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今日在聚賢莊,聽着李羨魚爲他辯駁,他受到的震撼難以言喻,過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些事,也因李羨魚的侃侃而談,豁然貫通。
如果不是顧忌到少林和丐幫,他真的想把自身所學全都傳給這位李公子。
兩人閒談幾句,喬峯緩緩道:“能在此危難之際,遇到李公子你,是喬某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以後不管李公子有何吩咐,喬某絕對不會推辭。”
李羨魚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遲疑道:“你要走?”
喬峯點頭,說道:“雖說我殺父殺母弒師的罪名暫時洗清了,但我仍舊無法確定自身身世,需要去一趟雁門關,才能最終確定,我到底是漢人還是契丹人。”
李羨魚沉默,整個天龍世界,最悲劇的一個人,其實就是眼前這位蓋世英雄喬峯。
喬峯的悲劇,非人力可改。
就算李羨魚想繼續幫助喬峯,也無從幫起。
“我們定一個約定吧。”李羨魚緩緩道。
喬峯看着李羨魚,沒說話。
“不管你是漢人還是契丹人,不管你將來有何際遇,你的最後一戰,要留給我。”
李羨魚看着喬峯,說道,“我志在武學,想以真實力,打敗大名鼎鼎的北喬峯。”
“打敗我?”喬峯一怔。
李羨魚自信笑道:“用不了多長時間,你最好勤於修煉,否則到時候可能連我三招都撐不過去。”
喬峯眼裏閃過一抹怪異之色,點了點頭,說道:“好,我一定勤加修煉。”
“那你說說看,我們在哪決鬥?”李羨魚笑問道。
“你想在哪?”喬峯反問道。
李羨魚沉吟道:“到時候若是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別人跟咱們實力相近,那就在華山論武。
如果只有你我二人,那咱們就去大宋皇宮的紫禁之巔,選一個月圓之夜,巔峯對戰。”
“華山論武?紫禁之巔對戰?”喬峯眼睛發亮,心中生出一股豪氣,點頭道,“我等着你。”
“我很認真。”李羨魚道,“希望你也能認真備戰。”
“好。”喬峯答應了。
“如果你苦悶了,也可以來找我喝酒。”李羨魚笑道,“正好可以讓我打探一下你具體的實力。”
喬峯笑笑,心裏很暖和,他隱約明白這位李公子定下約斗的原因,這讓他發自肺腑的感激。
沒多閒聊,喬峯走了。
“希望有那麼一天。”
李羨魚輕語,回想這不到一天的相處,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傍晚,喫過晚飯,阿朱留在李羨魚的房間裏,負責照顧李羨魚。
“經書在身上嗎?”李羨魚倚在牀頭,小聲問道。
阿朱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扁平小包裹,遞給李羨魚。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打開包裹,入眼是一本黃色小冊,冊子封面上是幾個彎彎斜斜的文字。
“糟糕,是和尚的梵文。”阿朱看到黃色小冊上的文字,小臉頓時一垮。
李羨魚臉上浮現了些許笑意,心說梵文就對了。
梵文是易筋經,而隱在梵文之下的另一種經書,則是神足經。
李羨魚知道易筋經很難修煉成功,所以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隱在易筋經下的神足經。
修煉神足經,便可吸收冰蠶的精華。
“這本冊子並不算厚,交給你一個任務。”李羨魚看着阿朱,溫聲說道,“把這些梵文原封不動抄錄一遍。”
神足經隱在易筋經之下,需要在祕籍上弄些水,神足經纔會顯現。
他擔心經書一旦溼了,有可能會把易筋經的內容給弄壞。
“哦,那我去拿紙筆。”阿朱有些不情願。
李羨魚心裏很是期待,想着等修成神足經,吸收了冰蠶的精華後,再修煉易筋經,或許一下子就能修煉成功了呢。
夜闌無聲,整個河南地境的江湖人,基本上都在討論着有關喬峯的事。
李羨魚的名字,也在一些江湖人的嘴裏傳播起來。
受這件事影響最大的,自然便是少林寺。
玄寂、玄難回到少林之後,第一時間將聚賢莊發生的事,告知了方丈玄慈。
當玄慈聽說造成這一切的人,名叫李羨魚時,愣了好長時間。
他記得清楚,昨天上午在大雄寶殿見到的那個少年,也叫李羨魚。
化身燕龍淵的慕容博聽說了聚賢莊發生的事後,也是一陣發愣。
怎麼也沒想到,昨晚沒殺死的那少年,居然能夠以一己之力,扭轉喬峯面臨的絕殺之局。
第31章 她女兒叫什麼名字?
接下來的兩天裏,李羨魚一直在客棧裏靜養,他的傷還不宜遠行,阿朱、阿碧、以及王語嫣都很體貼,並未提及立刻趕路回金陵城。
至於段譽,更加不急。
河南洛陽附近,有一座小鏡湖,小鏡湖旁邊有一片方竹林。
大理鎮南王段正淳最近正在方竹林裏小居。
深夜,月朗星稀。
“主公,發現世子行蹤了。”朱丹臣向段正淳彙報。
“哦,譽兒沒事吧?”段正淳連忙問道,自從段譽被鳩摩智抓走之後,他便一直在追查兒子段譽的下落。
前段時間查到兒子曾在江南無錫城外出現,便派了人馬去找,結果僅是確定段譽確實曾在無錫城出現,並未真正尋到段譽。
“世子應該沒事,他正和李羨魚待在一起。”朱丹臣說道。
“李羨魚?就是那個在聚賢莊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幫喬峯伸冤的少年書生?”段正淳詫異,有關聚賢莊一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河南府。
朱丹臣點頭,說道:“不錯,就是他,世子似乎跟他做了朋友。”
“是嗎?”段正淳笑道,“譽兒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朱丹臣深以爲然,河南府的江湖人對李羨魚的評價,譭譽參半,而一直以書生自居的朱丹臣則十分欣賞李羨魚。
“明日咱們去找譽兒,順便看看這少年英豪。”段正淳笑道。
“卑職先去準備。”朱丹臣退走。
一名美少婦來到了段正淳身邊,一臉幽怨的道:“段郎,又要舍奴家而去嗎?”
聲音輕柔,竟似少女一般。
阮星竹,段正淳的情婦之一。
段正淳回頭,伸手攬住阮星竹的腰肢,悠悠道:“我們纔剛團聚沒幾日,就算你想離去,我也不讓。
明日跟我一起去見見譽兒。”
“段郎讓奴家去見譽兒?”阮星竹一顆心怦怦直跳。
段正淳笑道:“你的易容術天下無雙,先在我身邊當個護衛吧。等時機成熟,我一定八抬大轎把你抬進鎮南王府。”
“這樣啊。”阮星竹有些泄氣。
“……”
次日,上午。
薛慕華爲李羨魚把了把脈,又查看一番右側肩膀,笑道:“恢復的很好,應該不影響你的行動了。”
“多虧薛神醫醫術神奇。”李羨魚讚了句,薛慕華的醫術確實高超,右側肩膀基本上不痛了,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薛神醫,那李公子能坐馬車了嗎?”王語嫣輕聲問道。
“坐馬車…”薛慕華沉吟片刻,點頭道,“慢點行駛,可以。”
“那就明天吧。”李羨魚沉吟,看了眼薛慕華,道,“還希望薛神醫能夠再跟我們同行一路,我們要回江南。”
“去江南?”薛慕華眉頭微皺,看了眼李羨魚,無奈點了點頭。
凌波微步沒到手呢,他只能跟着。
倒也不擔心李羨魚會出爾反爾,迄今爲止,還沒哪個江湖人欺騙過薛慕華呢。
薛慕華離開後。
“要不還是再等兩日吧?”阿碧擔憂地道。
“呵呵,不用。”李羨魚輕笑一聲,溫聲說道,“你們陪着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王語嫣小聲道:“也不用太急。”
“哦,那咱們就再等上半個月吧。”李羨魚悠悠說道。
王語嫣臉頰一紅,瞪了眼李羨魚。
阿朱、阿碧都掩嘴輕笑,段譽在一旁也笑,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王姑娘心心念唸的一直都是慕容公子。
下午,段正淳、阮綾竹一行人來到了李羨魚、段譽居住的客棧外。
“就是這裏。”朱丹臣低聲道。
段正淳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客棧。
在大堂一處臨窗位置坐下,段正淳吩咐朱丹臣,叫來段譽,並叮囑不要聲張。
段譽見到朱丹臣時,驚喜莫名,聽說老爹段正淳也來了,連忙下了樓梯,來到了客棧大堂,同時腦海裏想起了李羨魚曾經給他出的一個主意。
提親。
“爹,您怎麼來了?”看到段正淳,段譽臉上喜色盡顯。
段正淳打量着段譽,微笑道:“沒傷着就好。”
他就擔心鳩摩智會折磨段譽,此刻看到段譽完整無損,提着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我沒事。”段譽笑道,坐在了段正淳的對面,說起了被鳩摩智綁走後的一些經歷。
“你說你去了曼陀山莊?”段正淳聽說段譽去了曼陀山莊,眼皮子頓時一跳。
曼陀山莊的李青蘿,也曾是他的情婦,並且還是最爲難纏的一個。
難纏到…他明明很喜歡李青蘿,每次去江南附近,都一度想着去一趟曼陀山莊,但每一次臨近江南,總是會打消去見李青蘿的念頭。
“嗯。”段譽點頭,笑道,“那裏種滿了咱大理的山茶花,就是那裏的主人不怎麼懂得種植。”
段正淳略心虛地喝了一杯酒,站在他身後、女扮男裝的阮綾竹暗哼一聲,她自然知道曼陀山莊是誰的地盤。
“我聽說曼陀山莊的主人是個女人?”段正淳不動聲色的問道,心裏還是很惦念李青蘿的。
“你說王夫人啊。”段譽說道,“王夫人性子很怪,她好像很恨咱們大理人,尤其是姓段的,我當時差點就讓她埋了。”
“是嗎?”段正淳心虛道,“大概是咱大理有人得罪了她吧。”
阮綾竹暗暗翻了個白眼。
“我也是這樣認爲的。”段譽深以爲然地點頭,隨後又想起王語嫣,不禁笑道,“王夫人雖然很殘忍,但她的女兒卻很善良。”
談及王語嫣,段譽眼裏閃動着癡迷之色。
“女兒…”段正淳愣愣出神,他倒是不知道李青蘿生了女兒,隨口問了句,“她女兒叫什麼?”
問話間,又喝了一杯酒水。
“嫣然一笑,美不自禁,王姑娘名叫王語嫣。”段譽癡癡地道。
“咳咳~。”
段正淳剛喝下的酒水,直接全都嗆了出來,一張國字臉漲紅。
“爹,你沒事吧?”段譽看了眼段正淳,以爲段正淳是喝不慣這裏的烈酒,便笑道,“這酒確實有些烈,也只有喬大哥那等英雄人物,才能千碗不醉。”
“我沒事,這酒確實烈了些。”段正淳搖了搖頭,一顆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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