自己擁有的第一間辦公室,雖然有着前身的記憶,但跟自己親眼看到的還是有差距。
“大人,這麼早就來了。”門外一名老僕役進門看着正在屋內轉悠的李牧。
衙門都會僱傭一些編外打雜的僕役,主要就是爲官員們端茶送水,打掃衛生。
“睡了三天了,睡不着來的早了一些。”李牧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開口道。
“大人稍待片刻,小人這就去給大人倒茶,準備碳火。”說着快速出門去了。
李牧坐在書桌後,翻看着卷宗。
大戰過後,李牧沉睡的這三天,堆積了很多公務。
守城傷殘的士卒百姓,軍功的報備,百姓的安撫方案都需要李牧點頭確認。
一直到了卯時,的其他官員才陸續走進衙門開始點卯。
李牧公房的議事廳內,主薄範春元正在向坐在主位的李牧彙報着最近的公務,還有這場戰爭帶來的損失,賬務。
範春元,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舉人,靖北縣本地人,四十多歲還未考中進士,心灰意冷之下才在靖北縣至酥鞑镜木牌饭俾殻桓删褪嵌嗄辏恢本ぞI業,爲人辦事靠譜,從未出現差錯。
一縣主薄幹了二十年,管理着整個縣的錢糧,範元春清楚的詮釋了什麼叫兩袖清風,一清二白。
荻人來犯這些天,後勤方面絲毫不亂,安排的井井有條,範春元功不可沒。
李牧第一次徵召百姓守城,這位老舉人毫不猶豫的派出了兩個兒子上城,大兒子少了條胳膊,小兒子重傷現在還沒醒。
對於這麼一個有能力,大公無私的老人,李牧還是打心底裏尊敬的。
靖北城很窮,處於邊境的縣城都窮,所以只有像前身李牧這樣沒背景的,纔會被派到這種地方上任縣尊。
“大人,現如今靖北縣現銀只有三萬三千兩,糧食兩萬旦,城外鄉村被荻人洗劫一空,縣衙如今的錢糧根本不夠撫卹士卒百姓。”
範春元拱手尊敬朝着李牧說道。
對李牧,範春元也是非常敬佩的,以前他覺得李牧是一個有能力的好官,他在靖北縣幹了二十年的主薄。
上任的縣尊多達十位,能被派來這種地方上任的,都是被放逐的,也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喫等死,但唯獨李牧他有些看不透。
一開始李牧上任的時候,他以爲又是一位沒什麼背景能力,被放逐的小年輕。
但隨着接觸,李牧不但不得過且過,還很有針對性的改革了靖北縣,有些讓他刮目相看。
經過這這一次守城戰,李牧誓死不退,六天六夜不睡覺,守住了靖北縣,範春元徹底的服氣了,這位縣尊大人不但能力出校男詧皂g,而且詩才絕頂。
半闕戰詩讓李牧今後不管在大周,還是敵國,都會被讀書人奉爲坐上賓。
兩首傳千古的詩詞,足以壓得天下讀書人黯然失色。
一句“犯我大周者,雖遠必誅”讓李牧以後在大周官場可以平步青雲,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都將會只想與之交好。
“範主薄,先坐下,這些這些本官會想辦法,昏睡了三天,還未給朝廷上奏摺,晚些時候本官會寫奏摺向朝廷申請減免稅收和戰損撫卹,絕對不讓我大周敢打敢拼的兒郎們流血又流淚。”
李牧聽完老舉人的彙報,也知道當務之急需要先解決靖北縣的撫卹問題。不知道朝廷能不能痛快的解決,李牧心裏也是拿不準。
“這樣在好不過,有大人開口那就沒有任何問題。”範春元點了點頭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
也是,以李牧現如今在靖北縣展現出來的實力,無論提出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朝中的大佬們都會答應的。
只有李牧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小人物。
接着又是周庭彙報着戰死的士卒百姓人員,多少重傷無法痊癒的,多少輕傷的。
一直到午時,李牧纔開完了自己在大周的第一個會。
李牧沒有回後院用飯,而是跟着周庭,老舉人喫了一頓大周的員工餐。
喫完飯的李牧,就帶着周庭走出了縣衙,他準備在靖北縣先轉一圈,看看情況,在做打算。
一路走出來,縣衙裏的官員衙役見到李牧都恭恭敬敬的行着禮。
靖北城被兩條交叉的十字路給分成了四塊,衙門坐落於東城,所以治安是最好的,東城都是衙門官吏,以及一些有身份地位人家的住宅。
西城是靖北縣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了,茶樓酒肆,青樓,賭坊,各種店鋪林立,住的是一些比較有錢的商賈。
南城住的就是普通百姓了獨門小院,也有一些商業店鋪,酒樓,勾欄,屬於平民百姓去的地方。
北城就是窮人,外來人口租住的地方,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房屋低矮雜亂,很多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
第14章 書生一怒
靖北縣,未時,天空陰沉沉的,飄着零零散散的雪花,冷清的街道上行人並不多,都是來去匆匆的趕路人,空氣中還瀰漫着大戰過後的一絲絲悲傷。
李牧帶着周庭還有兩名快手,穿着便服朝着北城走去。
李牧還有個重要的事情,那個救他一命,自己卻死於荻人刀下的少年還有一位孤苦無依的妹妹活在世上。
北城很亂,主幹街道兩邊一排排商鋪正在營業。
兩名快手帶着李牧,周庭二人穿過街道,朝着烏衣巷林鐵匠的鐵匠鋪走去。
小巷裏房屋低矮,違章建築繁多,在厚厚一層積雪的壓迫下顯得岌岌可危,一條條小巷裏凍硬的泥土路,被行人踩的泥濘不堪。
沿途李牧看到了很多人家,門口都掛着白色布條。
李牧知道,這些都是家中有在守城戰爭中失去親人的人家。仗義多是屠狗輩。
這次的守城戰,參與守城人數最多的,就是這個又髒,又亂的北城居民。
已經過去三天了,喪失親人的家庭依然沒能從悲傷中走出來,走在小巷裏的李牧隱約還能聽見從兩邊房屋裏傳來悲痛的哭泣聲。
也許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李牧的內心被觸動着。
林家鐵匠鋪位於烏衣巷最深處的一座瓦房,一個不大的小院,院子前面是臨巷搭建的開放式鐵匠鋪。
林鐵匠平時就靠給街坊鄰居們打打農具,菜刀剪子爲生,林牛兒平時就幫着父親在北城內上門接一些生意,完成之後再送貨上門。
一家三口,日子雖然過得清貧,但也很美滿,靠着林家父子的勤勞,也蓋起了兩間大瓦房,比北城大部分人家都要好。
走到林家小院門前,就聽見屋裏傳來了喝酒划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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