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系渣渣辉
一般人也就算了,如果鄭玲鶴來一趟沒見到程治國,那就有點扯淡了,他們照顧的再好也是白搭。
“這混小子,平日偷奸耍滑也就算了,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往外跑,真是欠收拾。”
聽廠長這麼說,剛從醫院出來,專門參加廠慶的李德生笑道:“老話說的好啊,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這麼大的廠,這麼多的人,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不守規矩,那還怎麼郀I下去?”
“所以說啊,有些人雖然價值很大,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規則之外、肆意妄爲,那該處理還是要處理,要不然誰還願意遵守規則?”
陳廠長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要是沒程治國,會有這麼多領導過來視察?
這不是簡單的走走過場,過來一次,那就是有了交情,以後廠子遇到什麼難事,這些人說不定都是幫手。
所以,程治國的價值,絕對不是一兩句就能說完的,
李德生因爲個人的恩怨,連廠子利益都不顧,在他看來,纔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繼續找,去他家裏,去他師父家裏,還有他車間裏的那些女工,平日裏跟他走的近的,都問一問,看那渾小子跑哪去了!”
“廠長,表彰大會該開始了。”祕書過來說道。
陳廠長愈發頭疼,對幾個副廠長說道:“咱們先講話,進行正常的流程,儘量拖延一下時間,看能不能在鄭X長離開之前,把程治國找回來。”
一羣人急匆匆的往會議場所走去,
因爲廠裏員工太多,會議室根本裝不下,所以大會是在3號車間前的廣場上舉行的,
此時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所有員工以車間爲單位,站的整整齊齊,
而在員工隊伍的正前方,擺着三排座位,最中間的幾位,就是四九城各部門的領導,隨便拎出去,都能震懾一方的存在。
陳廠長上了講臺,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笑呵呵的問道:“大家今天玩的高興嗎?”
底下響起一陣山呼海嘯:“高興!”
“高興就好,我也看了大家的比賽,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再年輕個幾十歲,好與你們同臺競技。”
陳長着胡謅着,
事實上他因爲程治國,一整天都是焦頭爛額的,哪有空去看比賽。
“接下來,就爲優勝者進行頒獎,不過在這之前,先讓咱們歡迎——”
“呲啦啦——呲啦啦——”
廣播突然一陣刺耳的電音聲,讓腥思娂娢孀《洌�
隨後,一道陌生的聲音取代了陳廠長的聲音,
“先讓我們歡迎,一個因爲廠子事故,導致一輩子被毀的年輕人,控訴一下他被工廠領導迫害的經過!”
聲音戲謔又沙啞,似乎充滿了無盡的仇恨。
陳廠長猛然轉身,扭頭看向背後的7號車間。
廣場上的員工頓時議論紛紛起來,都開始尋找聲音的方向,
而前排椅子上的領導們,也有不少人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鄭玲鶴眉頭擰起,朝旁邊的警衛員使了個眼色,警衛員立馬走了出去,去查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別找了,我在這呢。”
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車間的頂端,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正是賈東旭。
他身後吊着一個繩子,通過繩子的移動,身體才能移動,
他此刻站在房檐邊緣,胸前綁着一個扯着線的麥克風,滿臉嘲笑的看着底下烏泱泱的人羣,
瘋狂、快慰,
還有大仇即將得報的痛快,
許多表情在他臉上一一閃過,讓他的神色變得扭曲又猙獰,
他張開打滿石膏的雙臂,雖然手掌不能動,但似乎並不影響他想要擁抱天空,擁抱整個世界的念頭
“我,53年軋鋼廠員工,賈東旭,要用這條命,來向在坐的所有領導,求一個公道!”
“我要狀告程治國!”
第207章 悲壯的賈東旭
滿場錯愕,
突然冒出的賈東旭,再加上他嘴中吐出來的驚人話語,把在場所有人都驚到了,
包括鄭玲鶴等人。
“那是賈東旭。”
員工中有不少人認出了賈東旭。
但要說認識賈東旭的還在少數,那不認識程治國的可就沒有了,那可是廠裏頂頂的大紅人,
賈東旭搞出這麼一出大戲,破壞表彰大會,就是要告程治國?
程治國幹了什麼事?
腥穗m然震驚、疑惑,卻也好奇不已。
“淦!賈東旭!”
人羣中正躊躇着什麼時候上臺的許大茂也是一臉懵逼,
一個癱子,是怎麼爬到屋頂的?
而且連麥克風都有,這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準備,
這貨跟自己一樣,恨程治國久矣,顯然是謩澏鄷r啊,
咋地,秦淮茹也被程治國日了?
不過——
草,老子的風頭!
“易工,您去哪了,怎麼這時候纔過來?”
新車間員工隊伍裏,易忠海悄悄鑽入人羣的時候被發現,有人好奇的問道。
“去蹲了個廁所。”
“那您回來的挺及時的,你看那上面的人,您認識嗎?”
“我眼花了,看不清楚。”
秦淮茹瞥了一眼易忠海,又注意到同樣默默鑽進隊伍的劉海中,眉頭皺起,
然後她看向屋頂的賈東旭,銀牙緊咬。
這羣混蛋!
“同志,有什麼話好說,你先下來。”
陳廠長心急如焚,強裝鎮定的朝賈東旭喊道。
當着這麼多領導,當着這麼多員工的面,竟然發生這種事,就算事情能壓下來,他這個廠長的面子算是徹底丟盡了,
但要是不及時處理,誰知道會釀成什麼樣的禍。
“不管你有什麼冤情,咱們坐下來好好談,對於對廠子有貢獻的員工,我們是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賈東旭沒有理會廠長,看向坐在前排的領導們,寒聲說道:“我這一身殘疾,是在廠裏留下的,但是我不恨廠子,我只恨程治國,因爲他做的事情,比害我殘疾,比殺了我還要狠!”
“我知道,程治國現在是廠裏的主任,他做過很多大事,甚至爲國家做過大貢獻,所以有的是人會保他,像我這樣的斗升小民,根本扳不倒他。”
“但就算如此,我也讓你們,讓程治國明白,哪怕螻蟻,也不是別人能夠隨意欺辱的,討不回公道?那我就用這條爛命,讓所有人認清楚,程治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就算你們能保得了他一時,也保不了他一世,總有一天,他會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慘重的代價!”
“如果我此刻的所作所爲,能讓那一天早一點到來,那就是蒼天有眼,我死也瞑目了!”
陳廠長欲哭無淚,
扭頭四下搜尋,卻依舊找不到程治國的身影。
鄭綾鶴則是面如塵土,目光冷冽,
什麼意思,意思是我是程治國的保護傘,因爲我的關係,程治國才能不受法律制裁?
“我狀告程治國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搶走了我的妻子,讓我家破人亡!”
賈東旭不管腥说姆磻_口就是王炸。
“譁!”
底下瞬間一片譁然,
實在是這消息太勁爆了。
身爲廠主任的程治國,竟然幹出私通別人老婆的事?
考慮到賈東旭的身體情況,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極大啊,
腥说牡谝环磻共皇亲l責程治國,反而更多看熱鬧的心思,也想聽聽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如今還爲婚配又前程遠大的程治國,幹出這種事。
“操尼瑪的賈東旭,放你媽的大狗屁!”
人羣中,傻柱的怒吼聲格外的響亮。
他瞪着屋頂上的賈東旭,睚眥欲裂,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扯下來打死!
他竟然說秦姐跟程治國有染?
去他奶奶的!
秦姐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她喜歡的分明是我!
大傻逼賈東旭,滿嘴噴糞!
“我狀告程治國的第二件事,就是他多次迫害我家人,導致我和母親頻頻住院,爲此花光了家裏的所有積蓄,一貧如洗,家中孩子連飯都喫不上,終日以淚洗面!”
“大家看看我這雙手,就是程治國給打折的!”
賈東旭一臉憤怒,他環顧一週,而後接着說道,
“而我狀告程治國的第三件事,就是他跟琉球有關,他是個敵特!”
“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廣場上又是一片譁然,如果說前兩條頂多讓大家唾棄程治國,但這最後一條,就是要置程治國於死地!
敵特,這是個誰沾誰死的題。
“放屁!大家別聽他胡說,程主任不可能是敵特!”於海棠慌張的對周圍的人解釋着。
程治國前程遠大,不缺錢不缺權的,他喫飽了撐的,纔會當敵特。
秦淮茹卻是滿臉憂愁,
賈東旭明顯是在胡說八道,但程治國不在場,沒辦法對質的情況下,情況會越大對他不利,
而哪怕只是懷疑,廠裏估計也會暫停程治國的職務,等一切調查清楚之後再說,
要是調查不清楚,或者組織上還有疑慮,那程治國復職很可能就會變得遙遙無期,
更不用說升遷了。
所以,這是陽郑呐潞芏嗳瞬碌劫Z東旭是誣陷,甚至是確定他是在誣陷的情況下,也要先調查清楚再說,
自證清白?
難如登天。
鄭綾鶴同學猜出了賈東旭的想法,
一個能練出新型軋鋼機技術和石油提煉技術的人,怎麼可能是敵特,
除非琉球那邊瘋了。
但是他相信,別人會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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