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乙
小舅錢軍一直跟在小小青的後面照顧着,生怕這生猛的丫頭一不小心摔倒了。
作爲錢家這邊輩份最小,也是唯一的小孩,小小青可以說的得到了行桥踉乱话愕拇觥�
“這丫頭,真活潑啊。”
小姨錢萍看着在院子裏亂竄的小小青,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那是,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哭的多厲害。”
錢芸的臉上略帶疲憊。
昨天小小青在車上睡好了,一回家就哭,她可是一路都沒敢閉眼,被吵得很晚才睡下。年紀大了,才感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同時也理解到了柳青青的辛苦。
現在的小孩子,太不好照顧了。
“小孩子能哭,說明健康。”
錢萍笑了笑。
那邊。
陸偉民和林大海也聊着天。
陸偉民掏出香菸,給林大海發了一根。
家裏條件好了。
陸偉民抽菸的檔次也上取了。
以前都是三五塊一盒的,現在已經換成了二十多的玉溪。
林大海接過陸偉民發來的香菸,掏出火機準備點着:“陸哥,小陽也是夠厲害的,還在上大學,把閨女都整出來了……”
接到消息的時候,林大海起初都不敢相信,若不是親眼見到了,還以爲自己被忽悠了。
“這孩子,比我強多了。”
陸偉民感嘆了一句。
當初第一次在醫院看到小小青的時候,陸偉民就有過這樣的感嘆,他是很想抱孫子,孫女,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啊!四十多歲的年紀當了爺爺,一下子就感覺老了。
“家裏還有小孩子呢,抽什麼煙!”
林大海手上的香菸還沒點着,就被錢萍劈手奪了下去。
陸偉民笑了笑,看了錢芸一眼,也把煙收了回去。
“小雨呢,怎麼沒過來?”
見老公這麼識趣,錢芸也追究了,她在火盆裏面加了一點炭,這大冬天的,雖然陽光下還可以,但進了屋子還是涼颼颼的,他們在外面引火,也是爲了點一些炭火,端回屋子裏去。
“小雨啊,一大早就去參加什麼同學聚會去了,還不知道我們來縣城了。”
錢萍解釋道。
“那她中午不回去喫嗎?”
“嗯,說是中午在飯店買着喫,下午也要和同學一起出去玩,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了,那個時候,我和大海就回去了。”看了看又跑回來的小小青,錢萍接着說道:“小雨那個丫頭,喜歡小孩,要是看到小小青肯定會喜歡。”
“又不遠,坐個車就到了,放假了也沒什麼事情,你讓她過來玩玩。”
錢芸將炭火撥了撥。
“行,回去我問問她。”
錢萍用手背碰了碰小小青肥嘟嘟的臉蛋。
小小青不認識錢萍,坐着嬰兒車倒退了半米,引得一羣人發笑。
劈柴漸漸的燃盡,只剩下一火盆的炭火,林大海上手,端回去到了屋子裏去,錢芸數落了一聲陸偉民沒有眼色,又警告他,要看好了小小青,不能讓她靠近火盆。
陸偉民自然是連連點頭。
這麼多人在這邊,將火盆圍的嚴嚴實實,小小青也根本沒機會靠進來。
一家人的安全意識的還是很不錯的。
幾個男人先進了屋子。
錢芸抱起了小小青。
錢萍跟着拎上嬰兒車,進門之前她問道:“姐,小小青這個,你們家要辦酒席嗎?”
在青山縣,小孩子出生基本上都會辦酒席的,有些孩子週歲的時候也會辦,這個問題,錢芸早就已經想過了,她說道:“這次不辦了,等週歲生日的時候再看看,到時候也問問小陽和青青的意見。”
“嗯,這樣也行。”
錢萍點了點頭。
看着腥硕歼M了屋裏,錢芸抱着小小青,將錢萍拉到一邊,悄悄的說道:“和你說一件事。”
“什麼啊。”
錢萍有些疑惑的樣子。
什麼事情,還得偷偷的說,怕被人聽到了。
“你記得咱們還有一個妹妹嗎?”
錢芸突然說起了這件事。
在錢萍驚訝的目光下,錢芸將自己怎麼遇到了錢小花,接着見錢曉紅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姐,你說你在綠城碰到了咱們妹妹了,她還說會回來看看咱媽?”
錢萍很驚訝。
她其實和錢曉紅大不了多少,不過,還是知道這件事。
當年收養妹妹的那家突然搬家了,斷了聯繫,母親以淚洗面,錢芸就悄悄告訴了她。
“嗯,她是這樣說的。”
錢芸點頭。
“她不怪咱們家嗎?”
錢萍有些擔心。
錢芸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情,是咱們家做的不對啊,咱媽之後也後悔了,人家就算埋怨也是應該的,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看曉紅她過的還不錯,家庭和睦,還有一個比陸陽都大的閨女,估摸着在心中已經放下來了。”
“你和咱媽說了嗎?”
錢萍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
“這哪敢說,還是等人來說再說了,萬一要是有事情沒過來,到時候也不好和咱媽交代。”
錢芸搖了搖頭。
“是應該這樣……”
姐妹二人互相通了通氣,然後才一起回到客廳。
檢查了一下家裏,確認沒什麼危險品放在低處,錢芸又將小小青放進了嬰兒車裏,讓她自己去玩。
……
錢家莊。
在縣城逛了一上午的蠻子,趕上了下午第一班車,也返回到了村裏。
家裏幾個人正在打牌。
對此,蠻子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家裏打牌還好,村裏人玩的都不是很大,頂多也是娛樂娛樂,要是錢長富去了鎮上,那玩的就比較大了。
“蠻子,你回來了啊。”
看着揹着大包回來的蠻子,有人喊了一聲。
“嗯。”
蠻子點頭。
將東西放回房間。
錢長富抬頭看了一眼,又專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紙牌。
牌局下午四點多就散場了。
錢長富意猶未盡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零錢,又約好明天繼續,等人走了之後,他看了一眼正在添柴的蠻子,說道:“加這麼多,柴火不要錢啊。”
“明天我去山上砍一些回來。”
蠻子悶聲回了一句,沒有爭辯。
他知道父親是從來不會上山砍柴的,村裏的柴火家家戶戶都用不完,小時候家裏沒柴了,錢長富會去村裏別人家低價買一些,蠻子大了點,基本上都是他去山上砍柴,挖樹根。
錢長富將桌子搬到牆角。
然後看着兒子,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的關切,他問道:“蠻子,在外面累不累啊。”
“還好。”
蠻子回道。
“今年賺了多少錢?”
聽到這話,蠻子眼中多了幾分的警惕,想起了陸陽的話,他回道:“沒賺到錢。”
“沒賺到錢?”
錢長富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臉上的微笑頓時完全消失了,瘦瘦的臉上滿是皺紋,在昏暗的瓦房裏,好像是一隻殭屍。
“你出去一年了,沒賺到錢,你是幹什麼喫的!”
錢長富怒氣衝衝。
“在外面喫喝不都要花錢。”
蠻子解釋。
但這話,錢長富明顯不相信,他起身,拿起蠻子的揹包就翻找起來,蠻子知道里面沒錢,也就沒阻止,揹包裏除了衣服,還是衣服,錢長富找了半天,翻出來一個袋子。
蠻子看了一眼說道:“我今天早上在縣城給你買的一件易印!�
錢長富完全無動於衷,將易又苯尤拥搅艘槐椋掷^續翻找起來,揹包翻了底朝天,依舊一分錢也沒翻出來,錢長富怒不可遏,這段時間,他在鎮上打牌,輸了不少,欠了一屁股的賬,本來以爲過年蠻子回來之後,可以拿他賺的錢填上這個缺口,但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個人,出去了一年,竟然一分錢沒帶回來。
“你是不是把錢都藏起來了!”
錢長富厲聲呵斥。
蠻子搖頭,說道:“沒有!”
說着。
他把口袋翻了一邊,錢包也拿了出來,錢包裏面只有幾十塊的零錢。
錢長富差點被氣死了。
抬手,就要扇蠻子的耳光,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蠻子也不是那個隨意讓他欺凌的老實人,跟着張斌和宋老虎在一起,他也學了幾招,雖然不至於和父親動手,但輕輕鬆鬆就躲閃了過去。
錢長富哎呀一聲,人沒打到,差點還扭到了自己的老腰。
他紅着眼,怒罵的:“反了反了,徹底的反了!你這個兔崽子還敢躲!”
蠻子一聲不吭,沉默不言就是他的態度。
“肯定是陸陽那個小兔崽子教你的,那個小混蛋,騙你出去打工,不給你工資算了,還把你也教壞了。”錢長富將矛頭對準了陸陽,自己家蠻子以前多聽話啊,跟着他一起,現在才變成這個樣子。
“不是的。”
蠻子臉色通紅。
父親罵自己,無所謂,他沒想到竟然罵陸陽。
錢長富也知道,自己的體格和兒子根本沒法比,只能無能狂怒一般,將椅子直接踹倒在地上,然後跑出了家門。
蠻子沒有去追。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性格,自己的命比什麼都重要,絕對不會想不開。
肚子有點餓了。
他在廚房找了找,找到了兩個紅薯,拿回屋裏放在火盆的邊沿烤着,在熱火下,紅薯漸漸冒油,冒出一股香味,蠻子嗅了嗅,露出滿足的笑容。
錢長富出了家門,本來是想去鎮上打牌,走到半路又想到自己還欠着錢,去鎮上不是自投羅網嗎?又停了下來,不過,他越想越氣,路過陸陽外婆老家的時候,在門口的院子前面,直接大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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