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他確定,這一子絕對落不到他想落的位置。
同時,這一子一旦落下,對面的枯榮大師必定會暴起。
“阿彌陀佛。”枯榮道了聲佛號,緩緩道,“蘇施主,請讓開。”
蘇星河臉上浮現幾分苦澀,既沒落子,也沒讓開。
“大師已仁至義盡,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老朽都不會對大師和天龍寺,有任何的怨言。”
“老衲只想要一個答案。”枯榮雙眸變得深邃。
“你確定你只想要一個答案?”忽然間,一道清脆含笑的聲音響起。
阿紫走了出來。
枯榮淡漠地看向阿紫。
僅一眼,就令阿紫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我是段正淳的私生女,也算是半個大理人。”
“老衲知道。”枯榮道。
阿紫心頭一鬆,微笑道:“有人讓我來問你,你是想知道段正淳的生死,還是更想知道李羨魚的下落?”
枯榮道:“在你眼裏,正淳似乎並不配做你的父親。”
阿紫笑吟吟地道:“他又沒養過我。”
“也是。”枯榮道,“如果他還活着,一定很後悔曾經的行爲。”
阿紫眨了眨眼,說道:“老和尚,你別想套我的話,你想知道段正淳是死是活?那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吧:他還活着,但很慘。”
“還活着麼…”枯榮站起了身。
阿紫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乾笑道:“我就是一個傳話的,還是段正淳的女兒,大師,你可不能對付我呀。”
枯榮道:“帶路吧。”
“帶路?”阿紫眼皮一跳,下一刻便感覺眼前有道黑影閃過。
枯榮來到了阿紫身前。
“廢柴,這黑鍋你不背誰背?”躲在暗處的巫行雲暗罵一聲,沒想到阿紫投盏臅@麼快。
無奈之下,她只能回到藏着段正淳的密室裏,吖獬硕握镜募偎罓顟B。
沒一會,在帶路黨阿紫的帶領下,以枯榮爲首的一刑忑埶赂呱姷搅松杏袣庀⒌亩握尽�
枯榮坐在牀邊,抓起了段正淳的手腕,片刻後,明悟一切。
“幸好已有譽兒。”枯榮暗自慶幸,開始吖懚握警焸�
沒一會,段正淳幽幽醒來。
“枯榮師叔…”
認清現狀後,段正淳開始講述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
猩犠牛颊痼@莫名。
丐幫?
不是李羨魚?
等到段正淳講述完李羨魚的計劃後,密室裏一片寂靜。
“康敏、白世鏡、徐沖霄都已死去。”枯榮緩緩道,“據傳,死於少林的一位僧人手上。”
“少林僧人?”段正淳一怔,旋即搖頭道,“不對,應該不是少林僧人,那晚我見到的李羨魚,是個光頭。”
“光頭…李羨魚?”猩质且汇丁�
“當中應該又出了變故,他想把黑鍋按在少林身上。”段正淳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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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很可怕。”枯榮緩緩道。
段正淳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確實可怕,就連段延慶那等大惡人,都能被其一言喝退。
“……”
山頂之上,李羨魚周身衣衫盡碎,破繭而出。
“成功了。”
李羨魚嘴角泛起微笑,默默感受着此刻的狀態,只覺舒暢極了。
周身像是有着使不完的氣勁,四肢百骸裏滿滿都是暖流。
且渾身上下,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徐徐的清風,身體近乎於融入到了大自然裏一樣。
更令他感到新奇的是,他真的能夠做到在呼氣的同時,吸入空氣了。
這種感覺,新奇又奇妙。
在周圍看了一圈,沒發現巫行雲的蹤跡,不禁有些納悶,同時還有點小小的不滿:“這老女人沒在我身邊護法?”
“算了,這種時候,老女人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子從此刻開始,能夠堂堂正正的做一個真男人了。”
想到這一點,李羨魚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這些天裏,他壓抑的太久了。
美人當前,他只能跟其談論人生,這種感覺…太尼瑪糟心了。
“該先享用哪條魚兒呢?”
李羨魚揹負雙手,雙腳輕輕點地,一步三丈,身若遊仙,瀟灑又輕盈,心情更是極爲美妙,期待着今晚。
“這臭小子該不會是沒注意到身上沒衣服吧?”躲在遠處的巫行雲盯着李羨魚的背影,有點懵了。
李羨魚破繭、赤身而出的那一刻,她的臉就紅了,暗啐了一口。
原本以爲李羨魚會第一時間注意到身上沒穿衣服呢,結果剛剛看着李羨魚瀟灑下山的模樣…
巫行雲覺得,就算這臭小子的臉皮再厚,估計也不至於赤身漫行,還能露出那種笑容。
畢竟,這關係到作爲人最原始的羞恥。
第187章 充滿神聖光芒的晃眼,以及艹
天聾地啞谷。
蘇星河正在收拾棋盤,心下頗爲惆悵,他研究珍瓏棋局快半輩子了,終日都在想着如何破局,如何守局,自困當中幾十年。
最近幾天,方纔算真正明白,己之珍重,在旁人眼裏,或許壓根不值一提。
就如這珍瓏棋局,小師叔既可堂堂正正的破局,也能不走尋常路,以力破局。
來自天龍寺的枯榮大師,雖無法在棋局上獲勝,但卻能讓他這個主人家不敢落下最後一子…不勝而勝。
“小師叔估計是把珍瓏棋局當成消遣物了。”蘇星河嘆了口氣,心似有感,抬頭隨意地掃了眼,頓時一怔。
再掃一眼,再次怔住了。
定睛一凝視,蘇星河一雙渾濁的眼眸差點就瞪直了。
李羨魚一步三四丈,瀟灑而從容地來到了蘇星河身邊。
“天龍寺的那羣和尚,還沒來嗎?”李羨魚問道,臉上帶着和煦如春風的笑容,心中更是無比自信,欲以枯榮來驗證所學。
蘇星河晃了晃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忍不住問道:“小師叔,您這是?”
守在周圍的一忻@啞弟子,也都忍不住看向了李羨魚。
沒辦法,此刻的李羨魚,整個人在陽光的照耀下,似是散發着神聖的光芒…
太晃眼了。
李羨魚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光頭,咧嘴笑道:“天太熱,剃個光頭涼快涼快。”
蘇星河一時無言,這個解釋…很合理。
“那羣和尚來過了沒?”李羨魚問道。
蘇星河正了正神,說道:“已經來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阿紫姑娘領着他們去見了段正淳。”
“阿紫?”李羨魚眉梢一皺,問道,“我大師姐呢?”
蘇星河搖了搖頭,說道:“大師伯神龍見首不見尾,老朽沒資格知道她老人家的下落。”
“我閉關期間,可曾出過其它事?”李羨魚問道。
“其它事……”蘇星河略作沉吟,說道,“您閉關之前,丐幫的馬伕人、白世鏡、徐沖霄被少林弟子殘害,丐幫虚L老去少林理論…最近幾天,有少林弟子瘋狂迫害丐幫弟子。
整個丐幫總舵,基本上所有長老、弟子的功力全都被廢掉了。”
“少林弟子迫害丐幫弟子?”李羨魚一呆,略作思忖,臉色頓時一變,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那白眉老僧主動傳我功力,是想我取代他守在那座石屋裏一百二十年。
我逃了出來,少林必定要補足那個缺口,丐幫弟子功力被廢…只怕不是被廢,而是被少林某個僧人給吸走了。
只是,少林也有類似於北冥神功的功法?”
李羨魚低眉凝思。
蘇星河瞥着李羨魚的神聖赤身,越瞥越彆扭,總覺得太奇怪了。
“小師叔。”最終,蘇星河還是忍不住喊了聲,想要提醒。
李羨魚抬眼看向蘇星河。
蘇星河猶豫着道:“要不你還是先…去看看吧。”
說完,蘇星河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好。”李羨魚正有此意,右腳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蘇星河身側,與之擦肩而過。
蘇星河只覺晃眼無比,連忙閉上了雙眼。
“就一光頭,用得着這麼詫異嗎?”李羨魚注意到周圍的天聾地啞谷裏的聾啞弟子,看他的目光都有點…怪異,不禁有些無語,倒也沒多想。
在這個時代,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是和尚而剃光頭的,真沒幾人。
“這蘇星河真是個廢柴啊,難怪連丁春秋都打不過…”一直遠遠跟着李羨魚的巫行雲,一臉的無語。
她還以爲蘇星河會出言提醒呢。
“臭小子,你這可怨不得姥姥我,要怪也要先怪蘇星河。”
…
來到段正淳所在的密室外,李羨魚掃了眼守在門外的四名天龍寺僧人,停下了腳步。
“看到我來,你們好像很喫驚?”李羨魚笑道。
“阿彌陀佛。”這四名僧人的反應如出一轍,齊齊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李羨魚腦袋微歪,有點納悶,想着這算什麼?
密室裏,阿紫聽到李羨魚的聲音,趕忙奔了出來,身影尚未離開密室,聲音便傳了出來:
“李大哥~。”
阿紫很聰明,在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她都是稱呼李羨魚爲‘李大哥’,沒外人的時候,則是親切地喊‘姐夫’。
等到衝出房門,看到李羨魚時,阿紫‘啊’的一聲,臉頰剎紅,連忙捂住了雙眼。
李羨魚臉上原本還帶着和煦的微笑,看到阿紫這種反應,笑容頓時僵住了。
阿紫捂着雙眼的手,悄悄開了一條縫隙,一顆心怦怦直跳。
枯榮等聚集在密室裏的天龍寺僧人一同走了出來。
看到李羨魚的神聖赤身時,這些僧人全都是一愣,不少人都瞪直了眼睛。
“這反應…不太對啊。”李羨魚眯眼,心下狐疑不已,略一低眉,臉色頓時狂變,整張臉僵住,面色瞬時漲紅無比。
“阿彌陀佛。”以枯榮爲首的一刑忑埶律嘶剡^神,齊齊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閉上了雙眼。
阿紫面紅耳赤,一雙大眼睛透着手縫,直勾勾地盯着李羨魚。
“艹!!!”
寒窗苦讀十年,李羨魚確實極具文采,僅僅用了一個字,便精準地表達了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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