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乙
他揶揄道:“那我現在豈不是成了青山二高全體老師的公敵了?”
“那是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二高已經多少年沒有出過清北的學生了,經常被一高嘲笑,關心月是最好的苗子,結果被你給禍禍了,他們能不生氣嗎?”
吳波笑的有點幸災樂禍。
“你現在回學校,保準會捱揍。”
“那算了,這學校不回也罷。”
陸陽不是很在意。
他已經從高中學校離開十幾年了,再深的感情都已經淡了,可以這樣說,就算是見到曾經的同學,他都未必可以認出來。
十幾年滄海桑田,哪記得那麼多人。
要說二高唯一令有些牽掛的,大概只有董老師了吧,陸陽想到那個倔強的老頭。
“先去關心月家,她家在清水小區,知道在哪吧。”陸陽說道。
吳波點頭:“知道,咱們青山縣的縣委大院唄,早就聽說關心月的爸是當官的,看來是真的,陸陽你小心了,要是對不起關心月的話,小心被他爸抓進去。”
“放屁,我什麼時候對不起關心月了。”
陸陽聲音很大,但不知道怎麼了,有點底氣不足。
十幾分鍾,吳波將關心月送到清水小區大門外。
“再見,陸陽,吳波。”
關心月背上書包,招了招手,才向小區裏面走去。
吳波在口袋裏面拿出來一盒紅旗渠,這煙五塊錢一盒,味道不錯,在青山縣銷量不錯。
“來一根。”
吳波遞給陸陽一根菸。
“我戒了。”陸陽擺手拒絕了,他本來就沒有上癮,吸菸完全是爲了在學校裝逼,也不存在戒不戒的。
吳波認真的打量着陸陽幾眼,說道:“陸哥,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啊。”
陸陽問:“爲什麼這麼說。”
吳波自己點燃香菸,吸了一口,說道:“你的變化太大了啊,遊戲也不玩了,香菸也不吸了,要不是看你和關心月一起回來,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失戀了。”
“別胡說,上大學,見多了,成熟了一些。”陸陽笑着說道。
“大學真的這麼厲害嗎?”
吳波深表懷疑。
陸陽笑道:“那也要看什麼學校了,也許專科和我們學校不一樣呢。”
“該死,你又嘲笑我。”
吳波差點嗆住了,他猛地吸了幾口,纔將菸頭掐滅,扔在路邊,說道:“現在去什麼地方,回家?”
“不,先去華聯商場。”
“去那幹什麼。”
“買點禮物。”
吳波不在多問,騎着電三輪,就朝着商場走去。
商場一樓。
陸陽停在一家老鳳祥商鋪前,打量着裏面的商品。
“陸哥,你給關心月買禮物,你哪來的錢?”吳波見陸陽的架勢,似乎是打算買黃金首飾啊。
“不是給關心月買的,她帶這些黃金首飾太俗了,我給我媽買的,至於錢,我把夢幻西遊號賣掉了。”
陸陽淡淡的說道。
“我草,你還真捨得,玩了那麼多年,說賣就賣掉了。”吳波倒吸了一口氣,對他來說,遊戲賬號就是命根子,陸陽竟然賣掉了。
“不打算玩了,不賣掉幹什麼,那玩意又不能喫。”
陸陽不再多說,叫了一聲導購員。
陸陽和吳波兩個學生模樣,導購雖然看到了,但是沒有來搭理,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高中生買黃金首飾,是一件極爲罕見的事情,多數也就是隨便看看。
聽到陸陽叫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導購走了過來。
沒有出現小白文裏面的鄙視劇情。
導購員很熱情的問陸陽,看上了哪一種首飾。
“我要一根項鍊,大概四十多歲中年女人戴的,十克左右就行了。”陸陽說了自己的需求。
導購員詫異的看了一眼陸陽,沒想到這學生說的這麼仔細。
看來是真的想買了。
導購員臉上多了職業性的微笑,指着另外一個櫃檯裏面的幾款說道:“這幾條中年女人戴起來都很好看,銷量也不錯,同學,你是買給你媽媽的吧。”
“嗯。”陸陽點頭,他看了看導購員推薦的那幾條,款式都還行,陸陽雖然看不中,但在現在還是比較流行的。
黃金這東西,沒其他好處,就是保值。
“是千足金吧。”
陸陽又問了一句。
“這幾款都是千足金的,我們都有專業的鑑定證明,發票上也會寫明。”導購員十分的專業。
“那就行。”陸陽挑選了一條比較順眼的,說道:“就這個吧,你們這千足金一克多少錢?”
“首飾的價格,比金價要高一些,因爲涉及到工藝和保修,還有人工成本,我們今天價格是288一克。”
“行吧,包起來吧,你算一下多少錢。”
陸陽拿出自己的銀行卡。
回家之前,他看了看目前的金價,大概是兩百六十多,首飾賣288,也是正常價格,沒必要浪費時間討價還價。
導購面帶喜色,拿計算器算了算,說道“項鍊12克,每克288元,一共3456,收你3450好了。”
刷完卡。
陸陽將項鍊裝到書包裏,又找那一家箱包專賣店,用了120塊錢給老爸買了一個新錢包。
吳波全程跟着陸陽,他發現,自己這個好朋友真的變了。
吳波有點失落。
好像所有人都在進步,只有自己越來越菜。
“波子,你要什麼禮物。”
陸陽轉過頭看着他。
“還有我的啊。”
吳波有些驚訝。
“是啊,不僅有禮物,我回頭還要請你喫飯,上次在電話中,我不是答應過你嗎?”
第33章 家人
十分鐘後。
吳波提着十幾袋檳榔走了出來。
陸陽說道:“別的也不要,偏偏要這麼多檳榔幹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
吳波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檳榔加煙,法力無邊。”
“小心哪天靈魂出竅了。”
陸陽搖了搖頭。
他還是勸說道:“這玩意聽說致癌,你還是少喫一點。”
“行了行了,走吧,東西都買了,該回家了吧。”
吳波顯然沒有將話放在心上。
陸陽也沒有再提醒,又過了二十分鐘,吳波將陸陽送到家門口。
陸陽的家在縣城郊區,一座兩層的小樓,是家裏自己的宅基地建的,還有不大不小的院子。
相比較在大城市,這種環境,簡直就像是世外桃源。
屋子裏傳來幾聲狗叫。
“進去坐坐。”
陸陽看着吳波。
“不去了,你先和家人團聚去,明天我再來找你玩。”吳波搖了搖頭。
“好。”
陸陽不在多說,看着吳波騎車遠去,他揹着書包朝着院子走去。
可能是聽出了陸陽的腳步聲,家裏的小白狗沒有繼續叫,等到陸陽進屋之後,他搖晃着尾巴,朝着陸陽撲了過來。
然後歡快的繞着陸陽轉圈。
陸陽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小白,想我了沒有。”
陸陽家的狗子叫小白,是一隻獅子狗,個子長不大,從一歲之後,基本上一直都是這個大小。
小白在陸陽家生活了十幾年,在重生之前,已經死了,陸陽的爸爸將他埋在河邊。
現在看到活蹦亂跳的小白,陸陽的心情也很不錯。
母親錢芸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手上還沾着白麪粉。
“回來了,還不快進屋。”
看了看年輕時候的母親,髮絲還是黑的,眼角的皺紋也沒有那麼多。
“媽。”
陸陽上去,將錢芸一把抱在懷中。
就像是抱小孩一樣,還在空中轉了兩圈,淚水在陸陽眼眶打轉,但始終沒有流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
錢芸有點手足無措,她手上都是麪粉,也不敢觸碰兒子的衣服,只是嘟囔着:“幹什麼,你在學校又犯錯了嗎?”
在錢芸的思維裏,陸陽這麼熱情,肯定是犯錯了。
“媽,沒有犯錯,就是有點想你了。”陸陽不留痕跡的擦了擦淚。
錢芸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孩子,以前不是總想要出去跑,還讓我和你爸不要管你,現在出去才一個月,就成這個樣子了啊。”
屋內也傳來父親陸偉民的聲音。
“小陽也是第一次出去,以後就習慣了。”
陸陽看着父親。
同樣年輕了許多歲,不過才四十出頭的父親,頭髮已經掉了許多,臉上堆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區別最大的是陸偉民的腰桿筆直,頂天立地,是這個家定海神針,十年後,陸陽知道父親的腰再也直不起來了。
“爸。”
陸陽叫了一聲。
陸偉民臉上帶着笑容,說道:“回來就好,在學校還習慣嗎?綠城那邊是大城市,沒事多出去走走,長長見識。”
“爸,我知道了。”
陸陽點頭。
“爸,你們工廠也放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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