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有佳人绝世
張禮笑呵呵的說了一句,轉而又搖頭道:“可惜老夫領悟的也不多。”
李牧拿出那本古籍遞了過去。
“確實是古籍的事。”李牧恭敬的朝着張禮一拜。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者,書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古籍,張禮特意帶給自己。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總之對他都是好意。
張禮沒有接,疑惑的看向他,“這是做什麼?”
李牧微笑着直起身,“當然是感謝您老。”
“感謝我?”張禮嘀咕了一句,隨後眼中精光暴漲,不可置信的道:“你已經參悟了這本古籍?”
李牧微笑着點點頭,道:“僥倖。”
張禮愣了半晌,隨即哈哈大笑,“不愧是驚才絕豔李輕舟,果然沒看錯你小子。”
“你小子也太謙虛了,這可不是僥倖,儒家百年來無數讀書人都不能從中參悟一二,你短短一個月就能悟透,有聖人之資。”
張禮毫不吝嗇的誇獎,對他的評價相當高,能看出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給老夫說說。”
自從踏入大儒境,張禮就很少喜怒表現於外表,但他現在卻是很高興,也至於聲音都高了起來。
一旁的屠千里和司徒明月對視了一眼,也都驚疑的看了過來。
兩人也停止了交談,側耳傾聽。
李牧便把這本古籍中講述的浩然正氣詮釋說了一遍。
其中夾雜了一些後世的儒家經典著作對浩然正氣的理解。
風斷崖上,李牧在說,張禮細細的聽着,眉頭不時微皺,眼中閃過疑惑,但隨着李牧講述的下一句,他眼中又閃過明悟之色。
一旁的屠千里也似有所感,凝神細聽。
只有司徒明月聽不太懂,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儒家的浩然正氣。
從隻言片語,和張禮,屠千里的神態中也能看出,李牧所講的並不是胡謅。
李牧平日在面對她時,一直都是恭恭敬敬,說的都是好聽的話,也至於每次都能從自己手裏套走一些東西。
李牧表現出來的太平凡了,她也從來沒覺得李牧有何不同之處,甚至還有些小市儈。
但是就這麼一個人,卻有着絕頂的天資,就連一向嚴肅古板的張禮都對其另眼相待。
司徒明月心中震驚,不禁重新開始打量着這位名聲滿天下的年輕人,
一身白袍器宇不凡,風姿卓絕,就這幅賣相,也後不知道又要讓多少女子爲他黯然神傷。
“讀書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司徒明月心思跳轉,眼神看向一旁的屠千里。
只不過屠千里此時正聚精會神聽的入迷,沒有看到她恨恨的眼神。
崖頂山風吹過,這裏很安靜。
半柱香的時間。
直到李牧講完後,張禮和屠千里都還在沉思。
又過了半柱香,張禮身上驟然一股氣勢爆發,又瞬間被收了回去,眼中精光四溢,似有電光閃動。
半晌後,張禮眼中電光散去。
“老夫代大周的讀書人謝謝你!”張禮雙手抱圓,恭敬朝着李牧一禮。
李牧急忙跳到一邊,他對張禮這個脾氣火爆的小老頭很尊敬。
這是一個沒有私心,真正想要一心傳承儒家一脈的老人。
第176章 軍中老兵
“您老折煞我了。”
“就此一舉,你當得起老夫這一禮。”
屠千里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此時的他和之前並無不同,但他身上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變化。
整個人更加正氣十足了,李牧看了一眼,心中驚歎,果然不愧是狀元出身。
張禮能瞬悟,那是和他的性格,多年來的累積有關。
屠千里那是靠着自己的領悟能力,明白什麼是浩然之氣,從中領悟到一絲。
“張相,本帥剛纔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勢,你這是突破了?”屠千里走了過來,眼中有一絲興奮。
張禮點點頭,大袖一揮,毫不掩飾的霸氣道:“被我壓制住了,這次要給妖族幾位大聖一個驚喜。”
張禮說完轉頭看向他,嘆氣道:“你雖然也領悟一絲浩然正氣,但儒道一途,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得一絲浩然正氣已是僥倖,不敢有別的奢求了。”屠千里語氣沒有一絲遺憾。
當年他嫌儒道修行太慢,轉而投身軍中主修武道,這麼多年雖然也不曾放下儒道,但也就止步於大學士境。
“這小子要比想象中更爲逆天。”
“慶幸大周能有出如此妖孽!”
李牧走了,在三位大佬們驚歎的目光中策馬奔向明月河。
軍需營還需要他去主持。
在傳令兵的帶領下,李牧來到軍需營。
“這是軍需營新來的主官,李大人。”傳令兵介紹完又朝着李牧拱拱手就離開了。
很簡單的上任儀式,李牧也知道,他只是暫時頂替。
軍需營大帳中,一羣官吏看着上首的年輕人,滿是好奇之色。
李牧的名聲他們知道,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們也沒想到新來的上司會是這位鼎鼎大名的李大人。
“大人,接下來有何安排。”一名儒衫中年人拱手開口打破了沉寂。
他是軍需營二把手,平時負責營中一切事務安排,算是文官一職。
“營中目前都有什麼事?”李牧問道。
“有一批雷神需要咚徒o前方大軍。”
儒衫中年人開口道:“大人您看派誰去押送?”
軍中除了十餘名文書判司,三名校尉統領軍需營六千兵馬,還有三萬負責押送糧草軍需的民夫。
李牧看了看左手方向三名身披盔甲的校尉道:“該輪到誰就誰去吧!”
“輪到末將了。”一名魁梧的校尉出列拱手。
接下來,營中官吏又各自上報了一些事務,讓李牧定奪。
一個時辰後,腥瞬派⑷ァ�
並不是他們不知道如何辦,而是沒有個主心骨,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們擔不起。
一開始手下官員不清楚他的爲官之道,處處細事稟報,
李牧身爲縣尊,對這些也都輕車熟路,手一揮,讓他們一切照舊,除了一些不能做主的大事不要來煩他。
手底下的官員也都樂得如此。
大周各個機構咿D幾百年,每個環節都有人各司其職,換做任何人做主官,都能照常咿D。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領頭能扛事的人。
大週中低級官吏都很有能力,得到李牧的點頭,營中一切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根本不用他操心。
也就導致了軍需營中每個人都很忙,就他最清閒。
翌日。
在營帳中修煉了一夜,李牧走出了大帳。
前方大戰還有沒開始,但大周軍中各部都在緊張的咝凶拧�
軍需營同樣如此。
李牧在營地中轉了一圈,發現除了民夫之外,這裏的士卒大都是一些老兵,更有一些已經是殘缺了一隻胳膊,或是一條腿。
在軍中,只要是將軍都有着自己的親衛,軍需官也算是一名不大不小的將軍。
所以也給李牧分配了十名親衛,不過都是老兵,而且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身上最完整的就是一名瞎了一隻眼的老兵,是親衛隊的隊長,叫彭三刀。
李牧沒有任何輕視,能在邊境活到這個年紀,那無一例外都是悍卒。
就拿彭三刀來說,年過五十的他沒有絲毫老態,氣息彪悍,一柄四十斤的大刀舞的虎虎生風,三刀內必然斬殺對手。
大修行者三品的境界,能斬殺剛入宗師境的武者。
這就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狠人。
此時彭三刀十餘名老兵就和李牧蹲在軍需營後方的一座小山上,俯瞰整個忙碌的營地。
“老彭,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在北境過着刀頭舔血的日子?”李牧開口問道。.
大周軍中,對四十歲以上的老兵都是准許還鄉的,而且待遇都是非常優厚。
李牧從來都是一個很隨性的人,不管面對何人,都能很快的拉近關係。
彭三刀聞言,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緩緩開口道:“卑職家中已無親人,脫離了軍伍也不知何去何從。”
話說完,其他老兵眼中也是閃過悲傷之色。
李牧愣了一下,臉上帶着歉意,“對不起啊老彭,我不是故意的。”
自己的隨口一問,讓別人想起了傷心事,這很不好。
“呵呵。”
彭三刀見李牧一臉歉意的樣子,爽朗的笑道:“大人無需如此,這些事情也不算什麼,而且軍中的很多老兄弟都如此,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對我們來說,也許戰死沙場纔是最終的歸宿。”
“老彭說的不錯,”一名少了條胳膊的老兵苦澀的接口說道:“卑職們在軍中待了大半輩子,除了提刀殺敵什麼都不會,現在年紀大了,就算回鄉了,以後的日子也只會是窮困潦倒。”
“怎麼會貧困潦倒,以你們的身手到大戶人家做個守衛統領那是綽綽有餘了吧?”
“大戶人家?”另外一名老兵苦笑着搖頭道:“大都城中,有實力的人家根本看不上我們這些粗漢,而普通的一些卻根本不敢用我們這些殺才。”
“不敢用?”李牧疑惑。
“軍中之人,殺伐氣息太重,一言不合就血濺五步。”
李牧拿出了燒刀子請老兵們喝,聽着他們說着話。
老兵們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起來,這個酒他們知道,聽說是軍帥才能喝的酒,軍中也有一些斥候偶爾會拿出來炫耀。
沒想到他們也有幸能喝到,老兵們貪婪的問着酒香,小口的喝着。
喝起了酒,有老兵講起了往事。
第177章 交戰
軍中老兵豪邁的氣質讓李牧非常享受和他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光,這讓他想起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周庭。
軍需營後方的小山坡上。
李牧靜靜的聽着,也明白了邊疆老兵爲什麼普通大戶人家不敢僱傭。
曾有老兵受僱於家鄉的土財主看家護院,卻不曾想哪一家子不是什麼好鳥,魚肉鄉里。
在一次土財主家中的大少爺強搶民女被老兵阻止之後,一家子就對老兵冷言冷語,百般欺壓,一次強烈的衝突後,老兵不甘受辱,拔刀殺了土財主一家,然後去衙門自首。
殺人償命,最終老兵也落了個秋後處決的結果。
“想他也是曾是軍中赫赫有名的鐵血漢子,沒想到最終也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那名老兵說完搖頭嘆息,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因爲那名落了個秋後處斬的老兵曾是他同一個被窩的生死之交。
其他人聽完也是唏噓不已。
良久後纔有老兵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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