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功力的增強。
莽牯朱蛤…毒性太烈了。
李羨魚站直身子,再次看向段譽,眼裏冒着熾盛的光芒,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阿紫體內那些毒,跟段譽相比,簡直就像是螢蟲之光比之皓月。
“只要能救段兄,就算我毒發身亡,又有何妨?”李羨魚義正言辭說了句,沒再浪費時間,伸手再次撫在了段譽的肩頭上。
阿朱感動的都快哭了。
刀白鳳也是一臉的動容,她親眼看到了李羨魚爲了幫自家譽兒解毒、中毒的模樣。
那一隻手都紅腫了。
這可無法作假。
“段兄,我這真是在幫你啊。”
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感覺要是能夠把段譽體內所有的莽牯朱蛤之毒都給吸收完,效果應該不比那隻冰蠶差多少。
夜漸深。
阮星竹回到了山茶花園。
“娘,怎麼樣了?”阿紫一直守在這裏,看到阮星竹回來,不禁期待上前,眼巴巴地看着阮星竹。
阮星竹瞪了阿紫一眼,沒好氣地道:“你根本沒中毒,是在騙我。”
“啊?”阿紫眨了眨眼,“誰說的?”
“李羨魚。”阮星竹幽幽道。
阿紫心頭頓時一緊,顫聲道:“他發現娘你是假扮的了?”
“應該一眼就看出了。”阮星竹說道,心裏忍不住納悶,當時自己到底哪裏露出了破綻?
“這下子糟了。”阿紫一臉緊張,看着阮星竹,還心存一縷僥倖,“娘,你應該沒出賣我吧?”
要是讓那人知道是自己指使孃親去偷段譽鮮血,那……
想到李羨魚的眼神,阿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阮星竹嘆了口氣,說道:“哪裏還需要我出賣啊,他直接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和你的目的。”
阿紫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那該怎麼辦啊?”
“別怕,他現在自顧不暇,沒時間對付咱們。”阮星竹安慰一句。
阿紫一顆心稍安。
“不過……”阮星竹蹙眉,說道,“他讓我幫他做一件事,還說只要幫他做了這件事,就告訴我~你姐姐的下落。”
“我姐姐的下落?”阿紫一呆,她倒是知道眼前這位便宜孃親,當初不止拋棄了她,還拋棄了比她大兩歲的姐姐。
“嗯。”阮星竹輕嗯一聲,低聲道,“你姐姐和你一樣,肩頭也有一個段字。”
“他讓你幫他做什麼事?”相比於‘姐姐’,阿紫對這件事更加好奇。
阮星竹嘆氣道:“他讓我假扮成你爹,去一趟宮裏,把大理皇帝段正明給綁了。”
“綁架大理皇帝?”阿紫眼睛亮了,覺得這件事肯定很有趣。
“先不說這件事有多難,一旦我真幫了李羨魚,那以後段郎肯定不會原諒我的。”阮星竹低頭看向段正淳,頓時一怔,旋即整張臉都黑了。
只見,此刻躺在地上的段正淳,臉上畫了三隻烏龜:額頭一隻,兩側臉頰各一隻。
而李青蘿臉上,更是跟鬼畫符一樣,全是各種顏料。
“阿紫,你做的好事。”阮星竹瞪了眼阿紫,連忙來到段正淳身邊。
阿紫輕笑一聲,說道:“娘,咱們一起去大理皇宮吧。”
阮星竹蹙眉,看了眼阿紫,沒好氣地道:“你就是湊熱鬧不嫌事大吧。”
“嘻嘻。”阿紫嘻嘻一笑,來到阮星竹身後,幫她捏起了肩膀,說道,“我是擔心姐姐,李羨魚可不是什麼好人,你這次要是不幫他,以後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姐姐在哪。”
“我這次要幫了他,你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阮星竹悶聲道。
阿紫道:“難道我姐姐在你眼裏,一點都比不上我爹?”
阮星竹眸光微動,一時沉默。
阿紫笑道:“如果我爹知道你是爲了找到我姐姐才那樣做…肯定不會怪你的。”
阮星竹心中一動,想及段郎的性子,暗暗點了點頭。
“再說了,咱們現在已經毒暈了爹,再毒暈皇帝,也不過是罪加一等罷了。”
“都是你惹的禍。”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等事情結束後,娘你就說是我逼你的…”
…
這一夜,有些人註定難眠。
李羨魚一夜未睡。
阿朱一夜未睡。
刀白鳳一夜未睡。
阿紫、阮星竹一夜未睡…
有些人,則睡的十分香甜。
王語嫣、李青蘿、段正淳、段正明等。
而段譽則屬於十分特殊的存在,他在睡,很痛苦的睡。
次日,清晨。
“嘶~。”
王語嫣醒來,吸了口涼氣,忍不住摸了摸後腦,一陣發痛。
回想昏睡前的場景,臉色頓時一變。
連忙查看了下自身情況:衣衫完整,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王語嫣鬆了口氣,開始打量四周,發現自身正處於一間古雅的房間裏。
起身穿鞋,邁步走向房門處。
打開房門,便看到有一列士兵正站在走廊外。
一名老僧急速而來。
“女施主可是王語嫣?”這老僧站在走廊外,開口問道。
王語嫣蹙眉,如實地點了點頭。
“還請女施主跟老衲走一趟。”老僧說道。
“呃……我想先見一見孃親和李大哥。”王語嫣頓了頓,說道,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老僧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老衲正是要帶女施主去見李羨魚李施主。”
王語嫣一怔,一臉狐疑地看着這老僧。
老僧面色如常,說道:“女施主昨日一直在昏睡,可能還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那位李施主昨天下午劫持了段譽世子,昨天晚上又擒住了鎮南王和當今陛下。”
“啊?”王語嫣瞪大了眼睛,小手捂着合不攏的小嘴。
老僧並不意外王語嫣有這種反應。
事實上,這消息傳到天龍寺時,包括他在內的天龍寺一懈呱踩笺碌牟恍小�
大理皇帝、鎮南王、世子全都落入了李羨魚手上。
這相當於是把這一脈的段氏族人,全都一網打盡了,直接就驚動了天龍寺輩分最高的枯榮大師。
此刻,整座宅院內,一共有兩千餘禁衛軍,三十六位天龍寺高僧。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王語嫣一臉的懵逼,李大哥把段正明、段正淳、段譽都抓起來了?
爲什麼呀?
又是怎麼做到的?
王語嫣腦子裏滿是疑問。
第99章 李青蘿:有我在,你怕什麼?
“還請女施主跟老衲走一趟。”老僧開口道。
王語嫣回過神,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滿臉忐忑地跟着老僧來到了李羨魚、段譽所在的房間外。
此刻,在這座房間前後左右,各有七八名老僧圍着。
在更外圍的地方,是兩千禁衛軍。
房間內。
段正明、段正淳、李青蘿都讓阿紫給弄醒了。
醒來後的三人,經過短暫的迷茫懵逼後,徹底清醒,臉色全都大變。
“賤人,你敢給我下毒?”李青蘿站起身,怒視阿紫。
阿紫躲到了牀榻邊,輕哼一聲。
段正淳、段正明兩人則無法站起,他們身上都綁了一圈圈麻繩,而且體內無力,顯然還中着某種迷毒。
兩人打量了眼房間內的情況,便一同望向了牀榻位置。
李羨魚在那邊。
“以這種方式跟兩位見面,實在過意不去。”李羨魚一邊幫段譽‘解毒’,一邊輕笑道。
段正淳、段正明的臉色都陰沉的可怕。
李青蘿蹙眉,臉色也極爲陰沉,咬牙道:“魚官,我需要一個解釋。”
“這件事的起因,在於阿紫。”李羨魚直接賣了阿紫,微笑道,“她給你和段王爺下毒,是要易容成你,來這放段兄的血,用來修煉毒功。
結果被我一眼識破。
之後我讓她假扮成段王爺的模樣,去了趟皇宮,沒想到竟然輕而易舉地便把段陛下給擒了過來。”
阿紫撇了撇嘴,暗哼一聲。
段正明冷冷看了眼阿紫,昨晚他正處理政事,‘段正淳’提着酒壺過來,想一起飲酒消愁。
他沒多想,便一起喝了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他直接就沒了意識。
一覺醒來後,就發現全身都被捆住了。
段正淳眉頭皺起,看了眼阿紫,目光又在房裏搜尋一陣,最終視線留在了站在牀邊的一位婢女身上,暗哼一聲。
據他所知,阿紫可不懂什麼易容術。
“肯定是星竹。”段正淳暗道。
“小賤人!”李青蘿冷冷瞪向阿紫,滿臉都是煞氣。
昨晚她和段正淳漫步之時有多快樂,此刻就有多恨阿紫。
阿紫看着李青蘿臉上的‘妝容’,輕笑一聲,沒有搭理。
“伯母,淡定些。”李羨魚道,“先去洗洗臉,然後給段王爺和段陛下鬆綁。”
“洗臉?”李青蘿蹙眉,心說這種時候,還洗什麼臉?
她沒去洗臉,而是直接來到了段正淳身邊,幫忙解開捆繩。
段正淳看着李青蘿臉上的‘妝容’,暗暗瞪了眼阿紫,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阿紫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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