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90章

作者:红薯怪

刀白鳳沉默。

“她在你心裏,還比不上剛認識的我?”

“不是這樣比較的,你們都是我的心頭寶。”

“你纔剛認識我,我就是你的心頭寶了?”

“當然,我對待每一個心愛的女子,都是真心的。”

“那我真是幸撸u剛跟段王爺你認識,在你心裏的地位,就已經比得上王妃了。”

“呵呵~,那你願意當我的心頭寶嗎?”

“……”

刀白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今晚,你來找我。”

段正淳心頭一蕩,旋即便冷靜下來了。

陷阱。

回想到昨晚的經歷,段正淳一時驚疑不定。

想着這叫‘小詩’的丫頭,搞定的未免也太容易了。

“我怎麼感覺李羨魚是故意把這丫頭留在我身邊的?”段正淳狐疑。

“好。”

最終,段正淳簡單地回了一個‘好’字。

心裏想着,若是陷阱,那就來個將計就計!

後方裝飾奢華的馬車裏,李青蘿伸着腦袋,望着前方的段正淳、刀白鳳,在咬牙切齒。

她已經知道這個刀白鳳是假的,但此刻看到段正淳和這假刀白鳳有說有笑,她還是忍不住嫉妒。

更前方。

李羨魚、王語嫣並肩同騎。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那天嗎?”李羨魚笑問道。

王語嫣腦海瞬間浮現當日兩人共乘一騎的畫面 ,羞澀的低下了腦袋,輕輕嗯了聲。

“那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當時你看到了什麼?”李羨魚又問道,臉上笑意更加濃郁。

王語嫣臉頰越發紅潤了,腦海回憶起當時登上小磨坊二樓打開房門後看到的場面。

她看到了什麼?

大概是…什麼都看到了。

“我們倆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李羨魚悠悠說道,“你聽說過牛郎和織女的故事嗎?”

王語嫣自然聽說過牛郎和織女。

李羨魚道:“織女下凡,在河裏沐浴;牛郎看到後,直接拿走了織女的衣服,織女無奈只能嫁給了牛郎……”

王語嫣聽懂了李羨魚的言外之意,一顆心怦然直跳。

“可惜正騎在馬上…”

李羨魚看着王語嫣羞澀的模樣,想着要還是在馬車裏就好了。

此刻,他只能像個君子一樣:

君子動口不動手。

中午的時候,這隊人馬來到了一處型似月牙的谷地。

斜月谷。

三千兵馬停在了斜月谷外。

段正淳打量着前方的斜月谷,吩咐道:“丹臣,讓陳將軍派兵搜查一下前方的斜月谷。”

“是。”

朱丹臣點頭。

“昨夜雲中鶴潛入軍營,只怕大惡人段延慶也在附近…”段正淳思忖,他想起了一事。

自從上次在萬劫谷遭遇段延慶,回到皇都的段正明、段正淳兩兄弟便查了查關於段延慶的一些事。

當年,在段正明繼位之前,段正明其實僅算是大理段氏的旁支,當時真正的太子是大理延慶太子,也就是段延慶。

一場政變,使得段延慶那一脈大理段氏盡皆遭誅,天龍寺裏一些段姓高僧扶持段正明登上皇位。

從某些方面來說,段正明的皇位,其實原本應該屬於段延慶。

段正淳查到,當年段延慶就是在這座斜月谷遭遇仇家伏擊,淪爲殘廢。

裝飾豪華的馬車旁。

李羨魚、李青蘿、王語嫣正一同用餐。

“那個刀白鳳是誰?”李青蘿看了眼李羨魚,低聲問道。

李羨魚眨了眨眼,故意瞄了眼王語嫣,說道:“就是大理鎮南王妃刀白鳳呀。”

李青蘿蹙眉,也看了眼自家女兒王語嫣,感覺有點礙眼。

王語嫣渾然無覺,正在優雅的喫着飯。

李羨魚咬了口紅燒鯉魚塊,感覺味道有點淡,便將咬了一口的鯉魚塊放到了王語嫣的飯碗裏,輕笑道:“語嫣,喫塊紅燒鯉魚補補身子。”

王語嫣看着缺了一角的鯉魚塊,臉頰唰的就紅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李青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點莫名的氣鬱。

“喫呀。”李羨魚催促道。

“……哦。”王語嫣喫了,喫的細嚼慢嚥,卻又面紅耳赤。

“好喫嗎?”李羨魚問道。

王語嫣輕嗯一聲,其實好不好喫,她壓根就沒喫出來,光顧着羞澀了。

“好喫?我怎麼感覺味道有點淡啊。”李羨魚嘀咕。

“你們夠了。”李青蘿受不了了,就喫塊魚肉,還膩膩歪歪,就不能好好喫個飯?

王語嫣低頭,臉頰更紅了。

“語嫣,下午咱們一起修煉一陽指吧。”李羨魚轉移話題。

“好。”王語嫣點頭。

“修煉一陽指…”李青蘿眸光微動,說道,“嫣兒只怕不懂一陽指。”

王語嫣一頓,沒說話。

她確實不怎麼懂得一陽指。

“伯母的意思是?”李羨魚看向李青蘿,不用想也知道這草包女人要說什麼。

李青蘿清了清嗓子,說道:“說起一陽指,段王爺自然是行家。你想修煉,何不去請他過來教你?”

“這個……就怕他不願意啊。”李羨魚聳了聳肩。

“請都還沒請,你怎麼知道他不願意?”李青蘿沒好氣。

李羨魚道:“我才抓了他兒子,這時候去請他教我一陽指,只會碰一鼻子灰。我不去,要請伯母你幫我去請。”

聽到最後一句,李青蘿心頭一跳,餘光瞥了眼仍舊一無所知的王語嫣,輕哼道:“膽小鬼,我去就我去。”

說完,李青蘿一顆心怦怦直跳。

李羨魚眼裏閃過幾分笑意,心說這可是你自己要去請的,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敢在王語嫣面前,跟段正淳秀恩愛。

又喫了幾口飯菜,李青蘿站起身,跟李羨魚、王語嫣交代一句,便走向前,去請段正淳了。

剛來到段正淳身邊,李青蘿還沒開口,就看到段正淳一臉的嚴肅。

“前方有埋伏。”

段正淳沉聲說道。

“埋伏?”李青蘿一愣。

“還請女施主後退。”這時,一名天龍寺高僧開口道。

昨晚,他目睹了李羨魚斬殺雲中鶴的整個過程,認爲若是在這讓李青蘿遭遇到了不測,必然會對大理的名聲造成極大的影響。

段正淳看向李青蘿,溫聲說道:“阿蘿,你先回去。”

“段正淳,你還真是厲害,連曼陀山莊的王夫人竟然都讓你勾搭上了。”一道嫵媚的嬌笑聲自前方斜月谷響起,滿是調侃的語調。

李青蘿聽到這聲音,頓時一臉羞惱,望向前方。

段正淳神色一凜,旋即輕笑道:“可惜,葉二孃你不上勾,上次一別,段某想念的很呢。”

他聽出這聲音是四大惡人裏的葉二孃。

“龜兒子,聽說你兒子讓人綁了,你幫他報仇了沒?”又一道聲音響起。

“嶽老三…”段正淳輕語,淡淡道,“徒孫,見了你師爺我,難道不該跪下磕十個響頭嗎?”

“你奶奶的,老子待會割了你的腦袋。”嶽老三大怒道。

段正淳淡笑不語,心中凜然以待。

葉二孃、嶽老三雖然也算厲害角色,但還不至於敢攔截大理三千兵馬,外加十位天龍寺高僧。

在他們之上,還有一位真正的厲害角色:

大惡人,段延慶。

豪華馬車旁。

在聽到葉二孃的聲音後,李羨魚第一時間招來了刀白鳳。

“段延慶敢在前方攔截,必定有一定把握對付這三千兵馬和那十個天龍寺僧人。”李羨魚暗道,暗自警惕着。

待會萬一出現意外,那他就只能使用刀白鳳這張底牌了。

“堂堂大理皇帝、大理鎮南王、大理世子都被一個文弱書生控制住,你們可真給大理皇室長臉。”

一道極爲難聽的聲音響徹在斜月谷內外。

段正淳凝目而視,打量着整座山谷,開口道:“我身邊有天龍寺十大高僧,實在想不通,你怎麼敢來這裏堵我。”

段延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亦是段氏,你憑什麼認爲他們會幫你不幫我?”

段正淳笑了,悠悠道:“誰承認你是段氏?”

“是啊,誰承認呢?”段延慶似是在嘆息,“你們兄弟倆這次如此丟人,但仍舊能夠穩坐高位。

而我……誰願意支持呢?”

“如果你真想認祖歸宗,重回段氏,天龍寺是你唯一的去處。”段正淳淡淡道,“就算你能殺了我,大理的皇位也輪不到你身上。”

“能殺一個是一個。”段延慶冷笑。

段正淳眯起了雙眼,說道:“我身邊有天龍寺十大高僧,我不信你能殺的了我。”

“這就是你的倚仗嗎?”段延慶語氣裏蘊含着幾分譏諷,“他們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三刻。”

“嗯?”段正淳臉色微變,看了眼身邊最近的一位高僧。

這高僧名叫本觀,是枯榮大師的親傳弟子。

“段施主,可還認得老衲?”本觀開口道。

“怎能忘記?”段延慶感慨道,“你算是我的授業恩師,我的一陽指就是你傳授的。”

當年,段延慶是大理國太子,身份尊貴,又一心向武,大理國上代皇帝專門從天龍寺邀請高僧,前來傳授段延慶武學。

本觀道:“既然還認識老衲,聽老衲一句勸,往事隨風去吧。”

山谷間沉寂許久。

“我已走上不歸路,無法回頭。”段延慶緩緩道。

“阿彌陀佛。”本觀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向前邁出一步,剛欲縱身而起,忽然感覺體內一陣發軟,面色不禁大變。

“啊,我的眼睛睜不開了,好痛。”就在這時,三千將士裏忽然響起一道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