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岁年年
主要是王近鄰手中的那個箱子打開了。
從一開始,金爺就注意到王近鄰手中的那個黑箱子來着。
因爲,他報仇心切。
在羊城的地面上。
他還沒在什麼人手底下喫過虧。
這一次,喫了大虧不說。
讓他喫虧的還是一個鄉巴佬。
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的下去。
因此。
在王近鄰出現以後,他的精力都放在王近鄰的身上,而對那箱子沒怎麼太在意。
直到這一刻。
王近鄰將箱子打開。
金爺整個人都被驚到了。
鈔票。
碼的整整齊齊一箱子的鈔票。
看樣子。
最起碼也得有個幾百萬。
金爺是見過錢的,至少在這個年代,屬於大款了。
要知道。
走私生意,那可是非常喫香的。
不說一本萬利,情況也差不多了。
可即便如此,這麼多的現金擺在面前,金爺仍舊是開了眼界。
“整整五百萬。”
王近鄰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一聽五百萬。
便是金爺手底下的那幫打手也閒不住了,紛紛上前,查看一下鈔票的真僞。其實,真假,他們倒是沒多想,主要是沾沾錢的氣息。
誰見過這麼多錢啊。
而且還是現金,不是貨。
“王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因爲在金爺這裏,王近鄰被打上了奇人異士的標籤,因此,王近鄰要是出手怎麼着他,他金妮子倒是不感到意外。
可如今。
王近鄰將這麼一箱子錢擺在他面前。
這讓他有點看不懂了。
“這是第一筆入股金。”
“如果合作愉快,還有一千萬。”
王近鄰說的是輕描淡寫。
可是,金爺不淡定了。
一千五百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剛剛冒頭的年代,這樣一大筆數額,何止是天價。甚至在尋常百姓的概念裏,一千五百萬究竟是個啥概念,誰也不清楚。
“王先生,您,您這也太大手筆了吧。”
此刻,金爺對王近鄰那叫一個客客氣氣。
雖說恐懼之意尚未徹底退去,但是金爺對於王近鄰的態度,明顯又有了一層新的變化。
馭人之道的核心乃是四個字——恩威並用。
大棒已經用過了。
現在就是蜜糖。
這個金爺的表現,也在王近鄰的預料之中。
“沒辦法,有錢任性!“
王近鄰聳了聳肩膀,道了一聲。
這下子。
金爺也好。
包括金爺手底下的那幫打手也罷。
齊刷刷的自閉了。
要知道。
在今天之前。
金爺自認爲自己已經夠有錢的了。
有錢可以拽到啥程度。
金爺也曾經研究過。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是窮人啊。
一句有錢任性,說的真好。
“王先生想參股我的生意,這不是問題。我也很高興能與王先生這樣有實力的合作伙伴一起發財。只是,王先生,這五百萬你直接就給我了,你不怕我翻臉不認賬。您這錢,打水漂了?”
金爺道出這麼一個核心。
合夥做生意,最忌諱的是什麼,無非窩裏鬥罷了。
一起出錢,生意還沒做,合作伙伴拿錢跑路的也不是沒有發生。
“你會嗎?”
王近鄰淡淡一笑,反問了這麼一句。
看似。
這句話沒什麼。
可是,落入金爺耳朵之中,卻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爲了避免自己的尷尬,金爺哈哈一笑:“王先生儘管放心,我老金可是一個厚道人。”
隨着金爺這話一出。
他那幫手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他了。
金爺臉沒紅。
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
隨後,一個個雖然沒張嘴說什麼,但是表情化作一句話:金爺,您說這話,經過大腦了嗎?
“我說,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拿酒啊。今天,我要與王先生暢飲。”
金爺表現出一副豪爽的樣子。
“金爺。”
“王先生,您看看您,在您面前,我算什麼金爺。您要是不嫌棄,叫我小金就行了。”
不得不說,金爺這個人的姿態轉變,還是很快的。
會做人。
“現在,羊城從香江那邊進貨,做進口貿易的還有誰?”
面對着王近鄰的詢問。
金爺沒着急回答。
這個問題,說好回答也好回答,說難回答也不好回答。
主要是。
金爺弄不清王近鄰究竟是什麼意思。
“照實說。”
有了王近鄰這句話。
金爺這才緩緩道來:“這可是油水很大的行當,據我所知,做這行的人可不少。我也主要是從香江那邊進點家用電器,比如電視機、洗衣機、收音機、自行車之類的大件。我算是生意做的比較大的一個了。而除了我以外,還有郝瘸子、常麻子,這兩個人的生意規模也不小。不過常麻子主攻衣服、鞋子等日用百貨,與我生意並不衝突。倒是郝瘸子,這個人三番五次跟我作對。當然,除了我們三家以外,大大小小的進口商沒有一千,也有五百。羊城地處東南沿海,瀕臨香江,有着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再者,兩地多爲同鄉人。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如今時代好了,大傢伙都一股腦子求發財。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嘛,別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小金,既然你做了這一行,那這一行一天的流水有多大,市場有多大,你算過沒有?”
王近鄰在聽完金爺的話以後,問了這麼一句。
這個問題倒是將金爺給問住了。
這一行生意很好。
他知道。
進貨趕不上賣貨。
只是究竟有多大市場,整個市場一天下來流水究竟能有多少。
他還真沒算過。
望着直撓頭的金爺,王近鄰知道,這個問題的確有點難爲住他了。
這年代的人做生意,可沒有什麼我要做到世界五百強,我要做到萬億這種概念。
只要是錢源源不斷的生意,那就是好生意。
“你說,如果咱們要是將這個市場整個喫下…………”
還沒等王近鄰把話說完,金爺就已經開口了:“這不可能!”
羊城的地頭上魚龍混雜。
大大小小的勢力都在時代與地利的蛋糕上分一杯羹。
所謂動人利益如殺人父母。
之所以,現在進口貿易能做的相對安安穩穩,別管風險不風險,暗鬥不暗鬥的,那是因爲大家都有錢賺。
可一旦,大家都沒錢賺了。
那幫在進口貿易這塊蛋糕上喫的滿嘴流油的傢伙,能答應嘛。
第307章 方式方法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近鄰說的那叫一個胸有成竹。
聽到王近鄰這話。
本來。
金爺還想說什麼來着。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郝瘸子本名郝鐵柱。
這年頭,叫鐵柱的人,真的很多。
老家不是羊城的,是鵝城那邊的。
這老兄能在羊城闖出一片天地來,不得不說,也是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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