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9章

作者:红薯怪

“怎麼回事?”喬峯越發驚駭。

其餘三人心中發毛,便欲各自後退,先跟喬峯拉開距離,只是剛動一步,他們均是感覺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氣了,而且眼睛變得生疼。

“是毒…好個契丹狗伲尤粚W起了下三濫的勾當!”一少林僧人從屋頂滾落倒地,獰聲怒罵道。

“毒?”喬峯心頭一凜,連忙咿D功力查看自身情況。

這一查,他臉色又是一變。

真有人下毒。

身體內大半功力都提不起來了。

掃視周圍,看到街道上來了不少江湖人,最先落敗的‘禿鷲’陳天鷹也站了起來,喬峯知道,不能繼續待在屋頂了,也不能讓人看出自己中了毒。

當下,直接縱身一躍,回到客棧裏。

整座客棧,經過幾人戰鬥的摧殘,已經不成樣子了。

站在二樓觀察一陣,喬峯的目光鎖定了樓梯口下的燕龍淵。

“我那一掌…”喬峯面沉如水,他還是覺得自己那一掌‘亢龍有悔’,並未完全打到這人身上。

“你是誰?”喬峯居高臨下,盯着盤坐在一樓樓梯口處的燕龍淵,沉聲問道。

同時暗自咿D功力祛毒,毒性十分特別,但也並非完全無法祛除,這讓喬峯稍稍鬆了口氣。

只是又想到此刻所面臨的處境,只怕這些人不會留給自己多少時間祛毒。

燕龍淵心中一驚,聽到喬峯中氣十足的聲音,下意識地便以爲下毒的人是喬峯。

“老夫燕龍淵。”

燕龍淵開口,瘋狂咿D所修功法,想逼出體內所中之毒。

“燕龍淵?”不遠處還在躺着的李羨魚眼裏閃過一抹冷冽的光芒。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準確來說,是在前世聽說過。

燕龍淵,即是慕容博,慕容復之父。

正如李延宗是慕容復的小號一樣,燕龍淵也是慕容博的小號。

慕容博假死之前,便已經開始用燕龍淵的名字行走江湖,結交各種人物,爲光復鮮卑燕國做準備。

“這毒是你下的?”喬峯冷冷問道,他聽說過燕龍淵的名號,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等實力。

“嗯?”

燕龍淵眉頭一皺,心中詫異,毒不是契丹小雜種下的?

“老夫還以爲毒是你下的呢。”燕龍淵說道。

“喬峯,咱們再比三招。”這時,最先落敗的‘禿鷲’陳天鷹自屋頂而下,雙手成爪,抓向喬峯。

在他手上,多了一副百鍊精鋼打造的鐵爪手套。

近些年來,他已經很少戴着這副精鋼鐵爪對敵的。

喬峯臉色微變,這時候一旦動用功力,體內毒素必然會擴散至全身,當即縱身一跳來到一樓,並未去接陳天鷹的鷹爪功。

燕龍淵身子一晃,迅捷無比的躲開喬峯,站到了一根撐樑柱前,警惕地盯着喬峯。

“你也中毒了?”陳天鷹飛躍而下,一臉驚異。

喬峯如淵渟嶽峙一般站立不動,顧盼之間,威勢凜凜。

他沒說話,已感受到體內一陣乏力,雙眼隱隱作痛。

“天鷹兄,毒不是這契丹小雜種下的,他此刻也中了毒,別給他祛毒的時間。”燕龍淵冷冷開口道。

又聽到‘契丹小雜種’,喬峯蠻性上頭,爆喝一聲:“老子先斃了你。”

說完,大步邁出,雙手在身前掄圓,掌勁集聚,暴然向前推去,掌力如怒濤狂湧,鋪天蓋地般襲向燕龍淵。

燕龍淵臉色大變,掌勁未至,已覺氣息凝滯,來不及多想,當即施展游龍身法,腳尖輕點,身子向着右側飄襲而去。

轟。

狂暴的掌勁襲擊到燕龍淵身後的撐樑柱上,整根柱子像是爆炸了一般,瞬間分崩離析。

掌風餘勁掃到燕龍淵身上,燕龍淵退之又退,手中長劍不斷揮舞,化解着這掌力餘波。

“好強的一掌。”陳天鷹大驚。

眼見揮出這一掌後的喬峯步伐隱隱不穩,知道喬峯也中了毒,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便搶步上前,右手鐵爪狠狠地抓向喬峯的胸膛。

喬峯一直都防着陳天鷹,看到陳天鷹出手,強提一口氣,身子急急後退,險而又險的避開陳天鷹的鐵爪。

只是等止住腳步之時,雙眼疼的難以睜開,體內氣力更是一泄而空,竟已站立不穩,單膝蹲跪在地,雙手撐着地面,心中一片悽然。

身世尚未查清,連凡遭人陷害,父母之仇,恩師之仇,也都毫無頭緒…

如今,卻要不明不白的飲恨於此。

喬峯悲憤之下,仰天長吼一聲,聲音震裂,如雷鳴,又似野獸怒吼。

本欲上前解決喬峯的陳天鷹,聽到這道悲吼聲,一陣心驚肉跳,竟一時不敢上前。

忽然,喬峯嗅到了一股難言的極致臭味。

第24章 街坊鄰居們還要不要睡覺?

“這味道…”喬峯心中一動,這股極致臭味很熟悉,他曾在無錫城外嗅到過一次。

當時,杏子林裏的一腥嗽庥鑫飨奈涫浚贾辛艘环N名爲‘悲酥清風’的毒氣。

悲酥清風的解藥,便是這種極致的臭味。

“我就想在這裏歇一晚腳,怎麼會如此倒黴呢。”喬峯身後,響起一道虛弱的嘆息聲。

陳天鷹、燕龍淵齊齊看向喬峯身後的李羨魚。

“還活着。”燕龍淵雙眸深邃。

“你們打就打,幹嘛要拆房子?”李羨魚嘆氣道:“街坊鄰居們還要不要睡覺?”

“你是誰?”燕龍淵冷冷問道。

李羨魚道:“被你們波及到的路人。”

“是喬某連累了你。”喬峯緩緩說道,感覺體內氣力已經恢復了,雙眼也不復之前那般疼痛了。

“我快撐不住了,待會離開的時候,把我帶走。”李羨魚說道,右側肩膀鑽心的疼。

燕龍淵,也就是慕容博沒安好心,要是留在這裏,極有可能會被慕容博殺人滅口。

這也是李羨魚拿出解藥救喬峯的原因之一。

“離開?呵。”燕龍淵冷呵一聲,淡淡道,“陳兄在此,契丹小雜種插翅難飛!”

李羨魚躺在地上,一手抱劍,一手抱着包裹,濃郁的虛弱感襲來,再也堅持不住了。

喬峯冷冽地看着燕龍淵和陳天鷹,大口吸着極致臭氣。

“看在你曾經也算是個英雄人物,老夫給你來個痛快點的。”陳天鷹邁步走向喬峯。

相距半丈之時,陳天鷹身子向前一伏,雙手齊齊伸出,抓向喬峯的太陽穴,打算一招徹底解決喬峯。

轟~。

喬峯猛然站起,一記太祖長拳轟向前方,凌冽的拳勁湧射而出,直直地轟擊在陳天鷹的胸口處。

陳天鷹臉色凝固住了,整個身子似有一瞬間定格在空中,旋即重重摔落在喬峯腳下。

這一切發生的極爲突然,燕龍淵反應極快,見到喬峯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直接轉身就奔。

“怎麼可能?”

陳天鷹看着喬峯離開的身影,意識潰散。

夜色愈深。

喬峯攬着李羨魚大步行走在山間,離開許家鎮大約二十里後,方纔停下腳步。

在這期間,他的手一直撫在李羨魚後背處,丹田裏的真氣湧入李羨魚的體內,他已經察覺到李羨魚受了很重的傷。

尤其是右側肩膀,已經錯位了,像是讓人用極爲剛猛的掌勁擊了一掌一樣。

“這人怎麼會有悲酥清風的解藥?”

“下毒的是這人嗎?”

“他又爲何要救我?”

喬峯心中疑惑萬千,伸手按在李羨魚的脈搏上,眉頭漸漸皺起。

相較於常人,身前這人的脈搏極爲虛弱。

“得給他找個大夫看看。”喬峯暗道,回憶着附近城鎮,再次攬起李羨魚,邁步向着西北走去。

他記得,西北方向有一座大鎮。

時值後半夜。

喬峯來到了名叫銅關鎮的一座大鎮,在鎮上轉悠一陣,直接推開一家醫館的大門,叫醒了正在睡覺的大夫。

這大夫攝於喬峯的威勢,幫李羨魚把脈半晌後,伸手拉開李羨魚右側肩膀上的衣衫,只見在李羨魚右側肩膀上,有一塊青紅色的掌印。

“這是…”喬峯雙眸頓時一凝。

大夫搖了搖頭,說道:“這傷~小老兒治不得。”

喬峯皺眉,沒想到這救了自己的少年傷的居然會這麼重。

這大夫瞥到喬峯皺眉,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小老兒雖然不懂治療這種傷勢,但知道誰能治他。”

“說。”喬峯看向大夫。

“您等一下。”大夫走下醫館的櫃檯裏,拿出了一張帖子遞給喬峯。

“小老兒的小兒子在二十里外的聚賢莊裏當差,他說聚賢莊最近來了位薛神醫。”

“薛神醫。”

喬峯暗哼一聲,他已經知道薛慕華正聯合聚賢莊的遊氏兄弟廣發英雄帖,打算除去他這個惡佟�

打開帖子看了眼,不出所料,正是薛慕華和遊氏兄弟發出的英雄帖,目的就是爲了剷除他這個殺父殺母弒師的契丹狗伲�

喬峯盯着英雄帖,凝神不語。

最近這些天,他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故意現身,心底最深處其實存着結束這一切的想法。

一向英雄蓋世的人,豈能容忍這般憋屈的活着?

“你救我一命,我便還你一命。”喬峯看着李羨魚蒼白的面孔,暗暗下了決定。

清晨,李羨魚醒來,發現自己正盤坐着,身後有兩隻手掌貼着後背,有溫熱的暖流不停地湧入身體內。

右側肩膀火辣辣的疼,身體十分虛弱。

眼神漸漸清明,腦海浮現昨晚的經過,李羨魚知道身後是喬峯在幫他邭獐焸�

半晌後。

喬峯收回雙手,緩緩吐了口濁氣。

李羨魚感覺身體的虛弱減輕了些,肩膀處的痛楚也似乎消失了些許。

“多謝喬幫主。”李羨魚道謝。

“你醒了?”喬峯一喜,連忙跳下牀,站到李羨魚對面。

李羨魚嗯了聲,瞥了眼喬峯,猶豫道:“昨晚是我下的毒,你們戰鬥差點害死我,我氣不過就把隨身攜帶的悲酥清風放了出來。”

喬峯面色如常,說道:“我只好奇,你怎麼會有悲酥清風?”

只要略作一想,基本上就能猜出,昨晚下毒的就是眼前這少年。

若是旁人的話,那自己絕對不會那般輕易離開許家鎮。

“前些天,我赴京趕考,路過無錫城外……”李羨魚將那天在磨坊裏的經歷如實訴說。

“原來如此。”喬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