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岁年年
閻解媞跟閻解曠那倆能平安度過昨夜。
這還是建立在書面保證的情況下。
親情歸親情。
財產歸財產。
這是兩碼事。
在閻解媞跟閻解曠倆人寫了欠條,保證以後會將電視機的這筆損失賺回來,並且將這筆錢上交家裏。
閻埠貴跟三大媽這纔算是善罷甘休。
老兩口送別了兒子,心情失落了。
這不是說。
此次將閻解放送走。
考慮到之後的一段時間,再也見不到二兒子了。
老兩口想兒子想的渾身難受。
而是因爲。
在他們看來。
這叫什麼事啊。
兒子發財回來了,還買了電視機。
電視機被閻解媞跟閻解曠弄壞的事情,暫且不談。
要命的是。
此次。
實質意義上,他們老兩口並未從閻解放身上佔到便宜。
當初,閻解放拿出錢給他們老兩口炫耀,他們老兩口是一張沒弄到。現在,閻解放一走,他們倆還得往裏給閻解放搭車票。
這成什麼了?
沒撈到好處,還得往裏搭。
以這兩口子爲人處世的風格,這不等於要了他們的小命了嘛。
老兩口能高興的起來纔怪呢。
甚至將閻解放送上車以後。
閻埠貴跟三大媽還不忘囑咐閻解放。
不過,可不是囑咐兒子路上注意安全。
而是囑咐閻解放,到了南邊,別忘了給家裏寄錢。
這倆是戲精附體,那可不光是在外人面前,在兒女面前,也是很會表演。
在送閻解放的一路上,這老兩口就憶苦思甜,說着他們倆怎麼怎麼不容易,將兒女拉扯大,耗費了多少多少心血。結果,現在這把年紀了,還沒享清福,兒女做人得地道,老話說百善孝爲先,要時刻想着父母的好。
閻解放那是什麼人,繼承了閻埠貴跟三大媽的優良傳統。
從去車站,到上了車。
這廝都跟個乖寶寶一樣,一言不發,根本就沒搭爹媽那茬。
………………
不同於普通工人。
像王近鄰這種廠領導層,還是人事的副廠長,想要辭職,實際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楊廠長可沒有這個權力。
這還需要向上面彙報。
他王近鄰打了辭職信。
說明原因。
上面審批。
在經過層層傳達。
之後。
王近鄰才能跟別人完成崗位交接。
整套程序走下來,花費了王近鄰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邊。
王近鄰剛從紅星軋鋼廠辭職。
那邊。
劉海中時來咿D了。
熬到快退休,總算是熬成個車間主任。
這可把劉海中給神氣的。
那頤指氣使的模樣,只怕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當晚。
二大媽還給劉海中做了一頓好的。
至於當了官的劉海中,要不是二大媽喊他回家喫飯,只怕這會還在院裏溜達呢。
不爲別的。
主要原因在於,難得揚眉吐氣了,劉海中可得抓住機會顯擺顯擺,逢人打招呼,便讓人家別喊他二大爺,要喊,就喊劉主任。
傻柱那廝也在兩天前出獄了,跟他爹何大清又掐起來了。
早年。
何大清拋妻棄子,外出過好日子去了。
只不過。
天不遂人願。
這老頭,在外面沒混好。
以前,傻柱還蹲監的時候,何大清喫的好,睡得好,沒事再跟老孃們聊個騷。
現在好了。
傻柱一出來,將他的節奏,全部都打亂了。
雖說,四合院再次熱鬧了起來,人多了,也有利於他王近鄰除暴安良本奔小康;但是時代的春風,逐漸到來。
那邊已經有了試點。
在四合院窩了這麼些年。
王近鄰也有了出去闖闖的打算。
如今。
他已經積累下一筆不菲的財富。
窩在四九城,也沒有可發展的空間。
“王哥,你真要南下闖蕩?”
婁曉娥在聽到王近鄰要去南邊以後,喫驚的同時,明顯也有點黯然失色,跟失去了什麼似的。
也難怪。
王近鄰要是一走,就沒人給她做核酸了。
許大茂則是道了一句:“王哥,我可聽說,南邊並不好混,別看有發財的,更多的則是鳥無音訊,聽說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也有不少。你當時,真不應該辭職。”
聽到這兩口子的話,王近鄰淡淡一笑:“大茂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老話講,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如今,咱們廠的效益並不好。只怕被取締,那也是早早晚晚的。等到被下崗,還不如主動尋找一絲生機呢。人生在於折騰,年輕的時候,你不拼,啥時候拼啊。”
就在王近鄰跟許大茂閒聊之際。
二大爺劉海中回來了。
最近紅星軋鋼廠生產嚴重縮水。
爲了減少開支。
廠領導給不少工人放了假。
這可不是說,你在家待著,就能領到閒錢。
除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以外。
貌似,除了領導層,沒誰能領到足額的工資。
這種情況,實際上都維持好幾個月了。
劉海中畢竟是車間主任,不同於普通工人,自然要按時上班,只不過車間沒幾個還正常上班的工人,他這個車間主任,也成了擺設。
不光如此,三天一小會,兩天一大會。
他光被領導批評都夠管飽的了。
“老頭子,怎麼這個點,就回來了?”
“看你這狀態不對啊。”
“怎麼了?”
二大媽不問還好。
劉海中一聲長嘆:“唉,我下崗了!”
第295章 南下,南下
“啥玩意?”
二大媽還以爲聽錯了呢,整個人難以置信的望着劉海中。
這好不容易纔當上官太太。
還沒等二大媽享受夠官太太的光環呢。
結果,竟出了這等事情。
“老頭子,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二大媽太難接受這個現實了。
“廠裏的效益不行,上面決定軋鋼廠重組。我們紅星軋鋼廠一廠跟二廠以及三廠,合併了。就是楊廠長,也從廠一把,直接擼成了副廠長。好幾個副廠長都被攆回家了,更別說我這個車間主任了。”
“這叫什麼事啊!”
劉海中越想越無語。
盼了一輩子當官夢,實現了。
結果還沒過把癮,就這麼結束了。
人生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可望而不可即。
因爲那樣的話,至少你還有個盼頭。
對於劉海中來說,最傷情的莫過於做了一輩子當官夢,結果剛上任,廠裏重組,官沒了,工也沒了。
別管劉海中這個人的人品如何。
不管怎麼說。
在王近鄰看來,這位劉海中,也是院裏的二大爺,是長輩。
做小輩的,既然還沒南下,人還在院裏,碰到這檔子事情,完全當個喫瓜羣忻菜朴行┎惶线m。
“二大爺,二大媽,別傷心了。”
“老話說得好,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老天爺會這麼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不是人沒事嘛。你想,萬一,軋鋼廠沒有重組,你還是車間主任,你要是在崗位上出了點事情,那就不是小事,輕則牢獄之災,重則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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