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56章

作者:红薯怪

“段延慶怎麼會在這裏?”李羨魚納悶。

兩人默默潛入,都極力收斂着各自的氣息。

地牢裏。

段正淳躺在牢房裏的牀上,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無比。

康敏站在牢門外,看着段正淳,幽幽一嘆道:“段郎,當初你要是願意帶我去大理多好啊。”

段正淳沒有任何反應。

康敏自顧自地說:“只要去了你的鎮南王府,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取代刀白鳳那賤人。

可惜,你根本就沒想過要帶我離開,僅僅是惦記着我的身子。”

段正淳沒反應,腦海裏回憶起和康敏初見的場景…那時,他驚於康敏的美貌,進而進行追求,年少多金、身份尊貴的他,輕而易舉的便虜獲了康敏的芳心,之後一切水到渠成。

再之後,他溜了,開啓了新的識女旅程…作爲大理鎮南王,王妃又是擺夷族酋長之女,他是不可能再娶任何女子的。

“你知道嗎?每個將要被問斬的犯人,都能喫一頓豐盛的飯菜,寓意着下一世能夠投個富貴胎。”康敏道,“你這輩子已經極盡富貴,下輩子還是做個窮人吧,也給別人一點機會。”

段正淳無法再沉默了,側頭看了眼康敏,冷笑道:“怎麼?你們要殺我滅口了?”

康敏輕嘆道:“我是不忍心殺你的,真正要殺你的,是那李羨魚。”

“李羨魚?”段正淳一怔。

隱在暗處的巫行雲、李羨魚也都是一呆。

康敏道:“他殺了你,大理天龍寺的高僧纔會殺了他呀。”

“你想嫁禍給他?”段正淳皺眉道,“怎麼?他也是你的情夫?”

巫行雲斜睥李羨魚。

李羨魚悶着臉傳音道:“瞧我作甚?你覺得我能看上她?”

“那可說不定。”巫行雲暗自嘀咕。

康敏笑了,笑的很嫵媚,悠悠道:“他若有機會見到我,只怕也會像你當年一樣淪陷。”

李羨魚翻了個白眼,心裏有點鬱悶,這女人咋就能這麼自戀呢?

“小賤貨,你還想着勾搭那小白臉?”白世鏡有點受不了了,黑着臉問道。

康敏白了眼白世鏡,沒好氣地道:“咱都要殺了那小兔崽子了,我勾搭他作甚?”

“哼。”白世鏡冷哼一聲。

“看在過往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最好別惹李羨魚。”段正淳淡淡道。

“哦?”康敏眉梢輕挑。

段正淳道:“不要把他當成書生,他的奸詐陰險,天下無人出其右。”

李羨魚臉黑。

巫行雲小嘴微微揚了起來。

“奸詐?”康敏笑道,“有些事,光靠奸詐可不行。”

段正淳道:“如果他不止奸詐,還很無恥呢?”

李羨魚:“……”

巫行雲小嘴咧開了。

“奸詐又無恥?”康敏笑的更濃郁了,“這樣的人…只要揭開他無恥的真面目,不就好了?”

段正淳道:“他還巧言善辯,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李羨魚:“……”

巫行雲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第175章 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我壞話

“那小子嘴皮子確實很厲害。”白世鏡回想起聚賢莊的場景,說道,“而且,他的心眼還很小,少林嫌棄他資質差不收他,他轉過身就幫着喬峯對付少林,如今少林的名聲譭譽參半,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李羨魚:“……”

巫行雲臉上神采飛揚,心說看來不止姥姥我看出了這混小子的真面目啊。

“不錯,他心眼很小。”段正淳道,“我淪落至此,大半也都是他的功勞。”

李羨魚:“……”

康敏眼裏閃過一抹異色,說道:“既然如此,你該恨他纔是。”

段正淳冷笑道:“我只恨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沒直接一劍了結了他。”

李羨魚:“……”

“呵呵~。”康敏呵笑一聲,悠悠道,“既然你如此恨他,那下了地獄就別怨我了,我會幫你殺了他的。”

段正淳皺眉,說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殺了你,栽贓給他,他有什麼辦法辯解?”康敏問道。

段正淳道:“你殺了我,關他什麼事?”

康敏輕笑道:“你們大理天龍寺的僧人都以爲你在他手上呢。”

段正淳道:“那你就想多了,他沒有殺我的動機。”

“哦?”康敏詫異。

段正淳猶豫一瞬,說道:“我是他岳丈。”

李羨魚撇了撇嘴,無法反駁。

“岳丈…”康敏皺起了眉頭,盯着段正淳,“曼陀山莊的大小姐…是你女兒?”

段正淳嗯了聲。

“你可真夠厲害的。”康敏氣笑了。

段正淳臉色如常。

康敏眯着雙眼,忽而一笑道:“聽說李青蘿長得十分美豔?”

“嗯?”段正淳看了眼康敏。

“你說…如果你看到她和李羨魚行爲不檢,李羨魚害怕事情敗露,殺你滅口…這理由如何?”康敏似笑非笑地道。

聞言,白世鏡一頓,腦海裏浮現了殺害馬大元那晚的場景…他和康敏通姦,讓馬大元抓了個正着。

李羨魚整張臉徹底黑了。

巫行雲也一陣無語,暗罵了聲‘下作’。

“卑鄙。”段正淳臉也黑了。

“卑鄙嗎?”康敏不以爲意,微笑說道,“你不是說他無恥又奸詐嗎?對付這樣的人,自然要用更加無恥奸詐的法子。”

“哼,沒人會信你的。”段正淳冷哼道。

康敏微笑道:“信我幹嘛?丐幫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信他們就好。”

“別廢話了,直接送他上路吧。”白世鏡有些不耐煩了。

段正淳臉色微變。

康敏點了點頭,說道:“刺偏點,讓他流血而亡。”

“段王爺,是她要殺的你,千萬別怪我。”白世鏡打開牢門,持劍走了進去。

“臭小子,還不快救你老丈人?”巫行雲傳音道。

“先等等。”李羨魚傳音,餘光掃了眼躲在地牢深處的段延慶。

唰~。

白世鏡一劍刺出,劍尖直入段正淳胸膛偏右位置,特意避開了心臟,同時伸手捂住了段正淳的嘴。

段正淳咬住了牙齒,瞪着白世鏡,眼裏流露出憤恨和絕望。

“臭小子,你倒是真狠。”巫行雲傳音,吐槽了一句。

李羨魚面色如常,傳音道:“康敏曾爲段王爺打過胎,刺他一劍,很公平。”

“我看是你小子想故意折磨這位段王爺吧?”巫行雲狐疑。

李羨魚當即反駁:“他是我便宜岳丈,我和他無冤無仇,幹嘛要折磨他呢?再說了,刺他這一劍的,可不是我。更何況,待會我肯定會救他,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他可沒忘記,剛剛有人說他奸詐陰險、無恥心眼小、恨不得一劍殺了他…

巫行雲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反正這事跟她一丁點的關係都沒有。

“段郎,下輩子別做男人了。”康敏輕聲說道,“你這種男人,就是禍害,趁着流血的這段時間裏,你好好想一想,負過多少女子,你又該不該死呢…”

白世鏡伸手點中段正淳的啞穴,輕笑道:“以後敏兒就由我來照顧,你大可放心的去吧。”

說完,走出牢門,直接攬住了康敏的腰肢,臉上笑容,既得意,又猥~瑣。

段正淳捂着胸口處的傷口,冷厲地瞪着康敏和白世鏡。

康敏縮在白世鏡懷裏,小聲道:“要不再刺一劍吧,我心裏總有些不安。”

白世鏡笑道:“不用,他身上中着毒呢,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暈厥,到時候…嘿嘿,咱們明早過來給他收屍即可。”

“這樣啊。”康敏放心了,兩人打着情罵着俏離開了。

就算段正淳今晚不死,兩人其實也不是很擔心…畢竟,段正淳還關在這裏呢,今晚不死,明早也要死。

短暫的寂靜後,地牢裏響起了一陣鐵柺點在地面上的聲音。

段延慶拄着雙柺從深處走了出來,持着鐵柺凌空一指,一道指勁襲出,解開了段正淳的啞穴。

“我馬上要死了,你肯定會解恨吧?”段正淳蒼白着臉,冷冷說道。

段延慶站在牢門外,搖了搖頭,腹語說道:“我其實早就不恨你了。”

段正淳冷冷盯着段延慶。

“別多想,我不會救你。”段延慶道。

段正淳道:“你想多了。”

段延慶臉上浮現笑意,腹語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哼。”段正淳冷哼一聲。

“你能猜到…我爲何不恨你了嗎?”段延慶問道,自從確定段譽是自己的兒子後,他其實一直有種傾訴欲,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此刻,眼見段正淳是活不成了,他想跟段正淳好好交流一番。

段正淳冷笑道:“我已不能人道,你定是想用這一點大做文章。”

段延慶搖了搖頭,說道:“用不着了,有一件事,你肯定還不知道。”

躲在暗處的李羨魚雙眼頓時一眯,瞬間就明白段延慶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如果讓段正淳知道段譽不是他親兒子…”李羨魚想到了段譽,一時間有些遲疑。

他和段譽算是‘兩肋插刀’的好朋友。

“段正淳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這種事情,我既然在場了…”李羨魚嘆了口氣。

真.嘆了口氣,剎那間就驚到了段延慶。

“誰?”段延慶冷掃李羨魚所在方位,入眼是一顆光頭,以及一張蒙着面的臉。

“麻溜點,滾!”李羨魚故意壓低聲音。

“嗯?”段延慶眸光一凝,盯着李羨魚,臉色漸變。

“大師姐。”李羨魚喊了聲。

巫行雲撇了撇嘴,當即爆發自身氣勢,覆壓向段延慶。

段延慶瞳孔猛然一縮,後脊樑發涼。

“怎麼?你想留下來?”李羨魚雙眼一眯。

段延慶一言不發,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