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同樣的,軍需營老兵也很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見誰都是未語人先笑,和藹的猶如鄰家老農。
自從親衛老兵們放出消息,他們都在學着如何與人爲善。
這個消息比他們每人領軍功一千兩銀子都要來的震撼,開心。
京都,大周首城,大人物們匯聚的地方,一板磚下去,都能砸出一兩個郎中出來。
在那種地方,需要收斂着自己的脾氣。
別的他們不知道,但多笑笑總會錯不了。
將軍……啊不,應該稱呼侯爺了,自家的侯爺就是這樣,少了一隻耳朵,缺了一隻眼睛的老兵正一邊想着,一邊伸手推了一把從他面前路過的輜重車。
未了,還不忘客氣的對那拉車的民夫露出一個自認爲和善的微笑。
如此的情形,發生在很多老兵身上,有的已經在營中收拾行囊了。
看着待了半輩子的軍營,有些惆悵,又有一絲留戀。
但隨後又振奮起來,他們現在有了更好的奔頭。
侯爺說了,封地很大,會給他們一人蓋一座房子。
侯爺還說了,他們的軍功賞銀,足夠在京都娶幾房媳婦了。
幾房媳婦他們不敢想,能娶一個回家,就已經讓這些百戰兇殘老兵樂開了花,一個勁的傻笑。
想想就讓人激動,他們年齡最大的就四十多歲,又修煉武道,好好休養活到六十歲不成問題。
期望就像火星一般,在他們心中燃燒成熊熊大火。
從未像現在一樣,對以後的生活充滿了嚮往。
荒原。
旌旗飄揚,京營大軍披甲執銳,寒槍雪刃,列陣肅立,顯得威猛異常。
經此一戰,見血的京營大軍越發凝鍊,渾身散發凜冽的煞氣。
在他們的眼底深處,透露着濃濃的驕傲自豪。
今日,是得勝班師回朝的日子。
軍中號角聲響起,將軍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二十萬大軍如洪流一般,朝着京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大軍進行間,一杆杆大旗迎風獵獵作響,黑紅黃白,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張相,軍需營老兵就麻煩你了。”李牧朝着馬車上的張禮拱手道別。
“交給老夫,放心吧。”張禮哈哈一笑,“走了,京都見。”
趕車的車伕揚鞭,車輪滾動,揚長而去。
軍需營老兵們臉上帶着笑意,紛紛朝着李牧拱手,“侯爺,卑職們先行一步,在京都等您。”
軍需營除了兩名校尉,其餘老兵這一次都順利退出軍伍,每人身後都簡單的揹着一個行囊,裏面是他們這些年軍功換來的賞銀。
李牧要先回江南郡老家,帶着大軍肯定不適合。
“好,京都見。”李牧揮手。
老兵們翻身上馬,帶着希望,着張禮的京營大軍先行去往京都,只留了彭三刀十餘名親衛老兵跟在身邊。
京營大軍離開,整個軍寨空了一半。
李牧辭別了屠千里,帶着彭三刀一杏H衛離開了軍寨。
夜幕時分,一隊十餘騎策馬進入了荒原城,直奔四海客棧。
荒原城是沿着之前的臨時營地而建,所以很大,足有北嶺郡那麼大。
此時的荒原城很熱鬧,勾欄酒肆,商鋪林立,街道上南來北往的商人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甚至已經出現了許多身穿他國服飾的身影。
青樓楚館皆有,就連賭坊這樣的行業都開了起來。
不得不說天下商人的嗅覺靈敏,神通廣大。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在這偏僻的荒原開闢了一條商業航線。
雖然夜已深,但仍然有許多人在街上游玩,或飲酒討論着大周這次和妖族的戰事。
其中被人們頻頻提到的就是哪位殺得妖族膽寒威武侯爺。
市井百姓,天下讀書人尊稱李詩仙。
修行界中,更願意稱呼爲摘星人。
一句“手握明月摘星辰,天下無我這般人,”在修行界中名聲大振。
很狂妄,但沒有人質疑。
荒原城中,一座最大的酒樓中,此時列無虛座,坐着的大都是往來客商。
也有一些提刀跨劍的江湖宗門中人。
在這個時間,卻是比城中勾欄歌坊還要人多。
人雖多,但腥藚s都無比安靜。
“醉裏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整個酒樓大廳中,只有一名年過半百的說書先生,嘴邊稀疏的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口沫橫飛。
酒樓中客人聽的入神,明顯已經聽的時間不短了。
“只聽李侯爺聲音迴盪在整個戰場,兩句詩詞一出,天地異象湧現,就見一輪金光大日橫空出現……”
說書先生講到此處停了下來,端起面前的茶杯潤喉,眼角餘光卻掃向下方聽的津津有味的腥恕�
正聽得精彩的腥艘娬f書先生停下,紛紛抬頭望了過去,見他在喝茶,也沒有催促。
可等了半晌,說書先生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喂,說書的,正精彩呢,怎麼就停下了?”
說書先生連喝兩口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爲難道:“諸位客人見諒,此時天色已晚,今日就到這裏。”
“聽書聽一半,讓人好生不痛快。”一名跨刀的魁梧漢子聞言不滿道。
“就是,就是……”
“快接着講,後面如何?”
見有人開口,酒樓中客人也紛紛表示不滿,催促說書先生。
“接着講,少不了你的打賞。”客人中,也有一些懂規矩的直接丟出一兩碎銀。
“你這老頭,要銀子不早說,整這麼一出。”跨刀的魁梧漢子責怪一句,從懷中摸出一定銀子,丟在了桌案上。
其他人見狀,也都恍然大悟,或多或少的打賞了一些。
說書先生眼光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銀子,這怕是得有二十兩吧。
這是說書人一貫的小手段。
“那就再給各位老爺講上一段。”說書先生心中暗喜,表面卻是不露聲色,咳嗽一聲,繼續道:
“金光四散之下,李侯爺所帶領的大軍如戰神附體,刀槍揮動間,寒光閃閃,妖族大軍如被隔麥子般,成片倒下,
而被大日金光所徽值难澹瑓s如霜打的茄子,四處奔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僅僅一句詩詞,右翼戰場上的妖族就被殺的丟盔棄甲……”
一個時辰後,夜更深了,說書先生“啪”的一聲,敲響了桌案上的驚堂木,再次停了下來,對着周圍客人拱手,
“說起咱們這位大周的李侯爺,那是十天十夜都說不完。”
“諸位如想在聽,明兒趕早。”.
PS:感謝趙客縵胡大大送來的大神認證,昨天沒有注意,剛看到。
還有很多送禮物的讀者大大們,讓你們破費了。
小作者再此拜謝。
第220章 靖北縣的繁華
四海客棧,一座三層小樓,位於荒原城比較偏僻的位置,很不起眼。
相比繁華地段的燈火通明,四海客棧所在的街道此時已經是萬籟俱寂。
寧靜的街頭,一陣馬蹄聲響起。
十餘騎人馬當街而過,爲首一道白色身影在夜色中,彷彿黑暗中一點星光,格外顯眼。
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停了下來。
大門緊閉的四海客棧在同一時間敞了開來,微弱的燈光從屋內透出,沈七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朝着白影恭敬行禮,“大人。”
一切都剛剛好,李牧也沒問爲什麼會知道他要來。
暗影司的人遍佈大周每個角落,可能他們剛出現在荒原城,就已經被探知到了。
“這麼晚,打擾了。”李牧跳下馬,一如既往的客氣。
“大人說的那裏話。”沈七上前接過馬繮,“大人請先進屋休息。”
雖然李牧封了侯,但沈七的稱呼沒有變。
侯爺是軍中的稱呼,如果李牧不上任大周令,他們可以這麼叫。
但現在卻是不行,整個暗影司都知道,這位侯爺即將要成爲他們的頂頭上司
李牧微笑着點點頭,指着彭三刀腥说溃骸八麄兪俏业挠H衛,安排個住處。”
“大人放心。”一旁的小二緊忙上前,朝着李牧行了一禮,接過沈七手裏的馬繮,轉身向彭三刀腥说溃骸案魑徽埜襾怼!�
彭三刀腥藚s是有些躊躇。
李牧微微一笑,朝着腥藬[手,“都是自己人,老彭你們去好好休息。”
“那侯爺,卑職們就先去了。”
李牧開口,腥瞬烹S着小二從側門牽馬而入。
“大人的親衛很不錯。”腥俗哚幔蚱哒f了一句。
李牧也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抬步進屋,朝着樓上走去。
沈七落後半步跟了上去。
上了三樓,李牧坐下後,沈七才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簡道:“大人,這是胡道爺給您留的信。”
“老胡?”李牧愣了一下,接過玉簡開口問道:“他已經走了?”
“五日前就離開了,說有急事,具體的胡道爺說,您看了玉簡就知道了。”沈七回道。
聞言,李牧把目光移向了手中的玉簡,若有所思。
自己一直在軍中,外人根本就進不去。
胡說都沒有與自己當面道別就離開了,看來事情不小。
“那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下官就先告退了。”沈七適宜的開口。
“嗯。”李牧回過神,點點頭,微笑道:“有勞沈大人了。”
沈七躬身退了出去。
李牧拿起玉簡,意識沉浸其中。
好半晌後才皺着眉收起玉簡,想了一下又從須彌芥子中取出“荒”組織中傳信的飛鳶。
把信息刻畫其中後,來到窗前,啓動飛鳶到機關,一陣咔咔的聲響後,飛鳶破空而去。
做完這一切,李牧才舒了一口氣,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翌日,一大清早。
李牧就帶着十餘名親衛老兵出了荒原城。
他來荒原城的原因就是想要和胡說道別,現在胡說留下書信走了。
熟悉的朋友也都離開了,那他也不打算再逗留。
和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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