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這也是事實。
並且隨着天色越來越晚,李羨魚的焦慮在激升,心裏隱隱有種暴戾的情緒在影響着他。
“誇你什麼呀?”阿朱笑着問道。
李羨魚沉吟道:“從顏值開始吧。”
刀白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你爲啥子一直對顏值這麼看重呢?”阿朱雙眼彎彎,聲音裏滿是江南的嬌柔酥軟。
李羨魚笑道:“難道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好看嗎?”
刀白鳳無語。
阿朱則早已習以爲常,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很好看。”
她記得有次故意沒配合,被李羨魚‘教訓’的面紅耳赤,又羞又惱還又無可奈何。
“那就誇吧。”
“這個……該誇的都誇過了,我想不到新詞了。”
“那就誇我的文采。”
“文采也誇過了,你就說說看,你哪裏我還沒誇過?”
“唔……從頭開始,再誇一遍。”
“……”
刀白鳳聽得臉都紅了,要是啞穴沒被點中,她一定會讓這兩人閉嘴!
最令她難受的,還是這個叫‘小詩’的姑娘,此刻正頂着她的臉,說出的那些話,彷彿是她說的一樣。
夕陽西下。
段正淳、李青蘿迎着黃昏的餘暉,在宅院裏的一片山茶花園裏並肩漫步。
李青蘿羞澀又歡喜,只覺這一會的時光,要比在曼陀山莊大半輩子的日子都要快樂許多。
她的一整顆心都放在了段正淳身上。
段正淳大部分的心思則都在段譽和李羨魚身上,雖一直在笑,心裏卻是十分憂愁。
他很瞭解身邊的李青蘿,漂亮,嬌蠻,性子有些暴躁…不過卻沒什麼心計。
如果自家譽兒是讓李青蘿給控制住了,那他至少有數十種方法能夠讓李青蘿主動放回譽兒。
而現在,真正控制着自家譽兒的人,是李羨魚。
李羨魚之名,在不久前就已經名揚四海。
靠着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辯的少林啞口無言,幫着已經身負各種罪名的喬峯平冤。
“皇兄那一箭,射的有些早了啊。”段正淳心中暗歎。
要是沒有那一箭,事情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僵持。
“咦,這花好香啊。”李青蘿忽然蹲下,望着身前的一朵白色山茶花。
段正淳看着如少女一般的李青蘿,心情莫名的開朗了許多。
他蹲在李青蘿身邊,輕輕一嗅,悠悠說道:“這花確實很香,不過,比起阿蘿你來,還差的遠呢。”
“你就會說些胡話。”’李青蘿臉頰泛起殷紅,一顆心怦然直跳。
“咯咯咯~,我覺得,還是我的花香。”
突兀地,一道咯咯嬌笑聲從兩人身後響起。
李青蘿蹙眉,一回頭,便看到了笑顏如花的阿紫。
“阿紫,你沒事就好。”段正淳看到阿紫,心裏長舒了口氣。
阿紫笑吟吟地道:“我沒事,但你們很快就有事了。”
段正淳心頭一跳,餘光瞥向剛剛看着的那朵白色山茶花,心中生出一種十分強烈的不好預感。
“哼,看來你在魚官那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李青蘿冷哼道。
阿紫聽到‘魚官’,頓時打了個寒顫,瞪眼道:“哼,這些天,你可沒少虐待我。”
段正淳臉色微變,看向李青蘿。
李青蘿眼皮一跳,連忙說道:“我是幫段郎你教訓她的,你不知道,這丫頭是星宿派弟子,渾身是毒……”
“既然知道我是星宿派弟子,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我爲何會在這嗎?”阿紫笑意吟吟。
段正淳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了,沉聲道:“阿紫,你千萬別亂來。”
李青蘿皺眉,冷冷盯着阿紫沒說話,心裏已經決定,明日定然要讓李羨魚再教訓教訓這不識趣的小賤人。
“一。”
阿紫伸出一根手指。
“二。”
“三。”
“倒。”
阿紫雙眼狡黠,輕輕吐出一個‘倒’字。
李青蘿、段正淳頓時感覺身體一陣發軟,竟是一同倒在了地上。
“阿紫,你做了什麼?”段正淳臉色徹底變了,只覺一股濃烈的睏意襲來。
李青蘿已經暈闕。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們好好睡一覺。”阿紫笑着說了句,邁步走到李青蘿身邊,衝着李青蘿的腰,直接踢了一腳。
段正淳意識在潰散,昏睡前的最後一刻,隱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紫,夠了,你別再亂來了。”
阮星竹走來,看到躺在地上的段正淳,一顆心十分忐忑不安。
“哼。”阿紫輕哼一聲,又踹了李青蘿兩腳。
阮星竹來到段正淳、李青蘿身邊,先是看了陣段正淳,確定段正淳真的暈倒了之後,目光放在了李青蘿身上。
“阿紫。”阮星竹忽然喊了聲阿紫,聲音和李青蘿近乎一模一樣。
阿紫先是嚇了一跳,以爲李青蘿醒了呢,旋即看向孃親阮星竹,臉上露出喜色:“娘,你連聲音都能模仿?”
阮星竹微笑道:“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孃的舌頭可方可圓,可長可短,可卷可直。”
說着,阮星竹又連續模仿阿紫、段正淳、段譽等人說話的聲音。
“好厲害啊。”阿紫驚歎,想着自己要是能學會這一點,以後回到星宿派,模仿丁老怪的聲音,豈不是能夠在星宿派橫着走?
“你把舌頭伸出來,讓娘看看。”阮星竹看向阿紫。
“啊~~.”阿紫聞言照做。
阮星竹喜道:“你遺傳了孃的天賦,以後如果想學易容,娘可以教你。”
“想學想學。”阿紫連忙說道。
等看到阮星竹易容成了李青蘿的模樣後,阿紫眼睛都直了,更加想學了。
換上李青蘿的衣服後,阮星竹在阿紫面前轉了轉,問道:“哪裏不一樣?”
“一模一樣。”阿紫瞪大了眼睛,沒察覺到跟李青蘿有絲毫的不同。
阮星竹深吸一口氣,說道:“阿紫,你在這守着,我去幫你取段譽的鮮血,若是子時之前,我還沒回來,你就弄醒段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好,那娘你小心些。”阿紫點頭。
阮星竹低頭看了眼段正淳,暗暗道了聲‘抱歉’,便邁步走向李羨魚、段譽所在的房間。
阿紫留在花園,看了眼剛剛孃親阮星竹易容剩下的些許材料,又看了眼李青蘿,眼裏閃動着惡劣的笑意。
第97章 開個玩笑,伯母別介意
夜色正濃,皓月當空。
李青蘿版.阮星竹回想着李青蘿的神態舉止,緩步走向李羨魚、段譽所在的房間。
來到房門外,阮星竹剛欲伸手敲門,回想及李青蘿的性子,覺得那絕對不是一個懂得敲門的女人,便直接用力猛推房門。
門栓掉落在地。
門開了。
阮星竹壓下心中緊張,一臉清冷,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裏。
阮星竹剛走到門外時,李羨魚便聽到了腳步聲,提前讓刀白鳳版.阿朱坐在了牀榻邊。
當看到走進來的是‘李青蘿’時,李羨魚微微一愣,目光由下到上掃量一遍‘李青蘿’全身,最終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了‘李青蘿’的手指上。
阿朱曾假扮過李青蘿。
剛剛這個‘李青蘿’尚在門外時,李羨魚並未想過來人會是李青蘿,沒有那種熟悉感。
此刻的他,又處於極度謹慎,甚至可以說風聲鶴唳。
“冒牌貨。”
李羨魚不動聲色,已做出了判斷。
“伯母沒陪着段王爺,怎麼又來我這了?”李羨魚主動開口詢問。
阮星竹看了眼刀白鳳,咬牙道:“這賤人的爹來了。”
“我爹?”一旁的刀白鳳一怔。
阿朱眨了眨眼,想到此刻的自己正假扮着刀白鳳,便大着膽子回罵一句:“你纔是賤人呢。”
罵完後,阿朱一顆心狂跳不止。
阮星竹盯着阿朱,冷冷吩咐道:“魚官,先拿下這賤人。”
阿朱有點怕,看了眼李羨魚,就看到李羨魚直接拿起了長刀…這還是她之前幫着拿過來的呢。
“還是直接殺了吧。”李羨魚道,“我已經受夠了,大理段氏一點找舛紱]有,要是不讓他們感受到痛,他們還以爲我真不敢殺人呢。”
說話間,李羨魚猛然站起身。
阮星竹、阿朱、刀白鳳都是嚇了一跳。
阿朱看着李羨魚,餘光瞥到李羨魚握刀的小拇指正在一勾一勾的,心下大定。
刀白鳳十分緊張,但她既不能動,也不能開口,就只能乾站着。
就算李羨魚真一刀砍了她,她也做不了什麼。
“魚官,別衝動。”阮星竹額上嚇出了冷汗,想到阿紫對眼前這人的描述,連忙安撫道,“段氏還是挺有找獾模憧催@座宅院,一個大理士兵都沒有。”
李羨魚看向阮星竹,道:“不是伯母你讓我教訓刀白鳳的嗎?”
“我只是讓你教訓她,沒可沒說讓你殺了她呀。”阮星竹悶聲道,心說難怪這人能做李青蘿的女婿,跟李青蘿一個德行,動不動的就要殺人。
“這樣啊。”李羨魚重新坐下,說道,“如果伯母不想殺她,僅是侮辱,只會平增段氏的仇恨,不可取。”
“不教訓她也行,但也不能讓她太如意了。”阮星竹道,目光掃了眼牀榻上的段譽,心裏有些糾結。
“不能讓她太如意……”李羨魚看着阮星竹,忽而笑道,“我還是幫伯母教訓教訓她吧。”
說着,起身向前一步,直接拉住阿朱的手臂,一用力,阿朱一聲嬌呼,頓時落入懷裏,臉色殷紅如櫻桃。
刀白鳳直接就瞪直了眼,一張俏臉又黑又紅,心中更是羞憤不已。
此刻阿朱假扮的,是她。
阮星竹驚呆了,一雙眼睛也瞪得滾圓。
什麼情況?
他怎麼敢動刀白鳳?
阮星竹懵了,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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