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30章

作者:红薯怪

琅嬛玉洞裏的祕籍確實豐富多樣,各門各派的武學基本上都有收錄。

不過,對於現在的李羨魚來說,專精一門武學,更爲重要。

尤其,神足經還是一種極爲上乘的武學。

隨着修煉的深入,李羨魚已經隱約明白神足經的一些屬性了。

按照他的理解,這是一種能夠化解疲勞、毒質的神奇妙法。

每一種奇怪的姿勢,一旦維持久了,都會使得身體的一部分產生疲勞感,咿D神足經的行功路線,便能夠化解這這疲勞,進而在體內生出內息真氣。

神足經亦可化解體內所中之毒,如李羨魚最近這些天一直都在吸收冰蠶的能量,卻未曾出現中毒的跡象,便是因爲每次咿D神足經,都能使得冰蠶能量裏蘊含的寒毒,化爲精純的功力。

夜晚,李羨魚在孜孜不倦的修煉神足經,心無旁颍焕钋嗵}躺在牀榻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着。

一會腦子裏滿是折磨李羨魚的方法,一會腦子裏滿是曾經跟段正淳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會腦子裏又全是段正淳遭遇不測的一些悽慘畫面。

到了後半夜,李青蘿坐在牀榻上,胸脯起伏不定,咬牙切齒,低聲怒罵着李羨魚。

清晨,天剛亮。

李青蘿獨自一人來到了琅嬛玉洞外,打開石門上的小洞,朝裏望了眼,油燈已經熄滅,隱隱可見最深處的竹牀上,躺着一道身影。

“睡的還真香。”李青蘿咬牙,看了一會,十分煩躁的離開了。

等到再次出現時,天已經完全亮了,李青蘿提了個食盒,直接打開了琅嬛玉洞的機關石門,走了進去。

李羨魚已經坐起身,看到走進的李青蘿,咧嘴一笑,心裏想着,看來段正淳在這女人心裏的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看到李羨魚的笑容,李青蘿恨的咬牙,面上卻是擠出了笑容,走到書桌旁,放下食盒,溫聲道:“李公子餓了吧?”

“還要麻煩王夫人給在下送來早餐,真是過意不去。”李羨魚走下牀,微笑說道。

“呵呵~,李公子太客氣了。”李青蘿擠出笑容,伸手打開食盒,把食盒裏的早飯一一取出。

八寶蓮子粥,桂花糕,清蒸肉包,一碟小菜,外加一壺酒水。

李羨魚坐在書桌前,拿起湯勺,在蓮子粥裏晃了晃,說道:“有關段王爺的一切,我都不會跟王姑娘說。

下次送飯,讓她來就行。

伯母來給晚輩送飯,晚輩心裏壓力很大。”

李青蘿麪皮微抽,皮笑肉不笑道:“好。”

“伯母可知四大惡人?”李羨魚一邊喝着蓮子粥,一邊問道。

“四大惡人?”李青蘿一怔,說道,“聽說過。”

李羨魚道:“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名叫段延慶,他的段姓,和段王爺的‘段’,是同一個段。

段正明繼位之前,段延慶是大理太子,號稱延慶太子。”

“段延慶?你是怎麼知……”李青蘿蹙眉,問到一半便沒問下去。

“段延慶的實力很高,段王爺只怕不敵。”李羨魚邊喫邊道,“我在河南聚賢莊,見到了雲中鶴。

雲中鶴也是四大惡人之一,我猜段延慶也去了河南。”

“你是說段延慶要對段…段王爺不利?”李青蘿心頭一緊。

“顯而易見。”李羨魚點頭,瞥了眼琅嬛玉洞的洞口,問道,“琅嬛玉洞…怎麼從裏面控制石門?”

李青蘿猶豫,一時沉默。

李羨魚微笑道:“如果王夫人覺得依靠自己,就能心想事成,那就無需告訴在下。

只不過,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即便是武則天,身邊也有一個上官婉兒出謩澆摺!�

李青蘿掃了眼李羨魚,輕哼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哦,你說說看?”李羨魚眉梢輕挑。

“你是喜歡武學,還是喜歡懂得武學的女人?”李青蘿輕諷道。

自家嫣兒的容貌,天下間沒哪個年輕人抵抗的住。

眼前這姓李的,說是喜歡武學,但這書桌上卻連一本祕籍都沒有。

李羨魚秒懂李青蘿的意思,也不否認,而是笑呵呵地道:“就算我真如你所想的那樣…那又如何?

我沒見過那位慕容公子,但從王姑娘、阿朱、阿碧的談論裏,基本上明白慕容公子的志向是什麼。

他或許很優秀,但可惜,他生不逢時。

據我所知,他的父親慕容博,實力、才智遠勝於他,但仍舊蹉跎一生。

還有當年的慕容龍城,更是驚才絕豔,所處時代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可惜不敵宋太祖趙匡胤。

更不要說,所謂的鮮卑燕國,早就已經滅亡五六百年了。

你把女兒嫁給慕容公子,是希望將來你的外孫也像慕容公子一樣,懷有那樣的夢想嗎?”

“……”

李青蘿面色平靜,她其實也一點都不看好慕容復,但擋不住自家女兒喜歡。

第40章 我有一法,可請君入甕

“那你呢?”李青蘿問道,“難道你比得上覆官?”

她一直稱呼慕容復爲‘復官’,這算是一種對小輩親切的稱呼。

“無需比較。”李羨魚看着李青蘿,說道,“你忽略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李青蘿蹙眉。

李羨魚悠悠道:“你自己。”

“我?”李青蘿秀眉蹙的更緊了,“我怎麼了?”

“你和段王爺的關係。”李羨魚似笑非笑道,“你真覺得王姑娘適合嫁給慕容公子嗎?”

李青蘿臉色一寒,冷冷瞪着李羨魚,咬牙怒道:“你什麼意思?”

李羨魚聳了聳肩,說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你一直在想什麼,或許瞞得了王姑娘,但慕容公子何等人物,你的隱瞞,在他眼裏大概是十分可笑的。”

“你再敢胡言一句,我撥了你的舌頭。”李青蘿面露煞氣,氣憤的胸脯起伏不定。

李羨魚笑笑,說道:“只要你不想,我便可以讓王姑娘永遠不知道。”

李青蘿氣走了。

走時恨不得當場一劍砍了李羨魚。

等回到住處,更是越想越氣,幾度都想下令,餓李羨魚幾天。

臨近中午的時候,又開始患得患失,一會想起段郎可能遇到了危險,一會腦子裏又浮現慕容復一家鄙視的目光,時而還夾雜着女兒失望的眼神。

等到了下午,李青蘿提着食盒再次走進了琅嬛玉洞。

“我不會爲了自己的事,出賣嫣兒的。”李青蘿冷冷說道。

“伯母言重了,我只是想讓王姑娘指導我修煉罷了。”李羨魚十分識趣,說道,“至於王姑娘的婚娶大事,早上是我失言了,這應該是伯母才能決定的,我不該多嘴。”

李青蘿臉色緩和,問道:“你確定段延慶會去殺段王爺?”

“這一點可以確定。”李羨魚沉吟道,“至於什麼時候去,那晚輩就無法確定了。”

李青蘿沉默,好一會道:“如果我去找段王爺,去哪裏能找到?”

“伯母早上似乎還沒教我如何控制石門機關。”李羨魚笑呵呵的道。

李青蘿蹙眉,暗哼一聲,最終還是教了李羨魚離開的方法。

李羨魚投桃報李,說道:“不是我瞧不起伯母,面對四大惡人,就算伯母去了,也幫不到什麼忙。

還不如留在曼陀山莊,如果段王爺能夠渡過此劫,我想他肯定會來看看伯母的。”

“哼,他如果敢來見我,我這些年何必四處拋頭露面?”李青蘿冷哼,臉色陰沉,“你不要管我的實力,只需告訴我他在哪。”

李羨魚沉吟不語,要是沒有段譽,他大概能夠猜到段正淳在哪。

小鏡湖,方竹林。

阮星竹的隱居之地。

只是…

現在段正淳身邊多了兒子段譽,只怕就不太好意思再跟情婦住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壓根就不知道他在哪?”李青蘿盯着李羨魚,狐疑問道。

李羨魚面色如常,說道:“確實不好猜。不過,伯母也無需太擔心,就算他真遇到段延慶,也不會死。”

李青蘿皺眉,沒好氣地道:“之前不是你說段延慶要殺了他嗎?”

李羨魚嘆氣道:“之前若是不把事情說的嚴重些,大概現在我還喝不上一口水呢。”

“你騙我?”李青蘿咬牙,氣的不行。

李羨魚道:“也不算騙,段延慶確實打算擒住段王爺,只不過段延慶想做大理皇帝,必須要段王爺、保定帝這兩兄弟配合纔行。”

李青蘿蹙眉,悶聲道:“別講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想知道,到哪能找到段…段王爺。”

“就算你能找到,只怕他也會躲着你。”李羨魚道,“否則,以伯母的花容月貌,他沒理由不來見你。”

聽到李羨魚誇讚自己的美貌,李青蘿面頰微紅,佯嗔薄怒般地瞪了李羨魚一眼,“那你什麼意思?”

李羨魚心頭一跳,笑道:“我有一法,可請君入甕。”

“哦,快說。”李青蘿一臉急切。

“我先問一句。”李羨魚看着李青蘿,道,“如果段王爺的兒子段譽段公子要娶王姑娘,伯母可願意?”

“什麼?”李青蘿一驚,旋即大怒道,“這怎麼可以?”

“明白了。”李羨魚笑道。

李青蘿一怔,看着李羨魚臉上的笑容,心頭莫名一跳,俏臉變得漲紅起來。

“你…你套我話?”李青蘿羞惱不已。

“不是。”李羨魚搖了搖頭,說道,“伯母多想了,還是聽聽我的‘請君入甕’之法吧。”

李青蘿暗哼一聲,冷冷盯着李羨魚,這小子太聰明瞭。

“想讓段王爺主動來此,只需一張喜帖即可。”李羨魚悠悠說道。

“喜帖?什麼喜帖?”李青蘿疑惑。

李羨魚咧嘴一笑,說道:“王姑娘成婚的喜帖。”

“嫣兒成親?”李青蘿秀眉擰了起來。

“如果段王爺知道伯母的女兒王姑娘成親,若他還念及舊識之情,便一定會來。”李羨魚循循善誘。

“嫣兒成親,他一定會來?”李青蘿愣愣出神。

李羨魚沒再多說。

好一陣後。

李青蘿回過神,看向李羨魚,冷笑道:“你的算盤打的真響。”

李羨魚微笑道:“伯母可以選擇慕容公子,段公子,或者姑蘇城其他青年才俊,並不一定就是我。”

“哼,你知道就好。”李青蘿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她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記得讓王姑娘過來,指導我修煉,另外還有承諾的修煉丹藥。”李羨魚看着李青蘿的背影,開口喊道。

李青蘿俏臉發黑,心裏有股無名之氣。

沒多久。

王語嫣來到了琅嬛玉洞,看到李羨魚,臉上閃過歉意,“抱歉,我娘太蠻橫了,讓你受苦了。”

“你想多了。”李羨魚微笑道,“這裏是江湖上人人都求之不得的聖地,而王姑娘你又是武學大家。

我能有機會在這裏修煉三月,該好好感謝伯母纔是。”

聽到李羨魚這樣說,王語嫣心中寬慰了不少,說道:“你想修煉什麼,我都教你。”

李羨魚沉吟道:“你以我的身形,畫幾張經脈、穴道、骨絡等圖像,我還沒系統的學過這些基礎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