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233章

作者:红薯怪

他的實力,早已不是妻子的對手。

面對妻子養男寵這件事,他能夠做的,最多就是殺掉男寵,以及所有的知情人。

最近兩年,歐陽僕越發難以忍受了。

他的妻子李秋水,竟然讓他幫忙物色年輕的男寵!

第282章 心有餘而身不足

落花時節下江南,多愁善感斷思腸。

煙雨姑蘇城,歷來繁華。

故地重遊,李羨魚心中的感慨難以言喻,這裏的一切,都是既熟悉,又陌生。

曾經看上去十分刺眼的曼陀羅花的標誌,在整座姑蘇城都已消失不可見。

一個時代的落幕,總是無聲無息,殘酷的令人直欲斷腸。

“十年了。”

“還有誰記得,太湖裏曾有一座曼陀山莊。”

“曼陀山莊有一位叫李羨魚的姑爺。”

李羨魚輕語,搖了搖頭,往嘴裏灌了一口酒。

其實,他早就從跟慧悟的那一戰走出來了,並非巫行雲想象的一蹶不振,想用醉酒麻醉自己。

只不過……

他還沒有十足的信心,帶領王語嫣、阿朱、木婉清、李清露等人一起長生。

每每想及此,他心裏便不是滋味。

一直留在靈鷲宮裏的密室,既是想陪着王語嫣等人,也是在故意懲罰自己,讓自己…安分點。

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一旦離開靈鷲宮,很可能會繼續…勾三搭四,四處養魚兒。

如今,十年已過,又恰逢段譽大婚。

李羨魚離開了靈鷲宮,正途經姑蘇城。

站在姑蘇城外三十里處的太湖岸畔,遙望太湖。

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透過太湖上的重重水霧,看清曾經的曼陀山莊。

沒人打理的曼陀羅花,遍佈雜草,曾經的水榭樓臺,歷經十年風吹日曬,已變得殘舊生灰。

看了一陣,李羨魚並未過去,轉身向着大理的方向走去。

同一時間,少林寺的虛竹、遼國的南院大王蕭峯也都已各自啓程,前往大理,參加大理皇帝段譽的婚禮。

大理,天龍寺。

一間禪房裏。

段譽、刀白鳳、段正淳一家三口正在這裏相聚。

在這十年裏,保定帝段正明退位,段正淳當了六年的皇帝,也如保定帝一般,退位給段譽,隨後在天龍寺出家爲僧。

“我也想出家。”段譽嘆了口氣說道。

刀白鳳冷幽幽地道:“若是找到你的神仙姐姐,你還願意出家嗎?”

段譽心中頓時一痛,他的神仙姐姐十年前嫁給了他的好朋友,同時也在十年前,徹底消失在人世間。

他走遍天下,苦苦追尋了五年,都未曾找到神仙姐姐和那位好朋友的絲毫蹤跡。

“娘,你提她幹嘛?”段譽悶聲道。

“有時候,娘真希望你能跟你爹學一學,見一個愛一個。”刀白鳳嘆了口氣,這個兒子,哪都好,就是太癡了。

段正淳輕笑道:“別太擔心這混小子,等他真正接觸了男女之愛,他就不會想着出家了,至少五十歲之前,不會多做考慮。”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刀白鳳瞪了段正淳一眼,眼裏滿含幽怨。

段正淳臉上浮現幾分訕訕然。

“你們倆明明是夫妻,可卻一個出家當和尚,一個出家當道姑,何必呢?”段譽有些無奈,他能夠看得出,爹爹段正淳很在乎孃親刀白鳳,而孃親刀白鳳雖然埋怨於爹爹段正淳多情,但一顆心也是放在了爹爹身上。

只是…兩人雖有情,但一見面總是會像這般爭吵。

刀白鳳冷笑道:“譽兒,你不懂。有些人出家,是看破紅塵,選擇出家;而有些人則是知道自己沒用了,所以只能選擇出家,掩飾他沒用的事實。”

段正淳老臉頓時僵住了。

“沒用了?”段譽一時不解,遲疑道,“娘,你在說爹爹嗎?可爹爹治理大理,治理的很好啊,爹爹在任期間,咱大理國風調雨順,百姓們都很擁戴爹爹呢。”

刀白鳳輕哼一聲,沒再多說。

段正淳臉色顯露着憂傷,對於一個曾經風流多情的男人來說,不能人道…這絕對是世間最大的酷刑。

儘管已經出家爲僧,可段正淳對曾經的事,仍舊念念不忘。

每到夜晚,總是會輾轉難眠。

他想8===D,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完全做不到!

在這間禪房裏待了一陣,段譽、刀白鳳一同離開,出了院落,段譽輕聲道:“娘,我去找枯榮師叔祖下盤棋,您先回去吧。”

“嗯。”刀白鳳輕嗯一聲,眼眸微微在閃爍。

等到段譽去找枯榮禪師,刀白鳳並未離開,而是來到了另外一間禪房。

在段正淳出家的那一年,還有一位曾經的大理皇室段氏成員在天龍寺出家。

十年前惡名震江湖的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段延慶。

在十年前,段延慶曾找過刀白鳳,確定一件事。

那一次聽到段延慶所說的事,刀白鳳當場失態,差點就直接暈闕。

“呼~,雖然我很期望你能來看我一眼,但心裏並沒有多少底氣。”法號‘戒惡’的段延慶,看到悄然閃身進入禪房的刀白鳳,輕呼了一口氣,臉上是難言的舒緩之色。

刀白鳳臉色一片清冷,面無表情地道:“我來,只是爲了告訴你,七天後,譽兒大婚,將迎娶高媚。”

“我已知道這件事。”段延慶腹部發音,“譽兒成親是好事,他也該放下那位神仙姐姐了。”

刀白鳳盯着段延慶,緩緩道:“我想知道,十年前,曼陀山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何李羨魚、王語嫣、李青蘿等人會一夜消失。”

段延慶沉默,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惶然,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當時我並不在姑蘇城。”

“不,你肯定知道。”刀白鳳盯着段延慶,說道,“否則,十年前,你就不會那般反對譽兒去尋找王語嫣了。”

她記得很清楚,在聽說曼陀山莊神祕消失之後,兒子段譽便想去江南找一找,結果眼前這人主動找到了她,讓她阻止兒子段譽下江南。

段延慶沉默不語。

他確實知道,那一晚他在姑蘇城外,親眼看到了太湖上發生的異景,隱隱聽到了李羨魚的嘶吼聲。

他沒看到曼陀山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那裏必定發生了極爲恐怖的事。

當時,段延慶沒敢第一時間去查看,等了兩日,纔敢乘船悄然前往曼陀山莊。

等他趕到曼陀山莊時,那裏已經沒了人。

他在太湖上,找到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頭顱和身體分開的屍體,竟然渾身都散發着金色光芒,就像是由黃金鑄造的軀體一樣。

另外一具屍體,是被活活震死的。

段延慶不知曼陀山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

一旦深入調查,極有可能會引出大恐怖。

“記住,永遠不要再問這個問題。”

“否則…”

“可能會給整個大理,都帶來滅頂之災!”

第283章 人生一世,百年還不夠嗎?

李羨魚來到了大理,沿途遇到的各種山茶花,讓他不受控制地回想到曼陀山莊的一切。

他在追憶,過往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十分美好。

就連草包岳母李青蘿,在他腦海裏的形象,似乎都變得和藹可親。

“人的想法,真的會隨着時間而改變。”

李羨魚輕語,感觸極深。

似乎無論是成功者,還是失敗者,一旦心中沒了目標,都喜歡追憶過去,以過來者的姿態,俯視過去的一切。

這種時候,成功者通常都會莫名的大度。

李羨魚從來都不算是大度的人,但如今的他,真的很懷念曾經的生活,就算是仇敵,似乎身上都多了幾分可愛的氣質。

…

大理,皇都。

皇宮內,拜過堂後的大理皇帝段譽,來到了虛竹、喬峯所在的房間裏,卸下了所有的僞裝,跟這兩位結拜兄弟喝起酒來。

段譽和喬峯,已有十年未見;段譽跟虛竹,也有七八年未見了。

至於喬峯和虛竹,更是第一次見面…這兩人倒是一見如故。

或是氣氛到了,虛竹破了戒,跟着段譽和喬峯一起痛快地大口喝着美酒。

酒至半酣,段譽看向李羨魚,忽地問道:“大哥,你還記得李羨魚嗎?”

喬峯一怔,放下酒碗,點了點頭,“記得,他是我的大恩人,如何能忘?”

“我一直在找他。”段譽輕聲道,“他和王姑娘,以及整座曼陀山莊,一夜之間,全然消失了。你說,他們能去哪呢?”

喬峯沉默,他其實也打聽過李羨魚的消息,只可惜一無所獲。

爲此,他常常遺憾,未能跟李羨魚好好地喝一頓酒,也沒能盡情地戰上一場。

直至此刻,他仍舊清晰地記得,李羨魚和他定下的賭約:紫禁之巔,巔峯一戰!

只可惜十年已過,物是人非。

“喝酒吧。”喬峯再次端起了酒碗,一飲而盡,“一醉解千愁。”

“好,喝酒。”段譽嘆了口氣,也大口喝了起來。

虛竹在一旁,沒有說話,早在七八年前,他就聽說過李羨魚之名了。

當初,他能夠跟段譽結拜兄弟,就是因爲當時的段譽,正在尋找李羨魚、王語嫣等一腥恕�

三人對飲,段譽、虛竹很快便喝的酩酊大醉,躺在了宴桌上。

喬峯的酒量要比兩人強出許多,喝了五大罈美酒,仍舊毫無醉意。

一道身影突兀間出現在房間裏。

喬峯一驚,凝神望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李公子?”喬峯忍不住驚呼。

來人正是李羨魚。

他一直都在,只是眼見段譽、虛竹、喬峯三人喝酒喝的很盡興,他莫名地不願打擾這三兄弟。

“是我。”李羨魚走到宴桌前,看着喬峯,微笑道,“喬大哥,好久不見。”

“十年了,那可真是好久不見。”喬峯驚喜莫名。

李羨魚笑了笑,坐在宴桌上,提起酒罈,熟稔地倒灌入喉,飲光壇中酒水後,“喜酒的味道,似乎比一般的酒喝起來更盡興。”

喬峯一直在看着李羨魚,他忽然有些恍惚,彷彿是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失意!

他從李羨魚身上,看到了濃郁的失意和傷感。

“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問。”喬峯猶豫着開口。

“喬大哥想知道我的經歷?”李羨魚輕笑道。

喬峯點了點頭,十年前,李羨魚幫他洗清了弒父弒母殺師的罪名,還勸導他想開點…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幫一下這位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