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如此恩寵,讓他在宮中地位不斷攀升,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喜公公。
就連一些大太監都要對其客客氣氣。
但小喜子心中很是明白,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一位北境的縣尊。
他在自己居住的房間,都刻下了長生牌,早晚兩炷香,希望那一位能保佑他在宮中安安穩穩。
這一次來北境,也是他自己向大太監趙默求來的。
對於其他太監來說,是不太樂意去的,北境太遠,去軍中宣讀聖旨更是一點油水都撈不着,典型的喫力不討好。
但小喜子不一樣,他想見見那位讓他平步青雲的小李大人。
連續讀了幾百封聖旨。
小喜子此時嗓子都有一些冒煙,看了看一旁所剩無幾的聖旨,強打精神又繼續宣讀起來。
和他同行的還有五位小太監,本來是可以換着宣讀,但他怕錯過,堅持要自己來讀完最後一封聖旨。
小喜子拿起最後一封聖旨,看着上面的內容,心中有些激動,精神一振,尖聲道:“靖北縣令,軍需營校尉將軍李牧接旨。”
整個大帳中,將軍滿座,只有末端坐着一名黑甲校尉。
但帳中各部將領卻沒有絲毫覺得有問題,甚至還覺得他的座位太過偏僻。
“臣靖北縣,軍需營校尉李牧接旨。”李牧從左邊末坐走上前來,單膝跪地。
大周軍中,武官參拜皇帝只需要單膝跪地,如果不是非必要時候,只需要躬身拱手行禮。
這一點李牧很喜歡,對一個後世的人來說,下跪他是很牴觸的,即便是皇帝。ap.
小喜子滿臉笑意,眼神中帶着一絲絲敬意的看着眼前氣質非凡的年輕將軍。
剛來時,他就不着痕跡的在人羣中打量,但這些個將領裏面,年紀輕輕的不下百人,根本不能確定是哪一位。
如今見到真人,心中更是激動不已,這一位,可是連陛下都天天掛在嘴邊誇讚的人物。
強壓着心中的激動,小喜子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呋实墼t曰,李牧爲我大周靖北縣令,勤於民事,治下百姓富足,更抗北方蠻族於……而後又洞悉妖族……更是在戰場上……忠勇耿直,乃朕肱骨……封威武侯……賞賜……”
李牧的聖旨很長,比其餘將領長的多,小喜子抑揚頓挫足足唸了半盞茶的時間。
除了開頭和封威武侯,其他的李牧也沒仔細聽,反正大概就是講了他的功績。
他此時的思緒已經飛了出去,想到後世,自己辛辛苦苦跑業務,勞累不說,錢還掙不到。
沒想到穿越後,如此簡單就封侯,成爲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一批人,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同時又不得不感嘆,地球古代大佬們的恐怖如斯……
帳中一片安靜,都在細細聽着。
一熊娭袑㈩I看向李牧,眼神中表達的意味都不一樣,有訝然,有讚歎,有羨慕……
但有一點,他們不嫉妒,李牧的功勞他們親眼目睹,能封侯,實至名歸。
李牧年紀輕輕封侯,還是一等威武侯,那是別人奮鬥一輩子的目標。
大周侯爺不少,但一等侯不多,目前只有一位,那就是鎮守南域的鎮南侯蕭景山,也就是“荒”成員中瀟瀟的父親。
大周侯爺分三等,二等,三等不過是閒散侯爺,沒有任何實權,是個養老的官職。
一等侯就不一樣,那是手握實權的官職,可帶親衛,甲五千。
戰時,可統領一軍。
試問軍中將士,誰不想馬上封侯。
“欽此!”
小喜子唸完聖旨,見這位年輕的侯爺神遊天外,沒有絲毫激動,不由心生崇拜,這位侯爺果真與胁煌�
別人接受封賞無不感恩戴德,滿臉喜色,而他卻是表現的風輕雲淡,壓根就不在乎這個別人窮其一生也掙不來的侯位。
也只有這樣的人物,纔能有如此詩才吧,小喜子心中感嘆。
“侯爺,接旨!”小喜子輕聲開口,語氣中充滿尊敬。
“謝陛下隆恩……”
李牧這纔回神來,雙手接過聖旨。
“恭喜侯爺。”小喜子滿臉笑意的雙手遞上聖旨。
“有勞小公公了。”李牧站起身,客氣的道。
“侯爺折煞奴婢了。”小喜子惶恐的拱手道:“奴婢奉陛下之命,前來北境傳旨,這是恩賜,不敢言幸苦。”
“侯爺稍後無事請等一會,陛下還有一些交代。”小喜子低聲說了一句,
李牧疑惑了一下,點點頭。
見李牧點頭,小喜子便恭敬的退了下去,聖旨已經讀完,他的任務完成。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這個場合明顯不適合,好在陛下還有別的話要交代。
軍中將領見到這一幕,也都若有所思,這些小太監雖然身份不高,但時常伺候在天武大帝身邊。
從他們對人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這位年輕的侯爺在陛下眼中恐怕比他們想的還要高。
封賞完畢,屠千里站起身,說了一句散會,就離開大帳。
張禮也笑呵呵起身,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背手走出了大帳。
大佬們都走了,營帳中的將領們都紛紛朝着李牧恭賀。
“恭喜李侯爺。”
“李侯爺不愧是我大週年輕一輩第一人。”一名將軍讚道。
“唉……就算是老一輩,也沒有幾位能與李侯爺比肩的……”
經過這一場戰爭,李牧也正式走進了軍中的視野,以後都同爲一個陣營。
軍方能有一位深的帝心的人物,他們很很樂意見到。
“千百年來,侯爺算是第一位以儒家弟子身份在軍中封侯的人了,可算是前無古人,後面也怕是在無來者。”
軍中將領說話很直,到也不是特意奉承。
如果不是李牧太過年輕,他的軍功戰績加起來,封國公都夠了。
這還不提李牧對儒家的貢獻。
浩然正氣雖然重顯於世,但都被張禮壓了下來,並未傳開。
如果他們知道,都得驚掉下巴。
第215章 人情世故
大帳中,各軍將領慌互相寒暄了一陣,便離開了大帳。
李牧剛走出大帳,就有一名屠千里的親衛過來,讓他去偏帳。
來到偏帳,除了屠千里和張禮外,還有那名傳旨的太監小喜子。
見到李牧進來,小喜子眼神一亮,絲毫沒有千里奔波的疲態,一雙眼裏很是靈動,未語人先笑,
“奴婢恭喜侯爺,侯爺在靖北縣一戰成名,詩詞傳千古,陛下御書房內掛的可都是您的詩詞。”
“小公公過譽了。”李牧連忙道。
小太監滿臉笑容,眼神帶着尊敬,“當不得侯爺如此稱呼,侯爺就叫奴婢小喜子就好了。”
“喜公公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李牧微笑着上前,從須彌芥子中取出了一個裝着天香果的盒子塞進了小喜子寬大的袖袍中。
之前在營帳中,人多眼雜,李牧也不好送。
現在帳中就屠千里,張禮二人,沒有必要避諱。
對於京都,這具身體的前身也是印象不大,科考結束後,就被派到了北境上任。
他的任期馬上就滿了,處理好戰後宜事,肯定是要回到京都的。
多積攢一些人脈指定錯不了,這個他在後世就知道。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到,特別是大老闆身邊的人。
小喜子雖然只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但經常伺候在身邊,有時候只需要提點一句,就能避開很多風險。
在古代,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說着玩的。
多少臣子受盡恩寵,最終還不是落個悽慘的下場。
上首兩位大佬喝着茶,彷彿什麼都看見一般,心中卻暗自點頭,這種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朝中百官,誰在宮中能沒有自己的眼線?
李牧有實力,會來事,這樣的人放在哪裏都能喫得開。
小喜子根本來不及拒絕,盒子就已經入了袖口,愣了一下,也沒有拒絕,只是眼中笑意越發真樟恕�
“侯爺需要在明年一月前到達京都,陛下還有重要的任務交給您呢!”
“喜公公了知道是何事?”李牧直接問道。
“這個奴婢還真知道一點,”小喜子沉吟道:“有關於侯爺上任大周令一事。”
“多謝喜公公。”李牧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天武大帝有意讓他任大周令一職,這個事情他早就聽監妖司的人說過。
但這個職位一直都是文官擔任,他現在已經算是軍方的人了,沒想到天武大帝依然讓他繼任。
“侯爺太過客氣了。”小喜子朝着李牧拱手道:“北境到京都路途遙遠,如果侯爺沒有別的事情,最近可以啓程了。”
“可我在靖北縣的任期還未滿。”李牧開口道,不管是屠千里,還是朝廷,好像都忘記了他還是靖北縣尊的事。
侯也封了,但也沒有收回他縣尊大印。
“呵呵,”小喜子笑着道:“您現在都是侯爺了,只需要推選一名手下合適的官員繼任就行了,如果沒有,朝中大人們自會派人來上任。”
“還能這樣?”李牧一愣,他想不起來前身記憶中有這種操作。
“當然可以,”正在喝茶的張禮笑道:“朝中一直有此先例,這也是陛下一向求賢若渴,科考並不是唯一吸納人才的地方,而且,一個才華橫溢的人並不一定就是好官。”
張禮說完,又加了一句,“當然了,你李輕舟除外。”
李牧聽明白了張禮的意思,這裏說不是好官的意思是,不能切合實際的解決百姓的民生問題。
確實也是如此,只有從底層起來的官員,才知道百姓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很多朝中大佬,也都是從一方縣令底層做起的。
還有很多,並非就是科考出生,現在大周的首輔,左相高長青就是從一名主薄一路位極人臣。
李牧想起了靖北縣主薄範春元,那是一位有真正才幹的老舉人。
“喜公公,陛下可否還有別的事情交代?”李牧開口問道。
小喜子聞言,疑惑了一下,“侯爺指的是?”
“是這樣,既然靖北縣尊一事解決了,我想要先回江南郡一趟,然後在啓程去京都。”李牧說出自己的想法。
江南郡是前身的老家,而且家中父母健在,於情於理,他都需要回去一趟。
既然佔用了人家的身子,有些事情是避不開的。
“這個陛下倒是沒說,”
小喜子想了一下,道:“陛下的意思是讓侯爺明年一月前到京都就行,其他的事情,侯爺自當便宜行事。”
北境,江南郡和京都是一個三角形路線。
從北境一路南下出了北境,就是青洲地界,從青洲乘船半個月就能就能到南洲。
而江南郡就在南洲,南州再往前,快馬二十天就能到京都。
對於李牧來說,時間很充足。
回家再到京都,水路加陸路需要三個月的時間,而現在才七月,他甚至還能在江南郡待上一個月。
“如此,那就多謝喜公公。”李牧再次道謝。
這些事情看似很小,但如果是一個不好說話的太監,就非要讓你立即回京,你也只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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