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才發現是武俠 第121章

作者:红薯怪

“也不知阿朱怎麼樣了。”

“……”

船艙底層。

一襲黑色夜行衣的慕容博,安靜地躺着,腦海裏浮現了那一日在陵墓旁的情景。

“當時在場的一共有四人,李羨魚,李青蘿,名叫阿紫的紫衣女孩,以及那個女童。”

“李青蘿、李羨魚可以排除。”

慕容博仔細回想着當日的場景,眉頭微微皺起。

無論是紫衣姑娘,還是那女童,都一點不像絕世高手。

這兩個女孩,一個比一個小。

怎麼看都弱的很。

“有那人在,要殺李羨魚,必須要出其不意…”

慕容博眼裏閃過一抹森冷殺意。

…

李羨魚、阿紫、瑞婆婆等一腥苏驹诹寺由角f西岸碼頭。

一艘大船駛入了一腥说囊暰�裏。

“阿紫,一會等人都下來後,你故意多看一會大船。”李羨魚低聲道。

“故意多看大船?”阿紫眨了眨眼。

李羨魚輕嗯一聲,說道:“就像是…嘿嘿,我發現你了,這種感覺。”

“呃……好,明白。”阿紫點了點頭。

大船行駛到岸邊碼頭。

李羨魚臉上露出了微笑,瑞婆婆在李羨魚身邊,小聲介紹着慕容復等一行人。

“在下慕容復,久聞李公子大名,神往已久,今日一見,三生有幸。”慕容復走到李羨魚身前一丈處,主動拱手開口,聲音極爲清朗。

“呵呵~,慕容公子謬讚了。”李羨魚亦拱手,呵笑道,“我纔是真的久仰慕容公子的大名,走到哪,哪都有‘南慕容’的美名。”

慕容復輕笑,兩人又各自客套兩句。

李羨魚掃過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等四大家臣,最終目光放在了阿碧身上,輕笑道:“阿碧,好久不見。”

“李公子。”阿碧輕輕喊了聲,面頰泛紅。

李羨魚遲疑道:“阿朱怎麼沒來?”

阿碧一頓,看了眼慕容復,低下腦袋沒說話,心裏想着:阿朱肯定是讓這位李公子給藏起來了。

她很瞭解阿朱,確定阿朱絕對不會動手去殺眼前這位李公子的。

“阿朱在釀酒,一時走不開。”慕容復笑道,他已經知道自家孃親派出阿朱來刺殺李羨魚一事。

眼見李羨魚裝傻,他自然不會拆穿。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李羨魚嘆了口氣,說道,“我還以爲,阿朱會來給我送一份大禮呢。”

阿碧偷偷瞥了眼李羨魚,腦海裏浮現阿朱曾跟她交談的一些話,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吐槽了句:假正經。

“大禮嗎?”慕容復眉梢輕挑,沒多說什麼。

李羨魚引着慕容復等一行人走向迎喜閣。

阿紫離開前,盯着大船,似笑非笑,就像是真看到了某人一樣。

演技,十分浮誇。

浮誇到…慕容博都有點懵了。

“疑兵之計嗎?”

…

太湖上,一艘豪華大船正在快速駛向曼陀山莊。

李青蘿斜躺在一張搖椅上,禁不住的嘆氣。

昨晚的事,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心心念念想了半輩子的段郎,居然不能人道了。

這…於她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安置好爹爹丁春秋後,李青蘿感覺一陣意興闌珊,彷彿一切事情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我等了半輩子,等來了一個太監?”李青蘿覺得很可笑,尤其還是一個極度風流的太監。

其實,在昨晚之前,她最想念的,是和段正淳一起談詩論賦的場景,想的是段正淳這個人。

而昨晚過後,她腦子裏想的,全是段正淳不能人道。

這讓她…十分煩躁,氣鬱,甚至是怨恨。

“小姐,快到了。”雲姑走來,輕聲說道。

李青蘿嗯了聲,嘆氣道:“能趕上就好。”

說着,李青蘿眼睛一亮,忽地看向雲姑,問道:“你的醫術不錯,能不能治男人那方面的問題?”

“那方面…指的是?”雲姑一時沒能理解。

李青蘿悶聲道:“不能人道。”

雲姑一頓,眼裏閃過幾分怪異,沉吟道:“這要分情況。”

李青蘿蹙眉,有些話實在難以啓齒,只能道:“等晚上,你幫他看看吧。”

“好。”雲姑應了聲,也沒多問。

“希望能治好吧。”李青蘿默默想着,面頰泛起了幾分殷紅。

第133章 婚宴進行時:進擊的李羨魚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整座曼陀山莊,爲火紅的喜色,添了幾分燦爛金光。

吉時已到。

李羨魚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一處喜房。

在他身前,是一身大紅褂的巫行雲,正幫着他牽着一條紅綾,在紅綾的中間,是一朵大紅花。

“臭小子,敢故意讓姥姥我難堪。”巫行雲暗罵,她都不知道爲何會答應李羨魚,換上這身大紅褂,還幫李羨魚做起了牽綾女童。

思來想去,最終腦補確定,是自己不小心又中了李羨魚的詭計。

大廳裏,客人並不多,一共就只有兩撥:慕容復一行,段正淳一行。

段正淳坐在大廳右側首席茶几旁,臉色略顯蒼白,心中糾結不定。

在他原來的計劃裏,他應是從容的來,淡定的走,就像是李白那首詩描繪的一樣: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而現在,他來的極爲狼狽,昨晚更是遭遇了此生最大的羞辱。

在曼陀山莊,‘從容淡定’一詞,離他已經很遠了。

更關鍵的一點是,此刻他方纔真正的意識到,將要成婚的,不僅僅是大理的敵人李羨魚,還有他的女兒王語嫣。

如果繼續按照原計劃行事……

段正淳眉頭微皺,心裏有些煩躁。

其實,從昨晚開始,他心裏一直憋着一口悶氣呢。

大廳左側,慕容復端着茶杯,輕輕飲了一口,內心並不像臉上表現的這般平靜淡定。

曾幾何時,他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婚事,將來迎娶王語嫣,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

直至在無錫城外的小磨坊、化身西夏一品堂李延宗,遇到李羨魚後,他的想法變了。

誰說自己就一定要迎娶表妹王語嫣?

那一天,慕容復想了許多,想到大燕的江山,想到表妹王語嫣的癡情和美貌,想到銀川公主…

最後,他很自然地選擇了江山大業。

但當時,他並未想過要真正放棄王語嫣,心裏還存僥倖,幻想着將來自己稱帝之後,可封表妹爲貴妃。

此刻,一切皆成追憶,惘然矣。

“等到復燕大業成功,或許……”慕容複眼裏閃過一抹晦暗之色。

大廳主位上。

李青蘿端正坐着,目光一會掃過段正淳,一會掃過慕容復。

“復官,聽說前些日子,你去了西夏?”李青蘿紅脣輕啓,開口問道。

聞言,段正淳瞥了眼對面的慕容復。

慕容復微笑道:“是,侄兒就是在西夏收到的喜帖,當時可嚇了侄兒一跳。”

“哼,你也知道害怕?”李青蘿輕哼,說道,“我家嫣兒待你如何,人盡皆知,可你呢?真以爲嫣兒會等你一輩子。”

“舅媽說笑了。”慕容複道,“今日是表妹和李公子大喜的日子,有些話還是不提爲妙。”

李青蘿蹙眉,很想問一句:你不是來搶親的嗎?

“你不會真的想迎娶西夏銀川公主吧?”李青蘿盯着慕容復,狐疑問道。

慕容復臉色微變,一時驚疑不定,看了眼李青蘿,問道:“舅媽何出此言?”

李青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輕輕飲了口,沒再搭理慕容復,目光放在了段正淳身上。

“段王爺,你這次來參加嫣兒的婚宴,該不會是空手而來的吧?”李青蘿輕諷道。

現在,她對段正淳的感覺十分複雜,既想留住段正淳,又總想嘲諷幾句,以舒心中鬱氣。

段正淳面色如常,淡笑道:“自然備了一份大禮。”

李青蘿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身上有什麼,沒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大禮?哪來的大禮?

另外一邊,李羨魚牽出了頭頂紅蓋頭的王語嫣。

“慕容復就在大廳裏坐着呢。”李羨魚故意刺激了一下王語嫣。

王語嫣身子頓時一僵。

“走吧,這是你逃避不了的選擇。”李羨魚牽着紅綾,邁步走向大廳方向,一顆心也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

兩人從側門繞出,來到大廳外,踏過階梯,走過門檻,進入到了大廳裏。

瑞婆婆看了眼李青蘿,李青蘿微微頷首。

“燃燭,焚香,撒花,鳴爆竹,奏喜樂。”瑞婆婆上前一步,高聲喊道,“香菸縹緲,燈燭輝煌,新郎新娘齊登花堂。”

話音落下,大廳外響起接連不斷的炮竹聲;大廳內,喜慶的絃樂奏響,婢女們撒起了鮮豔的花瓣。

李羨魚目光依次掃過段正淳、李青蘿、慕容復,深吸一口氣,牽着紅綾,腳踩紅綢地毯,緩步上前。

王語嫣低着腦袋,一直瞥着李羨魚的步伐,緊緊相隨。

來到大廳前方,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瑞婆婆高唱道:“一個桌子四方方,親朋好友坐兩旁。

紅雙喜字中間卦,新郎新娘來拜堂。”

唱完,瑞婆婆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吉時已到,開始拜堂。”

隱在一墟九Y的木婉清咬着嘴脣,揪緊了衣衫,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羨魚。

不少婢女們都若有若無地瞄嚮慕容復。

李青蘿、段正淳、巫行雲等人也都掃了眼慕容復。

慕容復面色如常,端坐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