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乙
“太多了，兩串就行了。”
陸陽連忙說道。
“多了喫不完浪費。”
張斌笑了笑，搖頭說道：“兩串能喫個什麼味，我這魷魚小是小了點，但乾淨衛生，你儘管放心喫……”
說完，將一把魷魚都放烤架上，剛纔清理出來了一些烤串出來，恰好空出來了一點位置。
陸陽也不好拒絕。
這要是繼續說不要的話，還以爲嫌棄人家食材不衛生的樣子，何況，都已經上了烤架了，也不能拿回去。
只能說。
張斌這個人不錯。
值得他拉一把。
“我這有椅子，你坐一會吧。”
張斌出攤的時候，帶着一個鐵架紮成的凳子，沒有生意的時候，他也會坐在上面休息一會……陸陽接過椅子坐在上面。
燒烤架上，傳來滋滋的聲音，小情侶買的烤雞翅，已經冒油了，油滴在炭火裏面，還冒出一股白煙，香味很足，就算陸陽不是很餓，這會也感覺很有食慾的樣子。
這纔是人間煙火，什麼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不一會。
張斌將其他的食物都烤好了，打包遞給了男生，然後收了一張五十的，檢查了一遍，又找了男生一張五塊的。
“老闆，不是四十七嗎？”
男生有些驚訝的說。
張斌擦了擦汗，說道：“湊個整，收你四十五，喫好了，下次再來。”
“謝了老闆，你家的烤串不錯。”
一旁的女生說道。
剛纔等待的時候，她已經喫了幾串。
男生也靦腆的笑了笑。
隨後二人離開了。
那麼多的烤串，才四十五塊錢，看來張斌這邊賣的比較實惠啊，這也是城中村的好處，陸陽記得，當編劇的時候，自己經常和朋友一起去喫燒烤，隨便點上一點，再要兩瓶原漿啤酒，四五百塊錢就用出去了……人要多一點，一千塊錢都未必夠。
“張哥，我看你賣的比較實惠呀。”
這會沒客人了，陸陽問道。
張斌說：“還行，其實還行，你看那韭菜，娃娃菜，土豆片，雖然一串賣五毛錢，但成本很低，加上竹籤也就一兩毛錢……要是賣一塊的話，就太黑了……還有這香腸，我去冷庫批發，八塊八二十根，隨便烤烤，就是一塊一根，咱們這一不要房租，二不要人工，薄利多銷。”
對燒烤攤來說，成本其實是祕密，一般不會和其他人說，但對陸陽，張斌沒有任何的隱瞞……連批發價都說了出來。
“那你這一個月可以賺多少？”
陸陽繼續問道。
他要挖張斌去公司，至少也得了解一下人家一個月賺多少，要是開的價格，還沒有人家現在賺的多，人家憑什麼跟着走。
陸陽不缺錢。
公司更不缺。
缺的是人才。
張斌笑着說：“這得看生意好壞，有時候生意好，一個月可以賺六七千，最多的時候賺了八千五，不過，要是生意不好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三四千的純利潤。”
這個利潤，大大出乎了陸陽的預料之外。
他沒想到這麼少。
接過張斌遞過來的烤魷魚，陸陽說道：“我還以爲，你們一個月隨隨便便可以賺一萬多呢。”
不知道是不是街頭大媽賣煎餅月入五萬的新聞看多了，這讓他產生了做這些小生意，雖然辛苦了一點，但還是比較賺錢的錯覺。
“哪有這麼多！”
張斌連忙搖頭。
“要是一個月可以賺一萬，我做夢都可以笑醒了。”
說完感嘆着說。
“做什麼都不容易，我這還多虧了有老班長的照顧，在這免了物管費，這要是什麼雜七雜八的都算上，賺的更少了……不過，也是有人賺的多，但那都是開着店面的，至少也得有個七八張桌子，很大一部分是賣酒水的錢，當然，也有一些心黑的……”
說這。
張斌壓低的聲音。
“有的黑心腸的，拿鴨肉當羊肉賣，把白條鴨便宜的一斤也就小幾塊錢，利潤當然高了……”
“鴨肉和羊肉味道能一樣？”
陸陽喫着魷魚，有些喫驚的問。
雖然也聽說過有人把其他肉當羊肉賣，但他也沒有親眼見過。
張斌說：“味道不一樣，能處理啊，我也是聽說啊，他們把鴨肉放在羊尿裏面浸泡，時間不能長了也不能短了，長了會肉會變質，短了羊肉的羶味進不到肉裏面，這樣處理過後，再加上加上什麼羊肉香精，就和真羊肉一樣一樣的。”
靠。
聽這麼一說。
陸陽都有些反胃了。
“靠，這也太缺德了吧，這讓我以後怎麼喫羊肉串。。”
一直喜歡喫燒烤的陸陽，第一次竟然對羊肉串產生的排斥。
張斌笑呵呵的說：“沒那麼嚴重，儘量少喫路邊攤和小館子就行了，去大點的地方，人家不會這麼做。”
“你這的羊肉？”
陸陽看了看百寶箱的地方。
張斌瞪了一眼陸陽，說道：“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去菜市場現割的新鮮羊肉，我自己一串一串親手穿的……”
“難怪你賺不到錢。”
陸陽將剩下的魷魚一口吃掉。。
菜市場的羊肉多貴啊。
無形中成本高了那麼多。
“也可以買一些剔骨肉，十塊八塊一斤，都是一些碎肉，我覺得不是很乾淨，就沒有買了。”張斌搖了搖頭，他的羊肉，兩塊五一串，比別的地方貴，所以經常賣不出去。
陸陽這邊已經喫的滿嘴流油，張斌扔了一卷紙過來，陸陽撕開一節，擦了擦嘴，說道：“張哥，你搞着這麼累，有沒想過換個工作。”
“我又不大學生，沒有工作讓我挑。”
張斌笑了笑。
“我這邊，有一個工作倒是挺適合你的。”
陸陽緩緩的開口。
其他的不說。
就憑着張斌做生意這個本分老實的態度，找他過去，就絕對沒有什麼問題……
張斌有些意動，問道：“什麼工作？”
陸陽說：“給一棟商業辦公樓當保安，當然，你去的話，就是保安隊長，一個月工資八千，五險一金都有，有年終獎……”
陸陽說出了待遇。
一月八千招聘保安隊長，是有點溢價了，但陸陽感覺很值。
張斌聽完之後，樂呵呵的說：“陸陽，你別蒙我了，在綠城，哪有一個月超過兩千五的保安，你以爲我之前沒幹過保安嗎？”
剛來綠城的時候，張斌能做的工作都做過。
也知道保安的市場價。
陸陽搖頭：“我這是保安隊長，不是普通的保安。”
張斌笑着說：“保安隊長，多一千了不起了，三千五就夠了，最多四千……一個月八千，還有獎金，除非這個老闆瘋了。”
“如果我說，我就是這個老闆呢？”
陸陽幽幽的開口。
第371章 達則兼濟天下
張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沒聽錯吧，你說那個老闆就是你？”
雖然知道陸陽比較有錢，房子空在那邊也不往外租，但陸陽畢竟太年輕了，張斌沒想到，他現在已經是一個老闆了。
“騙你幹什麼？”
陸陽笑了笑。
“我剛上大學的時候，就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公司，現在規模比較大了，就買了一個辦公樓，所以需要一些保安人員。”
“太不可思議了，一棟辦公樓，不得好幾千萬。”
張斌吸了吸氣。
他屬實是被震撼的到了。
陸陽沒有糾結價格的問題，不管兩個多億還是幾千萬，對張斌來說，都是天文數字，大到沒有什麼意義，他接着說道：“怎麼樣，條件就是剛纔說的，你去當保安隊長，那邊的辦公樓還沒有裝修，你先過去幫我看着。”
“這個，我得問問老班長的意見，我來這邊投奔他，不能一聲不吭就走了。”
張斌很心動。
他已經不認爲陸陽是在和他開玩笑。
陸陽道：“這是當然，我還想讓宋老哥幫我再介紹點人過去，這會反正也沒有生意，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你缺多少人？”
張斌一邊問，一邊將燒烤爐的炭火用火鉗夾了出來，倒了一點水，噗的一聲，冒起白眼，火熄滅掉了。
陸陽想了想。
“像你們這樣的，有多少要多少。”
張斌面帶喜色，連忙說道：“我在綠城這邊有好幾個戰友，都是投奔老班長的，等會你讓老班長問問他們……”
張斌也知道自己那些戰友的現狀，有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也希望帶上他們。
熄了炭火之後，張斌給旁邊的人發了一根菸，又說了兩句，拜託他幫忙照看一下攤位。
然後和陸陽一起朝着宋老虎的超市走去。
路上。
陸陽問：“聽你的意思，有不少人投奔宋哥，宋哥不是一個班長嗎？怎麼帶了那麼多人？”
張斌笑着說：“老班長只是一個代號，我離開的時候，其實也已經是班長了，我這還不算什麼，老班長早年帶的那些兵，有的都已經是連長了……”
“這個老班長，真是夠老的。”陸陽一些驚歎。
連長手下上百個兵，在基層已經算是一個不小的領導了。
張斌接着說：“老班長講義氣，經常犯錯誤，又給手下的人背了不少鍋，所以一直上不去，他十八歲參軍，在部隊呆了二十多年了，本來轉業出來可以安排工作，但他沒要，就拿了一筆錢，買了房子和門面，開了這個小超市。”
這個陸陽知道。
當兵時間長了，退伍的時候，可以選擇安排工作，或者是拿一筆錢。
之前他外公就被分配到縣城的機械廠，當了一個小管理。
機械廠倒閉之前，陸陽的爸媽也都在裏面上班。
說話間。
二人來到了超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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