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如神女一般,拯救李羨魚。
每次幻想到自己牽手李羨魚,一起從婚宴現場衝出的場面,木婉清總是會面紅耳赤,胸脯起伏難定。
“那混蛋連保定帝都敢劫持,膽大包天,你降服不住的。”秦紅棉勸了一句。
這話,她已經不知道勸過多少次了。
“他至少比爹強。”木婉清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秦紅棉臉色變得陰沉下去了。
木婉清咬着嘴脣,一臉倔強。
“那混蛋……”秦紅棉很想說,那小混蛋怎麼能跟段郎相比,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類似的話,她其實曾經說過,還不止一次。
但每一次都讓身邊的這個女兒給懟的無言以對。
“我至少沒未婚先孕。”
“他也沒勾三搭四。”
“我們之間一直守着禮,在娘你出現之前,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和爹呢?”
“爹和師叔甘寶寶呢?”
…
每次,秦紅棉都很扎心,恨不得活活撕了女兒的嘴。
母女倆都生着悶氣,誰都沒再說話,一路向前。
沒說要去哪,但母女兩人心裏的目標,是一致的。
第120章 爲了你,我可以與全世界爲敵
七月二十五。
太湖,曼陀山莊。
婚期臨近,李羨魚、王語嫣開啓了真正的避嫌。
試穿大紅色的新郎服,李羨魚站在一方銅鏡前,久久不語。
真的沒辦法淡定了。
婚期將至。
“你在緊張?”站在李羨魚身邊的巫行雲詫異道。
房間裏就只有她和李羨魚,附近也沒什麼人,她可以稍稍崩一下‘聾啞’人設。
“這場婚宴,其實是一場交易。”李羨魚輕聲道。
“交易?”巫行雲一怔。
李羨魚覺得自己需要傾訴,天山童姥無疑是個很好的人選:“在確定婚期之前,王語嫣心裏愛慕着她的表哥慕容復。”
巫行雲心中一動,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挖了慕容家的墳墓。”
“這兩者關係並不大。”李羨魚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王夫人的性子你應該大致瞭解了,嬌蠻暴躁,目中無人。”
巫行雲暗暗點頭,李青蘿確實是個大草包。
“她曾動過殺我的念頭,好在我比較機智,看出她喜歡段正淳。爲了保命,也爲了能夠在琅嬛玉洞裏修煉,我給李青蘿出了個主意:藉着我和王語嫣成婚的名頭,引來段正淳…”
這已不是李羨魚第一次講了,之前跟旁人講這個故事的時候,他的目的基本上都是爲了忽悠,爲了騙取同情。
而這一次,他僅是單純地想要傾訴一下。
“李青蘿只給兩個人發了喜帖:段正淳,慕容復。
她希望段正淳來,王語嫣則希望慕容復來搶婚。
在這段時間裏,我和王語嫣相處的很融洽……”
“……”
聽完後,巫行雲問了一個問題:“你應該很喜歡王語嫣吧?”
“如果我能確定我很喜歡她的話,那我就不會糾結了。”李羨魚嘆了口氣。
“不喜歡?”巫行雲湝的秀眉擰了起來,冷笑道,“你們應該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吧?”
李羨魚一頓,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你別胡說。”
“嗤。”巫行雲嗤笑一聲,鄙夷道,“你以爲我聞不到你身上的脣脂味?”
李羨魚眨了眨眼,老臉忍不住一紅,訕訕辯解道:“那也不能說是肌膚之親,嘴脣又不算肌膚?”
巫行雲一臉黑線,同時臉頰上還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兩朵霞雲,暗罵了聲‘無恥’。
“反正,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李羨魚悶聲道。
巫行雲無語。
“若我想要對付慕容復,其實很簡單。”李羨魚又道,“關鍵是,我搞不懂自己的心,我到底僅是想單純的破壞他們倆,還是…也有了別的想法。”
巫行雲沒搭理,心裏正鄙夷着李青蘿、王語嫣、李羨魚呢。
這三個人:李青蘿作爲王夫人,心心念念想着姓段的。
王語嫣馬上要嫁給眼前這奸詐小子了,心裏卻在想着表哥,同時還跟眼前這奸詐小子有了肌膚之親。
至於李羨魚,巫行雲更覺無語,明明都還沒確定喜不喜歡王語嫣,就上趕着要成親,故意破壞王語嫣、慕容復之間的關係,估計他和王語嫣的肌膚之親,也是在他的蠱惑下進行的。
“做男人很難,做個將要成親的男人更難。”李羨魚嘆氣道,“做個將要成親、還不確定喜不喜歡新娘、也不確定新娘是否也喜歡你的男人,更是難上加難。”
巫行雲:“……”
“我怎麼就這麼難呢?”
巫行雲:“……”
“我在跟你傾訴,你就不能寬慰我兩句?”李羨魚看向巫行雲,有些不滿。
心想着,老子把心裏話都跟你說了,你連點表示都沒有?
巫行雲冷笑道:“你心裏正偷着樂呢吧?”
“偷着樂?”李羨魚一怔,認真問道,“何以見得?”
“你只是在害怕王語嫣心裏仍在想着慕容復。”巫行雲淡淡道。
李羨魚一時沉默。
害怕嗎?
好像不是害怕,而是不滿。
“你想娶她。”巫行雲一臉肯定地道,“並且,很喜歡她。”
要是不喜歡,怎麼會介意王語嫣心裏還有別人呢?
“呃……童姥,你可能還不夠了解我。”李羨魚頓了頓,說道。
“嘿嘿,童姥我今年快九十六歲了,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過我?”巫行雲嘿嘿一笑,眼裏有調侃,有鄙夷,有傲視。
“是嗎?”李羨魚都有些遲疑了,想着難道自己一點都不渣,其實純愛的很?
“有人來了。”就在這時,巫行雲說了聲,閉上了嘴,開啓‘聾啞人’模式。
李羨魚看向房門,一道紫衣身影俏生生地站在門前,望着李羨魚。
“咦?”巫行雲湝的秀眉輕蹙,一雙萌眼微微眯了起來。
門前這人,模樣是阿紫那賤丫頭,但氣息…很不對勁,還隱隱有些熟悉。
“阿紫可不敢這樣看我。”李羨魚瞧着門前的這道紫衣身影,笑意吟吟。
“你少欺負她點。”
“你要是經常來,那我也不好意思欺負她呀,說到底,都怪你太狠心。”
“……”
來人自然便是阿朱。
李羨魚一眼就瞧了出來。
正如他剛剛所說的那樣,如今的阿紫根本不敢這樣直視她。
阿朱的眼睛裏,全是他。
李羨魚伸開了雙手,臉上滿是笑意。
正在走來的阿朱面頰頓時一紅,餘光瞥到巫行雲,一時有些羞澀忸怩,不知該不該回應李羨魚的懷抱。
巫行雲瞧了眼李羨魚,又瞧了眼阿紫版.阿朱,湝的秀眉擰了起來。
“雲兒是聾啞人,沒關係的。”李羨魚微笑道,心裏有種惡趣味:打破自己在巫行雲心裏的‘純情’形象。
阿朱知道‘雲兒’是聾啞人,當時李青蘿收下‘雲兒’之時,她也在場。
兩人相擁在一起。
巫行雲懵了,腦海裏浮現大大的問號。
李羨魚原本在溫和的笑…直到他感受到了阿朱的指甲。
一瞬間。
李羨魚腦海裏浮現了慕容博冰冷的面容。
笑容凝住,收斂。
伸手輕輕撫在阿朱的髮絲上。
“李大哥,咱們一起離開這裏吧?”阿朱小聲道。
李羨魚溫聲問道:“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離開這裏就好。”
“我以爲你會說‘去哪都行,只要能夠和李大哥在一起就好’呢。”
阿朱面頰泛紅,輕輕嗯了聲,小聲重複道:“那就去哪都行,只要能夠和李大哥在一起就好。”
一旁的巫行雲一張嬌俏的童顏略顯發黑,怎還能不明白這兩人的關係?枉費她之前還想着,要不要開解一下這奸詐小子。
全然沒想過,這奸詐小子除了王語嫣之外,竟然還有旁的女人!
“混賬玩意,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巫行雲暗罵,憋了一口鬱氣,並且越想越氣,到最後更是聯想到了她自己。
李羨魚伸起右手,輕輕推開阿朱。
阿朱呆呆地看着李羨魚。
“你給我的選擇是離開。”李羨魚看着阿朱,緩緩道,“我也給你一個選擇。”
阿朱秀眉輕蹙,眼裏閃過一抹茫然之色。
站在一旁的巫行雲隱隱感受到了些許異樣的氣氛。
“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羨魚閣。”李羨魚臉色冷冽,語氣森然,“否則,我殺了你爹段正淳,你娘阮星竹,你妹妹阿紫。”
阿朱臉色一滯。
巫行雲再一次的懵了。
這倆人不是一對狗男女嗎?
李羨魚問道:“懂我的意思嗎?”
阿朱很聰明,她知道李羨魚更加聰明。
她懂了。
“什麼意思?”巫行雲暗自蹙眉,完全沒聽明白。
“他們對我有養育之恩。”阿朱低聲道,眼裏閃動着淚光。
“我知道。”李羨魚溫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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