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知道,威武侯爺乃是儒家子弟,詩詞一道天下無雙。”讀書人回道。
“不錯。”說書人點頭,繼續道:“以威武侯爺的身份地位,再加上無雙的詩詞,無論走到哪裏,青樓歌坊的花魁娘子們那個不掃榻相待?犯得着自降身份,在大街上和人搶姑娘嗎?”
說書先生說完,酒樓中的客人們恍然大悟。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怎麼就想不到。
......
自古城池,東貴西富,南貧北賤。
青洲城,東城。
這裏住的基本都是達官貴人。
寬闊的街道上,人煙稀少,古樹影映間,隱約能見到一座座宅院鱗次櫛比,顯得幽靜安詳。
一隊黑衣短披風,腰間別帶軍弩法器的黑衣人,出現在了一座三進的官宅前。
敲開硃紅大門後,黑衣人不顧門房的阻攔,徑直朝着府內走去。
青洲長史甘谷,此時正在府中客廳宴請同僚。
酒過三旬,上首位置的甘谷眼神迷離,控訴着威武侯爺,“他李牧不過是北境一個小小縣尊罷了,以爲會作幾首詩,就不把本官放在眼裏......”
下首的同僚們聞言,臉色一變,沒人敢接話。
只有相交好一些的連忙勸阻,“長史大人慎言。”
“怕他作甚,這裏是青洲,他手還伸不......”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羣黑衣人出現在了廳門口。
腥颂а弁ィ查g大驚失色,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
在大周爲官的,就沒有不知道這些人的。
“甘谷你事發了。”
隨着爲首的一名黑衣漢子開口,身後兩名黑衣人直接上前,架住還在發愣的甘谷。
甘谷此時也才反應過來,失聲怒吼道:“本官青洲的長史,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見州牧......”
“有什麼話到監妖司大牢說吧。”爲首的黑衣漢子面無表情,直接打斷他的話,冷聲下令,“帶走。”
一羣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直到他們走後,廳中的大小官員這才回過神來,互相對視了一眼,連忙起身離去。
出了這個門,打死他們,也只會說,和這位青洲長史只是普通同僚關係。
......
半個月後。
京漕大吆印�
一樓三層商船行駛在水流平緩的河面上。
船頭的甲板上,只見一名青衣公子正手持釣竿,倚在凳子上,時不時還拿起身旁矮桌上的茶壺,喝上一口,很是悠閒自得。
數名殘疾漢子一字排開,都在緊張的盯着河面上的浮漂。
每人身前擺放着一個木桶,除了青衣公子身前的的木桶中裝着十餘條大魚之外,其他人的木桶中,只有可憐的個位數,而且都只有巴掌那麼大。
“時間到,比賽結束。”青衣公子拉桿扯起最後一條兩斤重的大魚,微笑着說了一句。
彭三刀解下李牧拉起的大魚開口道:“又是侯爺拔得頭籌。”
“侯爺拔得頭籌有甚稀奇的。”
老兵們聞言,聳聳肩,似乎已經是習慣了一般。
李牧略顯得意的哈哈大笑,這是他沒有藉助外力,用自己的本事碾壓的腥恕�
看着兩岸起伏的山勢,青蔥翠綠的松樹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讓人覺得心情格外舒暢。
李牧大手一揮,道:“把魚都處理了,今日侯爺親給你們做烤魚。”
“侯爺威武。。”老兵們喜滋滋的上前,提過木桶就去處理去了。
吳二眉開眼笑,“今天又口福咯。”
“吳二伯伯,讓我來處理吧。”一名魚家少女從船艙中走出,接過吳二手中的木桶。
吳二擺手,道:“閨女,桶沉,魚多,我們了處理,你準備一下其他食材就行了。”
“好勒。”漁家女落落大方,笑道。
一行人笑着去了船尾。
船老漢是一名五十多歲的漢子,帶着一個十八九閨女和十餘名水手。
船家女頓得一手好魚,味美,湯鮮。
博得了喜歡喫魚的老兵們的好感。
蔬菜不便於儲存,從出發第五天開始,一天三頓除了魚還是魚。
連續喫了十多天的燉魚,也是喫夠了,老兵們直覺滿嘴都是魚腥味。
直到李牧做了一頓烤魚之後,整條船上的人都驚爲天人,原來魚還能這麼做。
更爲驚訝的是,做魚的人竟然是一名儒家子弟,大周的威武侯爺。
也唯有老兵們見怪不怪,就算哪一天李牧把飛機拉出來,他們也只會覺得這是常操。
......
第251章 途中
青洲到南洲,萬里水道,皆是穿梭在崇山峻嶺之中。
以明臺峯爲界,過了明臺峯,到南洲城碼頭這一段,便稱爲江南道。
進入南洲,天氣就沒有北地那麼寒冷,午後的陽光照耀下,甚至還有一些燥熱。
“侯爺,前方應該就是明臺峯了。”彭三刀指着前方一座巍峨的山峯道:“卑職已經問過船老漢了,到了江南道,再行五天,就能到南洲城了。”
青山綠水間,臨近江南道,千米寬的河面上,來往船隻逐漸增多,多以貨船商船居多,更有一些魚舟在江面穿梭。
兩岸偶爾能看到掩映在青山綠樹間的臨江村落。
自古江南多富庶,江南道連接南洲十一郡,富饒繁華,不亞於京都。
無論是糧食,還是布匹亦或是香料,絲綢,茶葉,瓷器,玉器等都屬於南洲十一郡的產物。
因此也引得四海商人趨之若鶩。
整個大周有百分之三十的稅收,均來自南洲。
如此人傑地靈的地方,佳人才子更是數不勝數。
無論是賺錢,還是遊玩,南洲都屬於一個好去處。
“侯爺,魚處理好了。”吳二帶着老兵們提着魚和烤魚架子從船尾走了出來。
李長生目光從江面收了回來,大袖一揮,笑道:“架子桌椅都支起來,看侯爺給你們大顯身手。”
老兵們分工明確,開始忙活起來,還不忘拍自家侯爺一個馬屁,“侯爺出手,自是不凡。”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切都準備好了。
一個兩米長的燒烤架子,通紅的炭火燃起,上面鋪着一層鋼絲鐵網。
李牧手一揮,木桶中處理好的鮮魚飛出,整整齊齊的落在鐵網上,引得老兵們羧唤泻谩�
商船三層的閣樓中,此時的狐裘女子換上了一身淡綠色的衣裙。
裁剪得體的衣裙,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青絲高挽,膚若凝脂,黛眉鳳眼,給人一種成熟典雅的美。
風陵渡相遇後,李牧得知狐裘女子要去京都,正好到南洲這一段水道順路,也就一起同行了。
“小蠻,外面怎麼了,這麼熱鬧。”聲音依舊輕揚婉轉。
“小姐,外面李侯爺正和那些護衛伯伯們釣魚比賽呢。”
小蠻從閣樓外快步走了進來,笑嘻嘻道:“毫無意外,又是李侯爺贏了,而且李侯爺又親自開始烤魚了,我們也下去吧。”
丫鬟小蠻想起上次喫的烤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你呀,就是一個小喫貨。”
女子放下手中的賬本,起身走出了房間,看向甲板。
老兵們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不時喉頭一陣湧動,自家侯爺站在燒烤架子上烤着魚。
這樣的景象,大周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不多時,隨着一層層的醬料刷上,烤魚的香味瀰漫開來,勾引着老兵的食慾。
“咕咚,咕咚...”一個個吞嚥着吐沫,眼睛都快蹬出來了。
船家老漢,和水手們在船艙中都聞到了香味,直吞口水。
“小姐,我們快下去吧。”三層樓船上,丫鬟小蠻忍不住催促道。
女子看了丫鬟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邁開蓮步,朝着樓下的甲板走去。
女仔名叫白依依,就是靖北縣謇C樓的東家,但她並不是靖北縣人,而是京都人士。
家庭關係有些複雜,事關人傢俬事,李牧也沒多問。
只知道是一個寡婦。
在一艘船上同行了半個月,雖然白依依爲了避嫌不經常出來,但因爲之前靖北縣的事,李牧對這名女子的感官還是挺好的。
“白姑娘,來的正是時候,魚剛剛好。”剛下樓,清朗的聲音就傳來過來。
“依依見過侯爺。”白依依朝着李牧一欣媳p輕一禮。
正在烤魚的李牧,笑道:“白姑娘不用客氣,請坐吧。”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
但這艘商船不大,當初在風陵渡被吳二直接包了下來,整條船上,除了李牧腥耍椭挥写液桶滓酪酪恍腥耍故遣挥锰^避諱。
魚考好了,剩下的自然交給老兵們裝盤。
李牧和白依依一桌,丫鬟小蠻和魚家女一桌,老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桌。
“真香。”一名老兵也不嫌燙,一筷子就夾走了半條魚,三口兩口直接下肚,忍不住感慨。
“嗯!”另外一名老兵附和,讚歎道:“好喫,侯爺,您這手藝,真是絕了。”
“這一輩子能喫上侯爺烤的魚,也算值了。”彭三刀和其他老兵們不同,小口吃魚,在喝一口酒,滿臉享受。
船艙後的白依依的四名護衛也只能聞着香味兒流口水。
小姐丫鬟能去,他們可不行,資格不夠。
“侯爺真是不拘小節。”白依依看向眼前的青衫年輕人,聲音婉轉,富有磁性。
“呵呵。”李牧微微一笑,問道:“白姑娘指的是哪方面?”
白依依很美,這樣的女子,李牧只見過一人,就是荒原上那名神祕女子,高傾城。
只不過給人感覺不同的是,高傾城孤傲,冷清,雍容華貴。
而白依依有着成***子的風韻,舉止談吐優雅,落落大方。
但李牧發現,自從領悟浩然正氣之後,他的心好像不容易受到波動。
“都說君子遠庖廚,但侯爺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白依依聲音依舊成熟魅惑。
“哈哈。”李牧爽朗一笑,看向白依依,開口道:“白姑娘我想你理解錯了。”
“哦?”白依依嬌顏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侯爺有不同的見解?”
李牧喝了一口酒眼神明亮,看向她,微微開口道:“因爲我不是君子呀。”
“......”白依依本來還一副側耳聆聽的樣子,聽聞李牧的回答頓時愣在了當場。
可當她抬頭望去的時候,卻發現前者明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捉狹之色,瞬間明白了過來,幽怨道:“侯爺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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