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對,對,司徒先生說的對,如果不是那個什麼縣令,我們早就攻下了靖北城。”三位萬夫長連忙附和,感激的看了一眼藍衫文士。
拔拓延吉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視了他們三人一眼,接着又面帶微笑的看着藍衫文士。
“先生有何妙計?”
藍衫文士名叫司徒境,原是大周秀才,其人頗有才能,考取功名卻是屢第不中,自感懷才不遇的他,才遠走他鄉,周遊各國。
在荻人王庭的時候遇見了拔拓延吉,頗受重視,爲了報答拔拓延吉的知遇之恩,便一直跟在身邊爲拔拓延吉出謩澆摺�
“妙計倒是談不上,將軍只要派出高手牽制住靖北縣令,讓他無暇顧及城上,大軍便可攻進城內,打開城門。”
說完頓了頓接着道。
“只要城門一破我大荻騎兵變可長驅直入,到時即使靖北縣令有通天只能,也無法挽回局勢。”
司徒境拱手朝着臺上的拔拓延吉說道。
“先生此言不無道理,但那靖北縣令有天地異像加持,我們的高手根本牽制不住,今日桑格連出三箭都不能斬殺對方。”
拔拓延吉掃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黑衣弓箭手,沉思道。
桑格就是一位修行箭術的大修行者,此次南下就是老汗王爲了保護他,派給他的。
司徒境聞言拱手道:“將軍,詩傳千古的天地異像,不是您想的那麼容易,不得不說靖北縣令確實是才華橫溢,但即使是如此驚才豔豔之輩,也不可能連續寫出引發天地異像的詩詞。”
拔拓延吉沉默了半響開口說道。
“那既然如此,明日就請桑格先生再次出手,配合本王手下三位萬夫長牽制住靖北縣令,最好直接斬殺,打擊大周士卒的士氣,一舉奪下靖北縣。”
“是。”
三位萬夫長大聲應道,黑衣箭士桑格聞言睜開眼點了點頭。
拔拓延吉看了看前方焦灼的戰場,荻人士卒的士氣已然不高,接着開口道:“今日就到此爲止,鳴金收兵。”
第7章 鐵憨憨
“嗚”
“嗚”
“嗚……”
城外傳來了荻人兩短一長的撤退號角聲。
這一戰從午時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天空中一陣寒風吹過,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哦……”
“荻人退了,我們又守住了……”
城牆上士卒,百姓不停的歡呼着。
他們又一次的打敗了強大於他們十倍人數的荻人,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守住了城那就是勝利,是值得歡呼的。
李牧站立在城牆上空,並未落下,看着歡呼的士卒,百姓大聲說道。
“諸位靖北縣的父老鄉親們,在靖北城就要被攻破的時候,生死存亡之際,你們願意挺身而出,你們都是我大周的英雄,是靖北縣的驕傲,我李牧身爲靖北縣令,在此拜謝諸位父老鄉親。”
說着緩緩落下,站在城牆上朝着腥斯笆珠L鞠了一躬。
城牆上,城牆下所有的士卒百姓紛紛停下,抬頭看向這位帶着他們,抵擋住荻人一波又一波進攻的縣尊大人。ap.
“縣尊言重了,縣尊不是靖北人,卻能爲靖北縣捨生忘死,要謝也是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靖北人拜謝縣尊才氣。”
青衣書生王騰,渾身染血,手中還提着長劍,站在人羣前,對着李牧恭敬地拱手長揖。
“不錯,某家向來不喜官府中人,但縣尊大人卻是值得我李三欽佩,李三願跟着大人打這幫荻人狗崽子。”
黑臉大漢聲若洪鐘的說道,說完一拱手退到了一邊。
“知縣大老爺,您纔是我們靖北縣的英雄,如果不是您,靖北縣早就被荻人攻破了。”
“我們生於靖北,長在靖北,應當爲靖北挺身而出。”
百姓們紛紛開口,皆不敢接受李牧這一拜。
“李牧身爲靖北縣的父母官,守護百姓乃是我份內之事,當不得諸位鄉親父老的誇獎。”
李牧看着邪傩眨晕⒔M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感謝諸位父老鄉親們對我李牧的信任,我李牧也定不辜負諸位父老鄉親對我的信任,一定堅守城牆,趕走荻人。”
“願同縣尊共進退。”
百姓們紛紛開口。
李牧雙手壓了壓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抓緊養精蓄銳,有傷的治傷,明天和***荻人決一死戰。砍死這幫狗崽子。”
“好。”
“砍死這幫狗崽子。”
百姓們齊聲答道,李牧的話雖然不文明,但在百姓們聽來卻異常的提氣。
這一戰雖然守住了,但是卻異常的慘烈,原來守城的八百人,活下來的不到三百,還有一些重傷。
李牧沒有辦法說沉重的話,因爲他知道,他現在的一言一行都能影響着靖北縣的存亡。
李牧坐在城牆上閣樓前的階梯上,周庭正在指揮着士卒打掃戰場。
放眼看去,城牆之上已是滿目瘡痍,屍體遍地,雪花飄落在城上,化爲了鮮紅的水流順着殘破的城牆流下。
一陣寒風吹來,空氣中帶着濃濃的血腥味。
李牧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裏,從一開始的茫然,懵懂無措到後來的驚懼。
現在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心裏不在抗拒,有句話不是說嘛,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盡情的去享受。
既然來到了這裏,那自己就是大周的人,就是這靖北縣的縣令,看着自己身邊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大周士卒倒在自己身邊。
李牧知道,他們都在守護着自己的妻女,父母,守護着這個國家。
自己應該做的就是要帶着剩下的人活着,好好的活着。
“大人。”周庭走了過來,站在了李牧邊上。
“老周啊,坐,如何了?“李牧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庭,拍了拍身邊石階。
周庭一頓,聽着李牧古怪的稱呼,坐在了李牧邊上,開口道:“受傷的士卒已經抬下去了,城中百姓大部分都願意留下來一起守城。”
“我是說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周庭一愣,沒想到李牧會主動關心他,李牧對他的稱呼怪怪的,但感覺卻很親近,以前從來沒有過。
要知道他雖然跟李牧是同僚,但一直以來都是上下級分的很清楚,之前除了公事上彙報,從未有過交集。
周庭雖然腦子一根筋,但也知道縣尊大人乃是讀書人,雖然比較隨和,但骨子裏和大多數讀書人一樣,是看不起粗鄙武夫的。
“老周啊,以前一直沒機會跟你們親近,你們喫肉喝酒又從來不叫我,我堂堂一個縣尊也拉不下臉往上湊,這事你們辦的有點不地道啊。”
李牧看出了周庭的不自在,打趣的說道。
周庭聞言立馬起身,有些侷促拱手道:“大人,下官……”
“哎,哎,坐下。”
李牧看着站起身,一臉侷促的周庭,也是一陣無語。
周庭面對現在的李牧還是很敬畏的,之前雖然也尊敬李牧,但那也只是對上司的尊敬。
他自己好歹是個一流高手,之前的李牧在他眼裏就是個戰五渣,軍中的漢子崇信只有力量。
但通過這幾天看來,才知道這位縣尊大人是深藏不露啊。
“老子的意思是,以後,如果有以後,喫肉喝酒的時候別忘了把老子也叫上,好歹我們現在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了。”
“啊,好的好的,以前不是怕大人不願意跟我這些粗鄙的武夫打交道嘛,以後一定多叫大人一起扛槍。”
周庭撓了撓頭,雖然他沒明白李牧說的一起扛槍是啥意思,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腦洞大開。
“扛槍就算了,喫肉喝酒叫上我就行,喫完再一起找小姐去。”
李牧發現想要跟這些軍中漢子拉近關係,就應該要粗魯一些。
“?大人準備找那家小姐?”周庭慢慢也放鬆了下來,不在侷促。
“……”李牧。
“誰家的都行。”
“這怕是不好,主家父母怕是不會願意。”
“……”
“那你們喝酒一般幹啥?”李牧無奈。
“划拳。”
“哦,喝完酒呢?”
“喝完酒回去睡覺。”
“……”李牧。
第8章 劍氣縱橫三萬裏
清晨,靖北縣,城牆。
一夜風雪,整個靖北縣一片白茫茫,天空中依然飄着如席般的雪花,滿城寂靜,大雪徽至苏麄�靖北縣,這座小小的縣城顯得有些淒涼。
城牆上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掩蓋了昨日慘烈的戰鬥。
城上的大周士卒來回的跑動着巡邏,只有跑起來,才能讓身體產生足夠的熱量,抵抗凜冬的嚴寒,眼神卻一直盯着城外的方向。
城下的大周士卒,百姓正整裝帶甲的依靠在營房裏休息着。
李牧站在城上閣樓前,看着城外一望無際的白色。
如果不是戰爭,這樣的天氣在家烤着火,燙着火鍋,喝着小酒。
嗯。
最好再有兩個妹子……
嘿嘿。
李牧嘴角微微上揚着。
“這麼大的雪,荻人應該是不會進攻了。”
周庭的聲音總是能在適宜的時候響起。
李牧有些不爽的看着他,總是打斷自己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周庭不能白縣尊大人爲何好好的,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起牀氣!?
滿天大雪,蒼蒼茫茫,大雪一直持續到了華燈初上方纔慢慢停下。
大周的士卒百姓,看着停下的大雪,心情都沉重了起來,雪停了,意味着戰爭要開始了。
李牧站在城上,盯着黑夜徽窒碌某峭猓哪抗饴湓谝惶帲仄骄�上出現了一絲火光,慢慢的火點越來越多,星星點點佈滿了整個地平線。
那裏,正有一支大軍朝着城牆緩步而來,帶着一股凜冬嚴寒的肅殺之氣。
他們走在雪地裏,踩碎了雪花,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就像是在雪地裏行走的野獸。
“嗚嗚”
城外,荻人的號角聲越來越近。
“咚,咚……”
城上的士卒猛烈的敲着戰鼓。
城下休息中的士卒,紛紛走出營房,帶着兵刃上了城牆。
看着城外遍地的火光,荻人已經失去了耐心了,全軍出動,準備要在今天攻下靖北城。
城牆的士卒百姓緊握了握手中兵刃,看着城外傾巢而出的荻人大軍,心中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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