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77章

作者:红薯怪

無崖子癱軟在地,整個人變得蒼老無比,奄奄一息。

一言不發的巫行雲在第一時間閃身來到無崖子身邊,右手附在無崖子的胸膛,雄厚的真氣直接灌入無崖子體內。

無崖子苦笑道:“我還以爲你會一直無動於衷呢。”

巫行雲繃不住了,小臉上淚水橫流,似是悲傷,又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無崖子輕語一句,閉上了雙眼。

巫行雲放聲大哭起來。

李羨魚輕輕蹲到了巫行雲身邊,他沒進行安慰。

這種時候,需要釋放,無需安慰。

感受着周圍響起的悲泣聲,李羨魚發現,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在這之前,他對無崖子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很清楚無崖子的死期將至,他打的主意,一直都是無崖子的畢生功力…

此刻,他忽然感觸到了‘身死賬消’的含義了。

無崖子的身後事,一共持續了七天,全程皆由李羨魚主持。

七天後,李羨魚一行人辭別了蘇星河。

踏上歸途,包括李青蘿在內的大多數人的心情,都從無崖子仙逝的悲傷裏解放,變得明朗起來。

尤其是李青蘿,心情更是異常的美妙…她恢復了青春,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功力。

唯有一人,一直沉默無言,像是失去了神魂一樣。

巫行雲。

初時,李羨魚沒怎麼在意;等回到曼陀山莊,安排信∠轮畷r,巫行雲竟然十分聽話地聽從了他的安排,這讓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大師姐,教我生死符吧。”

這天清晨,李羨魚領着巫行雲來到一片花叢裏,試探着道。

巫行雲呆呆地站着,像是沒聽到一樣,沒什麼反應。

“不教生死符,那把四胞胎送給我怎麼樣?”李羨魚繼續試探。

巫行雲仍是沒有任何反應。

李羨魚看着巫行雲,忽地湊近,雙手伸向巫行雲的臉頰。

速度很快,但他確信,以這老女人的實力,要是想躲,可以輕而易舉的躲開,甚至反揍他一頓,也是很尋常的事。

李羨魚一直注意着巫行雲的眼睛,直至他的雙手捏住巫行雲的小臉,巫行雲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太對啊。”李羨魚嘀咕,捏了捏巫行雲的臉蛋,又揉了揉巫行雲的髮絲…

好一陣後。

李羨魚確信,巫行雲仍舊沉浸在無崖子仙逝的悲痛之中,並未走出…

否則,就他剛剛的舉動,以這老女人的性子,不說打斷他的腿,至少也要讓他半個月下不了牀。

…

西夏,皇都。

太后寢宮。

“算算日子,似乎快到了。”

圍簾內,泛起一道柔媚的低語。

片刻後。

兩名宮女架着一名英俊青年的屍體,從太后寢宮走出。

第206章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呢?

李羨魚的試探並未停止。

連續數天,他時不時的便捏一捏巫行雲的小臉,扯了扯鼻子,揉一揉腦袋…

巫行雲表現的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一直沒有任何的反應。

期間,李羨魚還讓阿朱幫他易容,假扮成無崖子的模樣…巫行雲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太對勁啊,這未免也太巧了。”

入夜,李羨魚枕在木婉清的雙腿上,眯眼思量。

他相信無崖子仙逝 ,巫行雲必定異常悲傷…畢竟,不管怎麼說,那都是長達八十多年的愛戀。

且在巫行雲這一輩子裏,心心念念想着的,就只有無崖子一個男人。

無崖子的身死,肯定會給巫行雲造成極大的影響。

但…不至於如此行屍走肉纔是。

聯想到‘返老還童’的日期,這由不得李羨魚不多想。

“這老女人剛剛炸了我的魚塘,要是沒有這次無崖子仙逝一事,她也該想辦法巴結我了纔是…”李羨魚把玩着木婉清的小手,心裏有個猜測:

老女人在裝傻充愣。

這種時候,裝傻充愣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陪你夫人了。”木婉清幽幽說道。

李羨魚回過神,瞧着心口不一的木婉清,問道:“你不是我夫人嗎?”

自從安撫好這幾條魚兒後,李羨魚每晚的生活,都是…快樂,並痛着。

三條魚兒都很聽話,但又都不完全聽話。

以至於,回到曼陀山莊七八天了,三女仍舊保持着‘冰清玉潔’的少女形象。

“夫人指的是正妻。”木婉清淡淡道,“我最多也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妾罷了。”

“既然是小妾,那還不好好伺候你家老爺我?”李羨魚輕哼。

木婉清瞪眼,直接掐起了李羨魚腰間的肉。

李羨魚不甘示弱,進行同類型反擊。

“你!”

“我是你夫君。”

“混蛋。”

“再混蛋也是你夫君。”

“……”

夜色漸深。

姑蘇城外,太湖邊上。

來自無量山的辛雙清、左子穆來到了太湖岸畔。

“真要去嗎?”辛雙清一臉猶豫。

左子穆低聲道:“咱總要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你想一想,若是他們真殺了天山童姥,又沒找到生死符的解藥,到時候豈不是都要遭殃?

咱認識李公子,至少要比他們多一條生路。”

最近,三十六洞洞主之一的烏老大得到消息,說是天山童姥練功出了岔子,實力十不存一…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即將舉行一場‘萬仙大會’,來商議對付天山童姥。

左子穆、辛雙清都在受邀之列。

“可天龍寺去找李公子的麻煩,那時候咱們知情沒報啊?”辛雙清擔憂的是這一點。

“你不說,我不說,李公子怎麼會知道咱們知道天龍寺的行動?”左子穆說道,他心裏其實也有一些不安。

當時,天龍寺出動了輩分最高的枯榮,他們哪敢在那個時候,去觸天龍寺的黴頭?

“就怕……”辛雙清還欲說些什麼,左子穆直接打斷,“怕什麼,就算李公子知道了又如何?不管怎麼說,咱們這一趟去曼陀山莊,都是爲了傳信,他還能喫了咱們不成?”

“…這倒也是。”辛雙清頓了頓,點了點頭。

“……”

…

曼陀山莊。

李羨魚被木婉清趕出了房間。

“臭娘皮。”

李羨魚罵了聲,聲音精準無誤地傳入進木婉清的耳中。

“爛書生。”木婉清不甘示弱,隔着房門回罵了句,面頰早已殷紅如血。

李羨魚臉黑,沒好氣地道:“你覺得這樣做,有意義嗎?”

“總之現在就是不行。”木婉清悶聲道,面頰愈加殷紅。

李羨魚撓了撓仍舊未長出髮絲的光頭,有些蛋疼地道:“你們真是一個比一個矯情,明明都想着做我的第一個女人,偏偏又……”

李羨魚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最近這些天裏,他基本上摸清了這三條魚兒的心態了。

三女的矜持,讓她們都不願第一個跟他突破最後一步。

同時,三女心裏又都想做他的第一個女人…

“便宜都讓你佔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房間裏,木婉清沒好氣地道。

李羨魚一頓,哼了哼走了。

這話,倒也沒毛病。

“我還是不夠果斷啊。”漫步在夜色下的山茶花叢裏,李羨魚默默反思着。

其實,只要他想,他什麼都可以做。

只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能單純的只走腎不走心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他並不算渣男…渣男是見一個,愛一個,得了新的,就拋棄舊的。

而他,要更加負責任些,需要照顧到三條魚兒心底最深處的那一抹微妙而細膩的情感。

“來日方長…”李羨魚正自我安慰,一道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二十丈外的閣樓裏傳出。

腳步聲漸變清晰…阿紫。

片刻。

“姐夫~。”

阿紫來到李羨魚身後,俏生生地喊道。

李羨魚轉身,看着阿紫的櫻桃小嘴,輕笑道:“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我睡不着,姐夫不也沒睡嗎?”阿紫小聲道,一顆心怦怦直跳。

“我聽阿朱說,你正在跟伯母學習易容之術?”李羨魚問道。

阿紫連忙點頭,說道:“是,姐夫如果想易容成旁人的模樣,以後也可以找我的。”

說完,俏臉一紅。

李羨魚笑道:“光會易容可不行,你阿朱姐姐和你孃親,都能模仿旁人說話呢。”

阿紫小臉一垮,吐槽道:“最難練的就是口技啊,明明我的舌頭是跟孃親和姐姐一種類型的,可就是不能像她們那樣靈活。”

“你孃親…我不瞭解,你姐姐阿朱確實厲害。”李羨魚說道。

“姐姐從小就開始學了嘛,我要是從小開始練,肯定比她還要強的。”阿紫嘀咕道。

“也不是,你姐姐認識我之前,也不是多強,最多就是模仿旁人的聲音。”李羨魚道,“認識我之後,她的音域寬了許多,還學會了控制呼吸節奏,甚至是模仿高手氣息…”

阿紫眨了眨眼,小聲問道:“姐夫也懂?”

李羨魚微笑道:“我不懂,但我會教。”

其實,修煉傳音入密之時,他也跟阿朱探討過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