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你吸收了張良前輩的神魂。”李羨魚若有所悟。
張良爲了給他爭取十息的時間,主動進入了慧悟的魂海,神魂已盡皆被慧悟所吸收。
而現在,無論是慧悟的神魂,還是張良的神魂,盡皆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正在增強着李羨魚的神魂。
“我想知道,這世上除了你之外,別的長生者的身份。”李羨魚盯着慧悟的神魂,緩緩問道。
問完之後,無需慧悟回答,他便看到了慧悟的部分‘記憶’畫面。
深山,荒漠,海外,秦皇陵!
算上逍遙子,慧悟一共知道五位長生者的存在。
一居於無名深山,從未在世間現身。
二居於荒漠,如慧悟一般,隱在寺廟之後。
三居於海外仙山,曾踏足中原,又飄然離去。
四居於秦皇陵,慧悟未曾見過,但曾感受到那裏傳出的強大氣息。
秦皇陵,也是慧悟不敢涉足的地方之一。
逍遙子則是慧悟近百年來見過的唯一一位長生者,兩人曾論道,慧悟從逍遙子的一些話,推斷出不老長春谷的存在。
上一次,李羨魚、巫行雲夜闖少林寺,慧悟洞察到了巫行雲的來歷,進而展開了調查,基本確定了不老長春谷的位置。
這一次外出,主要目的並非解決李羨魚,而是尋找到不老長春谷。
慧悟的神魂徹底消散,李羨魚睜開雙眼,發現自身正處於太湖水底,雙腳輕動,身子上湧。
“一切都結束了嗎?”李羨魚默默想着,心情十分複雜。
就在不久前,他一度絕望,甚至已經做好了跟慧悟同歸於盡的準備。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艱難絕望的處境。
他的強大,在慧悟面前,似乎變得無比尋常。
腦袋衝出太湖水面,李羨魚深深地吸了口氣,暗暗立下了一個決定:以後,要供奉張良的牌位和雕像。
這一次,多虧了這位大漢朝的致}。
李羨魚真的很感激。
目光掃過四周,失去了王語嫣、阿朱、李青蘿等人所在的巨大冰晶蹤影,李羨魚微微感知,再次湧入進了太湖底。
轉瞬間來到一處湖底,雙手高舉巨大冰晶,衝出水面,來到了曼陀山莊的岸邊。
打量着冰晶裏一道道生動美麗的面容,李羨魚伸手輕撫,溫涼的冰意湧入手心。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感覺。
李羨魚臉色微微變了,一縷縷真氣滲入冰晶當中,查看着王語嫣、阿朱、李清露等人的身體情況。
良久過後…
“冰封讓她們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就像是休眠一樣。”
李羨魚輕舒一口氣,已確定王語嫣、阿朱、李清露、木婉清、阿紫等冰晶裏的所有人,都還活着。
只要解開冰封,她們便全都能清醒過來。
只不過…李羨魚一時間遲疑了。
他想起了慧悟所說的一些話,不知該不該立刻爲這些女眷解開冰封。
“我的長生之路基本上找到了,可她們呢?”
“會不會再有第二個慧悟出現?”
李羨魚久立冰晶前,思緒亂如麻。
像這種冰封,最多隻能進行一次,一旦冰封第二次,極有可能會破壞身體機能,一旦出現絮亂的情況,冰封之人,有一定可能會永久處於冰封狀態。
其實,在這之前,李羨魚就曾想過,若是魚兒們有誰生命垂危,他便會對其進行冰封,等到尋到真正的長生之路,再爲其解除冰封,共修長生之道。
眼前的情況,絕對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知該如何做了。
慧悟的出現,打擊了他的信心。
他真正的認識到了生死的無常和殘酷。
夜愈發的深,曼陀山莊的一些婢女悄悄探出了腦袋,看向李羨魚、巨大冰晶所在的岸邊。
李羨魚未曾理會,他正在思考未來。
天漸亮,李羨魚眼裏泛動着堅定之色,他已有決定。
接下來的數天裏。
曾強橫一時的曼陀山莊,突兀間就變得衰敗。
曼陀山莊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這震動了整座江湖。
一時間,各種流言四起。
多數人都認爲,是曼陀山莊得罪了強敵,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滿門。
這件事,驚動了不少人,也持續了將近一個月,風波才漸漸平息。
數月後。
天山縹緲峯,靈鷲宮。
李羨魚入住,成爲這裏的無冕之主。
他並未顯露身份,保持着低調。
“到底發生了什麼?”巫行雲好奇,那一天,她正在密室修煉,李羨魚突兀間就出現在了她身後,差點嚇飛她的魂。
之後,她看到了冰封的一新由角f女眷。
當時,李羨魚只說了一句話:“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絕對隱祕的地方,安置她們。”
接下來,
李羨魚沉默了數月,一直一言不發。
巫行雲的好奇與日俱增,她派出人調查了曼陀山莊,只調查到曼陀山莊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李羨魚沒搭理,他正在喝酒,一罈罈的灌,像個酒鬼一樣,顯得無比頹廢。
“……”
巫行雲無奈,她能夠感受到李羨魚身上散發出的悲傷。
“遇到了大敵?”巫行雲猜測。
…
西域,北漠。
白駝山。
李秋水終於到了臨產之日。
苦行僧也就是歐陽僕神色無比的激動。
同時,他很虛弱,臉色顯得有些蠟黃。
在李秋水的孕期裏,他把自己懂得的一切都教給了李秋水。
甚至,每日還向李秋水的體內輸送功力。
“哇……”
一聲哭啼聲響起。
彰示着兩人的孩子出生。
李秋水額上浸滿大汗,歐陽僕臉上喜意無限。
“我有孩子了!”
第280章 十年後,段譽要成親了
歲月如梭,縹緲峯上。
自李羨魚登臨靈鷲宮,已有十年時光。
這十年間,江湖上發生了許多事,各國間也發生了許多事。
曾經聞名天下的‘北喬峯’、‘南慕容’似乎都已被遺忘在時間長河裏。
至於曼陀山莊,更像是時間長河裏的沙粒一樣,早就沉於河底,世間忘其名。
靈鷲宮在江湖上的存在感,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天山童姥巫行雲立志於長生,並且已在靈泉的滋養下,初步找到了自身的長生之路。
她很低調,高居於縹緲峯之巔,管束着靈鷲宮一械茏樱瑤缀醺麄�江湖都隔絕開了。
“酒。”
“我的酒呢!”
靈鷲宮內,一座巨大的密室裏,響起了一道醉醺醺的聲音。
正盤坐在密室上層宮殿裏的巫行雲,明麗無雙的面孔上浮現一抹黑線,轉瞬間便轉變爲無奈。
密室裏的人,自然便是李羨魚。
如今整個江湖,都已徹底遺忘了李羨魚。
就算是在靈鷲宮裏,也很少有人還記得李羨魚的存在。
自從來到靈鷲宮之後,李羨魚便一直住在這間密室裏,整日酗酒,未曾再出去過。
“這小混賬,是上天派來專門折磨姥姥我的嗎?”巫行雲嘆了口氣,覺得不能再讓下面的小混蛋繼續這樣下去了。
主要是…李羨魚的酒量越來越大,並且對酒的要求越來越高。
現如今靈鷲宮近乎一半弟子,都在爲李羨魚從各地蒐集美酒,甚至靈鷲宮內,還專門爲此建立了釀酒坊。
雙手各持一罈美酒,巫行雲來到了下方的密室裏。
濃郁的酒味瞬間入鼻,巫行雲臉上流露出一抹嫌棄,掃了眼李羨魚,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
此時的李羨魚,正躺坐在一張石椅上,已完全看不出年輕的模樣,滿臉絡腮鬍,髮絲、鬍鬚都已經垂到了地上,就像是個久困牢獄的犯人一樣。
身上的衣衫也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是各色酒漬。
李羨魚輕輕一招手,巫行雲手中的兩罈美酒瞬間飛了起來。
“你多久沒照鏡子了?”巫行雲沒好氣地問道。
李羨魚在灌酒,轉瞬間,一罈美酒便見了底,打了聲酒嗝,抬眼看向巫行雲,說道:“最近的酒,越來越難喝了。”
巫行雲臉黑,瞪眼道:“有的喝就不錯了。”
李羨魚笑了笑,倚在石椅上,瞧着絕色的巫行雲,悠悠嘆道:“歲月如梭,沒能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輕哼道:“老孃我這次來,是來通知你的,以後你的酒斷了。”
“爲何?”李羨魚問道,臉上滿滿皆是渾不在意。
“不爲什麼,老孃不想伺候了。”巫行雲淡淡說道。
“哦。”李羨魚輕哦一聲,若有所悟,說道,“看來你的實力又有了新的進展。”
每一次,巫行雲的實力有所提升後,都會來此,挑戰他一次。
而每一次,巫行雲都會直接被丟出密室。
巫行雲不置可否地哼了哼,她最近確實有所感悟,感覺自身實力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不要自取其辱了。”李羨魚打開了另外一罈酒的壇口,輕聲道,“你的實力還沒發生質變,於我而言,此刻的你,和過去的你,沒有任何的區別。”
“有沒有區別,要打過才知道!”巫行雲冷喝一聲,雙手齊推向前,手心前湧現出一團如同雲霧般的真氣,瞬間襲湧向李羨魚。
李羨魚一動未動,髮絲、鬍鬚狂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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