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26章

作者:红薯怪

修煉第四個動作約半個時辰,李羨魚停了下來,看了眼窗外,隱約可見昏白,猜測天應該快亮了。

略作猶豫,李羨魚打開一直放在牀邊不離身的包裹,取出了一個比拳頭大些的瓷罐。

瓷罐裏有個荷包,荷包裏有塊冰晶,冰晶裏有條冰蠶。

“試試。”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拿出荷包。

雙手在前撐牀,右手壓在荷包上面,雙腿抬起,伸向雙手兩側的前方,渾身重量都壓在左手上。

擺好姿勢後,李羨魚冥想行功路線。

隔着荷包,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冰晶的冰涼,接觸時間越長,傳入右手的冰涼之意便越發的深涼。

這是一種內斂的涼意,只有深入接觸,才能感受的到。

沒多久,左手處泛起一股暖流,右手處泛起的暖流像是有吸力一樣,吸着冰晶的涼意入體。

“好涼。”李羨魚暗驚,隔着荷包觸摸冰晶,他感受的還不夠深,但真正吸收冰晶的涼意入體後,他才深切的感受到,這股涼意有多驚人。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應該用‘極’來形容。

而且,這股涼意,和‘冷’、‘寒’似乎並不是一種屬性,這是一種純粹的凉意,難以形容。

這股涼意深入手心後,沿着李羨魚冥想的行功路線在經脈裏流淌,就像是冰蠶在經脈裏爬行一樣。

涼意流過之處,沒多久便會泛起暖流。

這種先涼後暖的感覺,令李羨魚感覺十分舒暢。

“循序漸進,挺好。”李羨魚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繼續咿D着行功路線,左手不停地吸收着冰晶上的涼意。

天漸漸亮了。

李羨魚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拿起荷包,朝着裏面看了眼,發現冰晶依舊,冰蠶安靜的躺着,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清晨,薛慕華爲李羨魚把脈,眉梢輕起,看了眼李羨魚,問道:“你是不是把那三顆雪參回春丹都喫了?”

“呃…薛神醫的意思是?”李羨魚頓了頓問道。

薛慕華輕哼道:“哼,你這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你連喫三顆雪參回春丹確實能夠增加些許功力,但回春丹真正的藥效,全讓你浪費了。”

“哦。”李羨魚恍然大悟,顯然是這薛神醫爲他把脈,察覺出他體內功力增了些,以爲是服用三顆雪參回春丹的效果。

“僅僅修煉了一夜神足經,就讓薛慕華察覺到了,看來神足經的效果確實很強。

而且,我似乎並未中冰蠶的寒毒。”

李羨魚暗道,心中十分欣喜,微笑說道,“對我來說,只要能變強,再名貴的丹藥也喫得。”

薛慕華搖了搖頭,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少年雖然聰明絕頂,但終究是個武學新人,只想着變強。

上午,一行人離開客棧。

李羨魚、王語嫣分乘兩輛馬車,阿朱、阿碧充當車伕。

薛慕華也獨乘一輛馬車跟着,他並非孤身一人,身邊有十多個護衛僕從。

馬車裏,李羨魚拿出了盛放冰晶的荷包,左手撐着座位,右手握着荷包,雙腿平抬,在顛簸的路途裏,默默修煉着。

一路風平浪靜,並未遇到什麼危險。

四天後,這一行人來到了金陵城。

在青松酒樓住下後,阿朱找到了姑蘇慕容氏專有的一些暗號訊息,連續確定好幾遍後,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到了晚上,三女聚在房間裏,阿朱把找到的訊息告知阿碧和王語嫣。

“公子爺他們去了西夏辦事,讓咱們先回燕子塢。”阿朱輕聲說道。

“去了西夏?”王語嫣蹙眉,西夏距離金陵城可不近,足足有三千多里呢。

“嗯,公子爺還給了咱們一個任務。”阿朱又道,臉色變得稍稍有些不自然。

“什麼任務?”阿碧好奇,王語嫣也看向了阿朱。

阿朱小聲道:“拉攏李公子。”

第34章 管一個糟老頭子作甚?

“表哥也知道李公子了?”王語嫣一呆。

阿朱點頭,輕聲道:“在聚賢莊,李公子舌戰天下,幫喬幫主平冤昭雪,最近整個天下都在傳頌李公子的名字呢。”

“這倒是,咱們回來的這一路,確實有不少人都提及李公子。”阿碧點頭道,回來的這一路,住店之時,不時就能聽到客棧大堂裏有人談論李羨魚。

王語嫣沉默一會,幽幽道:“想見表哥一面,怎麼就這麼難呢?”

在曼陀山莊的時候,孃親不讓她去找表哥;逃出曼陀山莊後,一路輾轉,卻總是錯過。

阿朱、阿碧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的沒說話。

“要不……”王語嫣看着阿朱、阿碧,猶豫建議道,“咱們一起去西夏吧。”

“這……不太好吧。”阿朱蹙眉道,“西夏距離咱這太遠了,而且沿途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呢。

西夏那邊,肯定比中原複雜很多,咱們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咱們三人都是女子,我和阿碧實力又一般,要是遇到危險……”

“那叫上李公子,他好像挺了解西夏的。”王語嫣小聲道,想起了李羨魚在磨坊所說的一些話。

阿碧說道:“李公子的實力還沒我高呢。”

王語嫣沉默,這是事實。

她眼裏的李羨魚聰明絕頂,但實力這一塊,確實是硬傷。

“咱們還是按照公子爺的吩咐,先回燕子塢吧。”阿朱輕聲道,“最近江湖並不太平,咱公子爺身上多了不少罪名,就怕有人還在打燕子塢的主意呢。”

王語嫣蹙眉,有些煩躁,悶聲道:“一回太湖,我肯定會讓孃親抓回去的。”

聽到王語嫣提及‘李青蘿’,阿朱、阿碧同時縮了縮脖子,她們都很怕這位王夫人。

三人沉默了一會,阿碧小聲道:“李公子不一定會繼續跟着咱們了。”

王語嫣、阿朱均是一愣。

最近這段時間,她們都已經習慣了身邊有李羨魚,都沒想過李羨魚可能會離開。

“明天探探他的口風。”阿朱沉吟道,“他孤身一人,好像也沒地方去。”

隔壁房間裏。

“用什麼理由,才能名正言順的繼續跟着她們呢?”

李羨魚坐在牀上,心裏琢磨着,怎麼才能名正言順的繼續跟着。

接下來的修煉,還需要王語嫣的指點。

而且,他一直都記得慕容博的那一掌,心心念念想着偷了慕容家。

思忖半晌,李羨魚想起梵文版.易筋經,眼睛頓時一亮。

經文需要翻譯,修煉需要指點。

這似乎都是理由。

“大不了我臉皮子再厚點。”李羨魚咧嘴一笑,拿出冰晶,開始修煉神足經。

最近這些天裏,他一直都在吸收着冰晶裏的涼意,每天早上薛慕華幫他把脈時,都驚奇無比。

冰晶大小一直都沒什麼變化,倒是冰晶裏封印的冰蠶有了些許變化。

李羨魚隱隱感覺冰蠶似乎變得越來越透明瞭。

夜漸深,月色撩人。

金陵城外,秦淮河岸畔,停靠着一艘極爲豪華的大船,船頭揚起的旗幟上,標有一個‘王’字,旗幟上畫有一株銀白色的曼陀羅花。

“夫人,查到了,小姐、阿朱、阿碧回到了金陵城青松酒樓,身邊跟着最近聲名遠播的李羨魚,以及閻王敵薛慕華。”一青衣老嫗恭聲說道。

“嫣兒受傷了?”坐在船艙裏的李青蘿臉色一寒,心裏生出了些許緊張。

“沒,不是小姐,應該是那位李羨魚李公子。”青衣老嫗連忙說道。

李青蘿心下一鬆,輕哼道:“什麼李公子?哼,不過是個小色狼罷了,一直跟着嫣兒,真以爲沒人能猜出他什麼心思?”

“是是是,小姐長得和夫人一樣,天下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動心。”青衣老嫗恭維了一句。

“把她們都帶回來。”李青蘿吩咐道。

青衣老嫗猶豫着問道:“那薛神醫?”

“管一個糟老頭子作甚?”

“奴婢明白。”

…

夜色愈深。

青衣老嫗領着一隊曼陀山莊女婢進入金陵城,來到了青松酒樓外。

片刻後。

王語嫣、李羨魚以及阿朱和阿碧的房間房門被推開,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都已入睡,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均是驚醒。

李羨魚一直在修煉,聽到外面的動靜,也是嚇了一跳。

“小姐,夫人有請。”

“阿朱、阿碧,夫人請你們過去。”

“李公子,我家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

四個人心驚肉跳的來到走廊,面面相覷。

“王夫人是王姑娘的孃親。”阿朱小聲爲李羨魚解釋了一句。

“李青蘿…”李羨魚恍然,心裏暗暗鬆了口氣,他還以爲又遇到什麼不得了的對手了呢。

薛慕華也被外面的聲音給驚醒了,悄悄打開房門看了眼。

面對大名鼎鼎的閻王敵薛慕華,青衣老嫗的態度十分恭敬:“薛神醫,我們是曼陀山莊王夫人的婢女,來接小姐回家。”

“曼陀山莊?”薛慕華恍然大悟,這些天同行,他對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的身份,已經有所瞭解。

“那李公子?”薛慕華看了眼李羨魚,開口問道。

青衣老嫗道:“李公子照顧了我家小姐一路,夫人十分感激,想見他一面。”

聞言,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心頭均是一跳,李羨魚忽然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記得原著裏的李青蘿並不是什麼好人,最喜歡的便是殘殺負心漢,以及大理人士。

“這個……”薛慕華皺眉,說道,“李公子身上有傷,不便遠行。”

凌波微步還沒給呢,這時候要是讓李羨魚走了,那可就虧大了。

“呵呵,我們坐船,不礙事的。”青衣老嫗微笑。

薛慕華眉頭皺的更緊了,冷颼颼地瞄向李羨魚。

“要跟她們回去嗎?”李羨魚看向王語嫣、阿朱、阿碧三女,詢問意見。

要是這三女不願,那他還有一瓶悲酥清風可用。

當初在無錫城外的磨坊裏,從一形飨奈涫可砩弦还菜殉隽巳勘智屣L。

獲得冰蠶的那晚,用了一瓶;受傷、遇到喬峯的那晚,又用了一瓶。

如今身上就只剩下一瓶了。

“這個……”阿朱、阿碧小臉都有些發苦,她們都很憷李青蘿。

王語嫣也很是糾結,並不是很想以這種方式回家。

“小姐,別讓奴婢爲難。”青衣老嫗道,“您離家之後,夫人沒睡一個好覺,一直都在尋找您的下落。”

“哎,我也想孃親了。”王語嫣無奈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她就算不想回去,也沒辦法了。

聽到王語嫣這樣說,青衣老嫗鬆了口氣,對小姐用強,終歸不好,她看向李羨魚,微笑道:“我家夫人聽說李公子舌戰天下羣豪,十分想見一見公子是何等人物,還望公子莫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