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蘇託尼看了眼旁邊幾人怪異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抱歉,馬甲開多了一點。”
“哦。”蘇霖點點頭,繼續啃着手裏的菠蘿包,同時看向克萊恩問道:“晚上喫什麼?”
克萊恩想了想,說道:“甜的就行,鍾離呢?”
“聽說淮南菜系不錯。”鍾離沉吟片刻後,說道:“還是魯菜吧,聽說這是歷史最悠久、技法最豐富、最見功力的菜系。”
“走吧,今天我請。”蘇霖將手中的宇峯交給鍾離抱着,帶着幾人朝着出口走去。
“喂”蘇託尼伸出手,試圖喊住幾人:“你們就不好奇麼?”
蘇霖只是朝他擺擺手,喊道:“加油啊,未來回來的大哥哥。”
克萊恩那平淡的聲音也是隨着晚風飄蕩傳來:“異界生存法則第一條,剋制自己的好奇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適當的距離也是一種尊重。”鍾離對着手裏的宇峯教導說道。
“你們給我等等!!!”
這麼不給面子?竟然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蘇託尼很是不解,但看到對方一行人還朝着前方走去,也是無奈,他牽着洛笙櫻轉身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還說帶你看看有意思的事情,說不定還能賺點外快。”蘇託尼悻悻然地說道。
嗖!
伴隨着一道氣流劃過和無數落葉被揚起,蘇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蘇託尼面前。
“好兄弟,細說。
”蘇霖揉了揉託尼的肩膀,“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你在其他世界到底經歷了什麼.”蘇託尼嘴角一抽,他可不記得自己以前是這個逼樣:“其他兩位呢?放心,沒有危險。”
說到這裏,蘇託尼頓了頓,指着蘇霖說道:“大概沒有,反正有這個玩意兒在。”
“皮癢了?”蘇霖笑了笑,手上頓時加大力度用上了碾碎金剛石的力量,“我不介意在這裏上演一場打碎未來的劇情。”
鍾離和克萊恩對視了一眼。
“是什麼事情?”克萊恩問道。
“迎接來自其他世界的客人。”蘇託尼說話間,驟然轉身看向一個方向,笑道:“提前抵達了啊,桓羽界。”
那是離此方世界‘最近’的世界,也是曾經打破他過去日常人生的第一個世界,那個他曾經認爲是救星的世界。
桓羽界.仙界
浩然蒼冥,神光無盡照耀雲海漫卷,仙家洞府外,層林盡染,疊翠流金。
雙月高懸,清冷白潔的月華化作帝流漿緩緩流淌,盪漾着安靜的寶藍色。
明霞幌幌,碧霧濛濛,在仙界的中央位置,一片道則流轉明晰可見的區域,一座蘊納世間真理萬物法則的宮殿坐落於此處。
三千仙家立於九百九十九道山嶽高度的碧玉長階之上,五百神將持銑擁旄各自立於參天的混沌之柱下。
十方聖王從人間踏入,僅是一步就邁過了凡間與仙界的隔閡,他們手持帝詔立於各自的星辰。
這些是有資格踏入此處天宮的存在,整個仙界幾乎無窮無盡,無時無刻不再擴大其範圍。
自太清仙帝登臨至高的無數年以來,飛昇的仙人已經多到不必在登記在冊,仙界與凡間也不像是上古時期那般徹底斷絕聯繫。
爲了防止仙人給凡間造成太大的破壞,若是想要下凡,仙人們必須先於仙務總司進行報備。
若是抓到偷偷下界的仙人,會根據其造成的影響來裁定仙刑。
最低的在煉獄關上個一兩年,除了修行緩慢到沒什麼影響,性質最惡劣的會抽仙魂碎仙骨,斬仙台上伺候。
仙規制度完善,仙帝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樂土,凡間黎民哪怕是一輩子不修仙也能好好的過完一生,更別提修行者了。
除了那些爲了力量走上邪路或是受到宇外蠱惑的修士,大部分修士只要天資和境界足夠,無論是成仙的資源還是功法都能夠通過正規的渠道獲取。
自太清仙帝上位以來,此界的猩际艿狡涠鳚桑m然凡間競爭依舊存在,但相較於上古時代記錄下來的那些“修士一怒,遍地浮屍,山河破滅,日月墜落”的場景要好的多。
天宮內
上方是無盡虛空,下方是此界星河。
一位幽紫服飾的宮裝女子赤足踏在星圖上,她的面容被混沌霧氣遮掩,手持一面蘊藏星空變化的明鏡。
“仙帝,通往那一方世界
的陣法已經建立,是否需要派遣仙家查看情況?”她輕輕彎腰,聲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
片刻之後,一位金甲神將腳踏雷霆,手提一個扭曲醜陋,完全由觸手和血肉組成的頭顱走了進來。
那顆頭顱滴落着漆黑的“血液”,每一滴都足矣將一個星球腐化成活着的生命,那既是扭曲,也是一種吞噬同化。
“稟仙帝,入侵此界的域外邪魔已經討伐完畢,是否調集天兵征討其巢穴?”
沒過多久,那神將抱拳俯首道:“神宵領命。”
隨着那位金甲神將踏出仙宮,宮裝女子抬起頭,混沌霧氣之下的雙眼中滿是驚愕之色。
一位又一位仙人和神將輪番上前,有的稟報其他世界建交情況,有的稟報哪裏遭受了混沌生物或是邪魔入侵。
最後是十位聖王,他們各自上前講述着自身統領星域內近期發生事情,比如出現了什麼天才和好苗子,又或者哪裏的上古洞府出現。
他們與仙帝關係不錯,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交流,互相打趣,直至七日之後才從仙宮內離去。
而在此期間,宮裝女子的一言不發,只是靠在一根石柱下,眼看羣仙即將散去,她隨意叫住一位路過的仙人。
一位鶴髮童顏的仙人拿着一個葫蘆,見到宮裝女子的招呼,他停下腳步朝着宮裝女子行了一禮:
“晚輩太清宗米易龍,見過太清帝姬。”
太清宗,以前叫做皓月宗,他們是桓羽界人間的勢力最大的門派,另外兩家要加起來才能勉強和他們持平,其一家獨大的根本原因在於“太清”二字。
太清仙帝未成道前,曾經擔任過皓月宗第七十七屆的掌門,後來因爲一些隱祕,太清仙帝離開了皓月宗並劃清了界限,直到其成仙之後,皓月宗舉門上下將名字改成了“太清”。
眼前這位太清帝姬並非是仙帝的親女,卻是仙帝最爲傑出的弟子,仙帝成道前曾有一段坎坷的經歷,當時是這位帝姬以及其家人救了仙帝。
“仙帝這次上朝都說了什麼話?”太清帝姬聲音平靜,只是問出的問題讓米易龍有些摸不着頭腦。
米易龍疑惑地說道:“您不是也在”
“事出突然,我神魂遨遊宇外,方纔歸來。”太清帝姬解釋了一句。
“晚輩多言。”米易龍行了一個道歉的動作,畢恭畢敬道:“帝姬您朝仙帝彙報界域陣法後,仙帝讓您先處理與東煌界交流的事務。”
“而後”
邢呻x去,太清仙帝所處的仙宮內只剩下帝姬和仙帝,此界最強的存在自然是不需要神將和天兵守衛、
“師尊。”太清帝姬輕聲呼喚那極光中的偉岸身影,對方朝她笑了笑,嘴巴明明在動,可她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您已經隕落了麼?”
仙帝手裏握着一杆白玉毛筆,在一張白紙上畫出了一個小世界,他將這幅畫卷點綴
留印,然後將其送到了帝姬手中。
混沌霧氣從臉上散去,一張絕美的仙容顯現,她彷彿空谷仙靈,無塵無垢。
但此刻,那雙蘊含紫氣的雙眸眼淚盈盈,太清仙帝和她之間卻出現了一道無比遙遠的間隙,彷彿不是在一個世界。
對方仍舊自顧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對她說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
‘你只是差一些機緣,放心,我會爲你尋來.’
那是在她數萬年苦修無法更進一步時師尊安慰她的場景。
‘黎兒,把這個容納了,我拼命從另外一個老傢伙身上扒下來的好東西。’
‘不要擔心我,快給我補一刀,焚天之炎燒的我好難受.’
記憶中的太清仙帝手裏拿着一份寶藥拖着大道之傷在她面前隕落然後又重新歸來,那時的她認爲師尊是永恆不滅的存在。
‘哪有什麼真正的永恆啊,傻孩子.’
‘若有一天你聽不到我的聲音,那個時候就說明我已經隕落了,當然,那個時候如果你還看得見我,那就說明你的實力還遠遠不夠,不要想着爲我報仇,去追尋更高境界。’
‘替我看看我們的這條道途之上還有着怎樣的風景。’
‘不明白麼?哈哈,不明白最好,師尊我可不想隕落。’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太清仙帝眸似星辰,他突然收住了笑意,語氣嚴肅,道:‘那就證明我必然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隕落,你看到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世界刻上去殘像,我賜你一道靈韻,可以讓你區分。’
太清帝姬收起那副畫卷,沒有選擇去窺探時間長河,因爲那必然不是她能承受能夠捕捉的未來。
她在這個境界呆了很久,久到她知曉被諸多世界公認爲“宙皇”的存在究竟有何神異。
是從她提出界域陣法的那一刻起
“您是在那個世界隕落的麼?”
淚水滴落在腳下的仙宮星圖之上化作一顆明亮的繁星,太清帝姬決然地轉身離去,不再去看那個熟悉的人影。
她走出仙宮,招來太清宗的所有仙人,也只有這一脈會無條件聽從她的安排,畢竟她的輩分算得上是最高。
“探尋異界的計劃提前,那一方世界可能存在極大的危險,在凡間組織一些人手,製造巧合.”
第237章 新手村BOSS
第237章新手村
桓羽界.人間
太清宗管轄範圍內的南桑國邊城。
一座宅院內,冷比雪霜的南桑白花上突兀地被飛濺而出的鮮血染紅。
“自我得到這本祕法已有數年,可是遲遲把握不到突破的機緣,歸根結底,還是血食太少。”曲雁平看着腳下的屍體皺了皺眉,雖有靈力積蓄但進展過慢以至於無法凝聚成丹。
猩紅的靈光如同蛛網,從院內男女老幼的屍體上匯聚到他的體內。
《天妖血鑑》
這是他們這一脈相傳的祕典,千年前從一位域外修士那裏得來,可以讓他這種天賦很差的人獲得極高的修煉速度。
代價僅僅是一些具有慧識的生靈血肉,老實說,這甚至算不上代價。
若非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干預,他又何至於這樣躲躲藏藏?這世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那些掌權者汲取凡人一生的血汗,他只不過是將這波掠奪濃縮成了一瞬。
“今天你們是血食,明天我也是他們的血食,何必露出這樣的眼神?”曲雁平望向屋內被他拘禁的新娘舔了舔嘴角,笑道:
“純陰身,拿來煉藥又省一波苦修。”
“太清宗那些僞君子竟然在篩查修煉苗子的時候漏了你這種具有天賦的人,呵呵,天助我也。”
待到院內的那些身軀內的最後一絲精華被他抽取之後,屍體乾枯,風化散去。
爲避免夜長夢多,曲雁平決定將這女子直接帶走,找個合適的日子投入丹爐內煉製一枚靈丹。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剎那,一抹劍光帶着森羅寒意從紅銅大門處飛入,斬碎了飄落在半空中的南桑花也斬碎了他佈置的幻陣。
僅僅是眨眼不到的功夫,那道劍光就來到他眉心前方五寸的位置,一枚紅玉浮懸擋下了這道劍光,刺耳的劍鳴從兩者交匯處蓄而迸發。
築基圓滿?!
轟隆!
曲雁平吐出一口精血,果斷捨棄那個純陰身體質的新娘,藉着衝擊飛遁一旁,那裏有早已準備好的陣法內。
這個年頭哪有魔道出門在外不提前準備好後路的。
“妖人!休走!!!”
一位怒目圓睜的俊秀青年閃爍到劍光處,手裏飛先後飛出三枚青翠的光影。
還是晚了一步,曲雁平扭身避開要害,右肩位置綻開一朵血花,同一時間本體化作遁光破開空間逃之夭夭。
兩枚法器破開院牆後有帶着破空聲回到青年手中。
“米師兄!這個新娘子還活着!”
米瑞年看了眼周圍的血跡還有灰色的粉末,眼中滿是自責和憤怒,在他管轄的期間竟然出現了滿門魔修屠戮的事件
他緊緊握手裏的劍,劍身隨着他的情緒而抖動。
“小五,你留下照顧好她。”米瑞年對着其他幾位同門說道:“那妖人中了我的青雀鏢,青雀鏢會紮根在他的血肉經脈上,我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米師兄,他
那小挪移陣怕是已經飛到萬里之外的地方去了.”一位年輕偏小的男子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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