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夫
氣質擺在那。
“太…太后娘娘，您…您用點膳食吧。”
魏忠賢忍不住輕聲道。
“是你？”
“忠賢啊！你跟着本宮有二十年了吧？”
“本宮十幾歲就入了宮，當時你就在本宮身邊伺候着。”
“二十年光陰，你也老了！”
太后呂雉笑了笑，輕嘆道，隨即將身上的衣服隨意整理了一下，又擦了擦嘴角，隨即慵懶地躺在那兒了。
“怎麼不去找你的陛下呢？”
“他註定是要成爲千古一帝的男人！”
“你的眼光比本宮好！”
“本宮一直覺得他就是個紈絝皇帝……”
“呵呵！本宮一度覺得他就是個小丑，最後一切都揭開之後，本宮才發現，原來最大的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哈哈哈……”
“你說…好笑不好笑？”
“這個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太有意思了……”
“本宮沒了！輸了！都沒了！”
太后呂雉的聲音顯得格外尖銳。
失去了權力，讓她的狀態顯得有些癲狂。
“咳…咳咳……”
“啊！”
太后呂雉突然咳嗽起來，隨即嘔出了一口鮮血，緊跟着眉頭皺起，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魏忠賢本來低着頭一直在傾聽的，此刻看到呂雉如此狀態，連忙走上前。
“太后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怎麼…怎麼還吐血了。”
“奴才這就去爲您叫御醫……”
“太后娘娘，您是哪裏不舒服麼？”
“您和奴才說。”
魏忠賢下意識道。
終究是追隨了二十年的老主子啊！
雖然現在已經改換門庭了，但是這心…終究還是勾連在此處了。
此番想來，觸感極爲深刻。
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言道了。
心中莫名地感到複雜和心痛。
這種意識和感覺，貫穿了整顆身心。
很凌亂…又感到極端痛苦！
那種滋味着實有些不大好受。
“呵呵……”
“還不是你那新主子！”
“沒事……”
“無礙！”
“怪不得都叫他肋骨皇帝呢！”
“本宮之肋骨也出問題了。”
呂雉皺了皺眉頭，大口喘着氣，隨即側躺在一旁，目光渙散。
魏忠賢見了，心中其實挺不是個滋味的。
皇權之爭，就是這般殘酷！
第316章 兒苦啊
看到昔日舊主如此狀態，魏忠賢心中自然也不是個滋味。
不管怎麼說，這也都跟了二十年了。
怎麼可能一點感觸都沒有呢？
只是很多時候咬着牙跟着承受罷了。
“太后娘娘，陛下…陛下說了，以後您的一應供應還是照着以前的樣子。”
“只要…只要您不出這慈寧宮，您…您還是可以安度晚年的。”
“什麼朝堂之爭，這是權欲之利，那些不過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太后娘娘，這些虛妄的東西只會墮化人的心智，所以沒了也就沒了吧。”
“太后娘娘，不管怎麼說，這身體可都是自己的啊！”
“只有自己的身體養好了，纔有將來。”
“將來若是天下一統了，陛下那邊也平息了怒火，老奴…老奴厚着臉皮和陛下說一說，解除您的圈禁……”
“太后娘娘，未來可期啊！”
“太后娘娘，陛下對您…還是情感頗深的。”
魏忠賢跪伏在地，此刻也只能靠着這些言語來寬慰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眼下本宮就算是想要折騰，誰又給本宮東山再起的機會呢？”
“本宮若是求你幫忙，將本宮送出宮去，你願意麼？”
太后呂雉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忠賢，魏忠賢沉吟不語。
顯然這件事他根本就做不到，所以此刻只能選擇沉默。
此刻說的多了只能帶來無盡的失望。
與其如此，倒還不如持續沉默，這樣對誰都好。
“本宮若是讓你帶信出去呢？”
“那河西巡撫李安道當了叛徒，歸順了皇帝，可是本宮手中可不僅僅只有李安道這一張牌……”
“你知道的，東陽行省巡撫賈玉軒……與本宮關係甚篤……”
“忠賢，只要你願意幫忙，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太后呂雉深吸一口氣，此刻說話間臉上不由得露出激動神色。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只有體驗過才知道有沒有。
此時此刻，那種心情都快要直接溢散出來了。
按照既定的方位，全面執行到位！
刺激地一批！
“太后娘娘，您…您怎麼到現在還是不死心呢……”
“太后娘娘，您的那點祕密現在對於陛下而言，還是祕密麼？”
魏忠賢苦笑一聲道。
以前那般聰穎無雙的太后，現在怎麼…怎麼也跟着陷入呆愣中了。
“也是……”
“本宮有哪些親信，你都一清二楚。”
“你爲了討好你的那位主子皇帝，恐怕本宮穿什麼顏色的褻衣，他都知道了吧！”
太后呂雉冷笑一聲，一臉譏諷。
魏忠賢此刻也是有口難言……
現在怎麼說呢……就感覺自己的的諸多思緒都被拿捏住了。
說一千道一萬，確實都是自己做了錯事。
這種時候…又當如何？
難…難於上青天！
“太后娘娘，說起來您可能不相信，其實您的很多祕密都是陛下主動告訴我的……”
“陛下是天子！是上天之子！”
“陛下有天人託夢，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像狸貓換皇子之事，像您…您是石女之事也都是陛下主動同老奴說的。”
“也是基於這些事實在，老奴…老奴才一次次地被陛下折服了。”
“陛下就像是能夠通宵上下五千年一樣。”
“陛下真的是神人……”
魏忠賢直接將方羽吹上天了。
太后呂雉沉吟不語，此刻只是不停地撫摸自己的肋骨位置。
“今後只希望他能多來幾次這慈寧宮吧……”
“哪怕次次都折斷肋骨，本宮亦能接受。”
“至少…本宮還能感受到一些人性的光輝……”
太后呂雉說了一些很玄乎的話，魏忠賢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主子們的事情，當奴才的就不要問的那麼多了。
主子就是主子，彼此之間的界限總歸還是要分辨清楚的。
在這一點上其實就分辨地格外清楚了。
懂的都懂。
不懂的說太多…也都是白瞎。
唏噓一聲，眼前的畫面正在一點點地壓縮中。
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抵…不過就是這樣的狀態罷了。
……
……
陛下敕封衛家女爲大燕賢妃之事瞬間就在京都傳開了。
與此同時，犒賞鎮南軍的隊伍也已經出發了。
當下的宰相府其實被議論的是最多的。
誰都知道這衛家女差點就上了宰相府的花轎，這宰相和鎮南大將軍聯姻一事之前也是傳得滿城風雨。
現在這衛家女突然入了宮，成了賢妃，這就不得不令人感到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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