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這種力量很新奇,我還沒體驗過。”
蘇霖聞言鼓起眼睛,怒火從眼中湧出,手中出現一把光明之劍朝阿蒙斬去。
阿蒙站在原地,不避不閃,任由光明長劍刺入自己的胸口。
“嗯?”阿蒙緩慢上翹的嘴角凝滯了一下,腦海裏多了一些法術。
【治療術、緩慢癒合、淨除、光之詠唱.】
蘇霖挑了一下眉毛,對阿蒙說道:“叔叔給你的見面禮,拿着。”
阿蒙的寄生只是第一層,讓蘇霖殺他在第二層,當然,絕對還有第三層和第五層,也許是想要測量蘇霖的道德水準,行爲方式之類的,但無論阿蒙想做什麼,蘇霖打算在大氣層進行降維打擊。
簡單來說,亂來就完事了。
蘇霖手中的長劍化爲一條虛幻而透明的鎖鏈,捆住一道虛影連同那些人偶一起消失在房間內。
過了一會兒,手藝人盧克先生緩緩從地上站起,迷茫的看着周圍。
白崖鎮,一個黑髮黑眼,臉龐瘦削,戴單片眼鏡的年輕男子提着野餐盒悠閒的來到兩米粗的大樹下,給草坪鋪上了一層花格布。
他帶着明顯的笑意,從野餐盒裏取出一個三明治正要用餐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見盒子裏有一封信件。
他正了正眼鏡,笑了一聲,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他自己。
年輕男子並不着急,喫完手中的三明治後才慢悠悠地拆開了這一封沒有署名的來信:
【“南大陸的生活真是枯燥,幸好,經過投票,這次我們搶到了調查‘神降日’的任務。”
“我們留下了一滴血液,混在了你昨天做好的三明治中,如果你通過這滴血液無法感知到我們,那多半是我們找到了那位多出來的‘神’。”
“順着非凡特性上的特殊力量,我們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如果我們在貝克蘭德逗留太久又不來找你,那多半是被污染或困住了。”】
白崖鎮的阿蒙順着血液感知了一下,位置在南大陸?這麼快就回去了,沒事了。
他用手去放入野餐盒子中,卻發現.少了一個。
與此同時,他正好看到最後一段話。
【“最後問一句,你爲什麼會養成喫芥末的癖好?”】
遙遠的南大陸。
白銀之手的祕密據點。
阿蒙看了眼自己現在的狀況,渾身上下都處於被封印的狀態,沒有辦法主動跟其他分身或者本體進行聯繫。
除了那種名叫聖光的力量可以使用,他的超凡特性已經被剝離了大半,剩下的力量被徹底封鎖無法動用偷盜者途徑的超凡能力。
自己那個偏執狂哥哥竟然參與到了這件事。
“有意思。”阿蒙正了正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
“安度因!過來練習法術!”
阿蒙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祂總感覺這個名字有點奇怪。
對方將他扔到這裏交由一位半神看管後就離開了。
阿蒙沒想着逃離,瞭解學習新事物也是生活的一種。想到這裏,祂嘴角笑容不減,朝前方的訓練場走去。
恢弘雄偉的宮殿內,古老斑駁的長桌旁。
“蘇霖,你手裏拿的什麼?”鍾離看到蘇霖正借用着灰霧,叮叮咚咚的敲擊着什麼,一時還有光芒亮起。
“偷盜者途徑,序列4的非凡特性。”蘇霖將手裏的非凡特性用光明能量包裹,將其不斷壓制鍛造成一個卡片的形狀。
“我正在收集二十二條不同途徑的超凡卡片,以後再搭配一條腰帶。”
蘇霖滿意的看了看手中沒什麼技術含量的超凡卡片,將目光看向下方,那裏的克萊恩正在跟阿蒙本體進行最後的較量。
“路明非竟然沒來?”蘇霖有些疑惑:“是已經進入災禍之城了麼?”
他們還真有辦法破開以前那位詭祕之主的封印進入災禍之城。
除了要在貝克蘭德和鍾離一起救治傷員,負責慈善工作,蘇霖沒有去災禍之城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感覺滲的慌。
不是怕鬼只是不太適應,嗯,更那啥的墮落母神、慾望母樹都見過了,沒道理他會怕鬼。
“嗯,他讓我在羣裏開直播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鍾離望向下方的紅色星辰,在那裏,克萊恩正在死寂的城邦內呼風喚雨,招來雷電:
“你是不是給克萊恩的腦子裏加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蘇霖遲疑了兩下露出一個笑容:
“誒嘿!”
鍾離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剛剛他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燈火光芒的邊緣,克萊恩在阿蒙的帶領下一路穿過了廢棄城邦中心位置,教堂的最深處。
克萊恩剛剛嘗試過一次逃跑,很遺憾,失敗了。
但他並不氣餒,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腦海內竟然多出了一些知識,或者說是一些記憶。
在經過不斷的試探與分析之後,他確定了這是來自於他本身的記憶而不是阿蒙通過某種辦法給他塞進來的。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曾經感受到的彆扭是從何而來了。
‘大概是我給自己做的後手,防止我被阿蒙抓到後沒有辦法逃跑,或者說自我了斷。’
‘不太可能是我故意被阿蒙抓到,呵呵,我沒那個膽子。’
‘不過,這些’
克萊恩面無表情的朝前方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分散注意力,與阿蒙一同向前走着。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荒蕪的曠野上。
這時,阿蒙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笑道:“再有半天,我們應該就能抵達最終目的地了。”
“你很驚訝麼?我剛剛說不超過三天,不代表一定是三天。”
“你猜我驚訝不驚訝。”克萊恩堆起笑容,以對方擅長的套路回應了祂的問題。
話音剛落,克萊恩猛然探手,抓向了旁邊的虛空,他想要從歷史中拿出“陽炎”符咒,但符咒的目標不是阿蒙,而是他自己。
阿蒙只是笑了笑,克萊恩突然感覺自己忘記了想要幹什麼。
想法被竊取,但這並不重要,克萊恩又一次探掌,抓向了側前方的虛空,整條手臂陡然一沉。
可當他手臂從虛空中收回時突然拉了個空。
阿蒙往前輕輕一抓,他竊走了克萊恩準備召喚的那個歷史孔隙影像!
那竟然是一頭黑色的巨龍?
無比龐大的體型,幾乎可以遮蔽天空的膜翼,黃金般的瞳孔,身上的鱗片如同周遭的黑夜一般深邃!
這頭巨龍出現的瞬間,一種奇怪的,難以具體描述的語言就出現在阿蒙耳邊,不是祂所熟知的巨龍語!
大地開始震動,天空中烏雲彌補,不知道何處出現的黑色潮汐在阿蒙腳下湧動。
阿蒙戴着單片眼鏡和沒戴單片眼鏡的眼睛同時眯了眯,看見周圍閃電頻繁,一股凍結靈魂的寒意順着潮汐直擊祂的靈體。
祂罕見的出現了一定遲緩,抬手伸向那頭黑色的巨龍想要打斷它的吟唱。
“TheWorld!”克萊恩大吼一聲,他把握住機會,念出口中的咒語,下一刻,他感覺有什麼開關被觸發了。
所有的一切在他腦海內都變得緩慢下來,近乎等於時間停止,自己進入了過去在電影中看過的“子彈時間”!
他手指併攏成劍,舉過頭頂,唸叨道:“九天玄剎,化爲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一道紫紅色的,不屬於這顆星球上能正常見到的球形閃電,拖着災厄的尾巴從天空降下。
克萊恩嘴角揚起,他的目標不是阿蒙,而是自己。
不過奇怪的是,爲什麼他感覺自己念出咒語前將這些能力釋放出來了?錯覺?
克萊恩剋制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衝動,立在原地,等待毀滅降下。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響起了一記悠遠虛幻的鐘聲,彷彿穿越漫長的歷史而來。
那與巨龍陷入近乎可以說是靜止狀態的阿蒙突然動了起來。
古老斑駁,由滿是滄桑感的十二環節“時之蟲”構成的巨大壁鐘敲響。
隨着那秒針的跳動,鐘聲再一次響起。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被稱呼爲”阿蒙勾勒嘴角,帶着些許嘲弄說道:“時天使。”
第一百九十九章 詭祕之主 絕世塔羅
“你竟然擁有不同途徑的超凡能力,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阿蒙打了個響指,在悠揚的鐘聲裏,拿到球形閃電擊中了那條巨大的黑龍。
“正常來說,占卜家非常缺乏自我傷害的手段,你身上也沒有暴君途徑的封印物”
“而且不到天使層次的你還能夠干涉時間。”
“呵呵,這一點值得研究。”
正如阿蒙所說,克萊恩作爲一名占卜家,幾乎沒有能夠自我傷害的手段,尤其是迅速可以了結自己的手段。
克萊恩回想自己的所有能力,不是紙人替身就是火焰跳躍,包括歷史孔隙、靈體之線這些能力在內,不僅沒辦法殺掉自己,反倒是能夠讓他很好的活下來。
在超凡領域,占卜家屬於嚴重偏科。
“你以爲我沒有察覺到你的行爲和邏輯存在不匹配麼?”阿蒙咧開嘴角,眼神裏滿是戲謔,祂抬了一下右眼眶位置的單片眼鏡,對克萊恩說道:
“你第一次應該是將單片眼鏡戴在左眼眶,第二次戴在了右眼眶,那麼問題來了,你不怕梅迪奇直接幹掉你麼?”
“像你這樣珍惜生命的人竟然會連續嚇唬梅迪奇兩次,若非擁有什麼依仗恐怕一次就是極限了。”
“恰好,我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心理醫生,根據這幾天和你的接觸來看,初步詳嗄銓ψ约哼M行了記憶和意識上的修改。”
阿蒙當心理醫生對患者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克萊恩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發散着自己的思維,不讓阿蒙竊取到他的深層次想法。
阿蒙剛要有所動作,突然斜視看向身後位置,一塊極冰明亮着白紫色光弧朝祂襲來,自己腳下的荒蕪土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漫出黑色潮水。
像是哭聲,又像是垂死的鳥在哀鳴,巨龍開始詠唱着威嚴又古老的文字。
“這條巨龍你在哪裏認識的?”阿蒙不避不閃,因爲祂感覺到了空間也出現漣漪,竊取距離毫無用處。
阿蒙說話間戴上了尖頂軟帽,身上出現了古典魔法師的黑色長袍。
祂右眼眶上那塊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微微亮了一下,身後那佇立於荒蕪大地之上的虛幻時鐘飛快轉動,秒針和時針不斷交錯,最終來到一個象徵十二點的位置重合。
也就在這時,那隻黑色的巨龍化爲虛影迴歸於歷史之中。
阿蒙竊取了我的歷史投影保持時間!?
克萊恩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他還有第三種方法自我毀滅,但現在這個計劃卻泡湯了。
“你是.本體?”克萊恩嗓子有點發幹,聲音變得有些低啞。
但他依舊沒有絕望,越來越多的記憶隨之復甦,他還有更多的底牌。
拋開什麼古娜拉黑暗之神這種不知所謂的離譜咒文,他還沒有到絕望的時刻。
阿蒙笑了笑,沒有回答克萊恩的這個問題,看似閒聊般說道:“我剛剛從那條巨龍身上看到了奇怪的命撸闵砩线@些奇怪的能力似乎跟祂有一定的關係。”
“很有意思,不是麼?”
“非鄰近途徑的複合能力出現在一個存在身上,上一個還是我那遭遇背叛的父親。”
“當然,我覺得這並非是序列相關的力量。”
“你身上隱藏的祕密遠比我想象的要多。”
克萊恩沒有在意阿蒙的話語,只是逐漸的讓自己處於相對平靜的狀態。
“看起來,你是故意被我抓住,用觀型緩降牧α孔屪约哼z忘了一些祕密,這些祕密在你心中等同於源堡?”阿蒙嘴角咧開,露出那一排排整齊的牙齒,祂目光炯炯,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克萊恩嘴角含笑,悠閒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說道:“你殺了我吧。”
“不!”阿蒙感到興味濃厚,笑着拒絕道:“這簡直太有意思了,我哪怕是竊取源堡之後也不會殺你。”
“所以,你真的不考慮做我的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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