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薯怪
“混蛋。”巫行雲暗罵,面頰再次泛起了幾分紅暈。
要是三十六洞的洞主、七十二島的島主敢在她面前脫光,她肯定一掌拍死。
“不對,他那什麼姿勢?”
回想到剛剛的畫面,巫行雲心下生疑,再次望了眼,發現李羨魚又變換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有小半個時辰了,他好像一聲都沒叫。”巫行雲湝的秀眉皺了起來。
又等了大約半個時辰。
“怎麼回事?十八道生死符共同作用在體內,那種麻痛怎能忍得住?”
巫行雲狐疑不定,盯着李羨魚,發現李羨魚仍舊在擺着各種奇怪的姿勢,一聲不吭。
“難道他能化解我的生死符?”
巫行雲坐不住了,剛起身,想要過去查看,目光一下子就看清了李羨魚的正面全身,頓時紅着臉轉開了臉。
“混蛋,肯定是故意的。”巫行雲暗罵,心裏發狠,雙手結印,一縷縷冰片凝聚而出,凌空射向李羨魚。
又是一連十八道生死符。
“姥姥我還就不信了,你能撐得住三十六道生死符。”
竹牀上。
“嘶~。”
李羨魚倒吸一口涼氣,姿勢變換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他確實無法祛除這詭異難測的生死符。
不過,咿D神足經,可以一定程度的化解生死符所產生的麻、癢、酸、痛。
李羨魚還發現了一個令他頗爲驚喜的事:每化解一分麻、癢、酸、痛,自身功力似乎就能增強一分。
這種感覺,可以用‘痛,並快樂着’來形容。
當然,這種痛,深入骨髓,真可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羨魚所感受到的驚喜,屬於真正的痛中作樂。
“幸好我懂神足經,能夠維持住我的體面和風骨。”
李羨魚心裏有些慶幸,他無法想象,自己若是不懂神足經,無法減輕痛楚,能不能撐得住生死符的痛。
時間在流逝。
一連兩個時辰,李羨魚都未曾發出一聲痛叫,更加沒有向天山童姥求饒。
這讓巫行雲很不滿,很煩躁。
一聲雞鳴響起,打破了夜的黑暗。
破曉來臨。
巫行雲凌空推掌,一縷激流掌勁直襲竹牀位置,李羨魚脫掉的衣衫憑空自動,覆蓋在了李羨魚身上。
唰。
巫行雲身若鬼魅,剎那間來到了竹牀前。
李羨魚盤坐在牀,平視巫行雲。
全身上下,滿是汗水。
第114章 這口黑鍋,你背定了
“好小子,你練的什麼邪功?”巫行雲冷冷問道。
李羨魚道:“一種傳自天竺的上古瑜伽術。”
“天竺瑜伽術?”巫行雲皺眉,沒聽說過。
李羨魚道:“和逍遙派的各種神功相比,上不得檯面。”
巫行雲冷哼一聲。
“正如你預料的那樣,我確實沒辦法祛除生死符。”李羨魚看着巫行雲,聲音沉冷,“不過,你想讓我屈服,只怕不會太容易。”
巫行雲臉色清冷,剛欲說些什麼,就聽得李羨魚又說道:
“就算我屈服了,你也別想從我這聽到真實的無崖子消息。”
巫行雲臉色沉了下去。
“如果你不在乎無崖子的下落,不想知道無崖子真正愛的人是誰,儘可以繼續折磨我。”李羨魚淡淡道。
“你太小瞧姥姥我了。”巫行雲冷笑道,“你以爲姥姥我就只有生死符這一種折磨人的手段?”
“你聽說過石灰嗎?”李羨魚忽然問道。
“石灰?”巫行雲一愣。
李羨魚輕吟道:“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吟完後,李羨魚臉上冷峻如冰,心裏則在想着,于謙生活在明朝,這首詩在北宋出現,應該算原創吧。
巫行雲盯着李羨魚,無法平靜。
她出身逍遙派,是逍遙派祖師爺逍遙子的大徒弟,不僅懂得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奇門遁甲、醫藥之理等也都多有涉獵。
她懂詩文。
一聽就聽出了李羨魚這首‘石灰吟’裏所蘊含的大無畏之志。
如果沒有一定的風骨,是絕對做不出這等詩詞的。
“倒是姥姥我小瞧你了。”巫行雲緩緩道。
李羨魚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說道:“童姥並未小瞧我,只不過我的性子比較執拗,要是童姥只是嚇嚇我,我可能一早就投樟恕�
但是真受了欺辱,心裏那關總是過不了的。”
“姥姥我並不討厭性子執拗的人。”巫行雲淡淡道,“你能承受住生死符的痛癢,姥姥我反倒高看了你兩眼。”
“那是晚輩的榮幸。”李羨魚說道,心裏則想着:等着吧,等你返老還童的時候,必然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小人得志’。
巫行雲冷笑道:“榮幸?嘿嘿,惹到姥姥我,是你的不幸。”
心裏已在想,該換什麼法子讓眼前這書生屈服。
“我一直相信,福之所倚,禍之所伏。”李羨魚平靜地道,“當初我赴京趕考,遭遇土匪,不僅被搶了盤纏,科舉必須要用到的浮票也被那羣土匪毀之一殆,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天。
然而,也是在那一天,我初聞武學,知道世間還有武學的存在。
如果重來一次,我倒是希望能夠早些年遇到這羣土匪,或許我就能早修煉幾年了。”
“你倒是豁達。”巫行雲略感詫異。
“不是豁達,而是我太渴望武學了。”李羨魚聳了聳肩,看着巫行雲,緩緩道,“此刻的局面有些僵持,我們各退一步可好?”
巫行雲問道:“怎麼退?”
“關於無崖子,我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訴童姥你。”李羨魚說道,“你不傷害王夫人、王語嫣母女,順便再傳我逍遙派的武學。”
“傳你武學?”巫行雲淡淡地看着李羨魚,心說想的倒是挺美。
李羨魚面色如常,說道:“我剛剛說了,能夠遇到童姥你,是我的榮幸。如果童姥能傳我三招兩式,那就是我的榮幸之至。”
說完,握緊雙拳,極力忍耐着身上各處傳來的痛、麻、癢、酸。
巫行雲秀眉微蹙,一時沉默思量。
今晚的情況,着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李羨魚提及無崖子,這是她沒想到的。
李羨魚竟然能夠化解生死符的疼癢痠麻,驚到了她。
李羨魚的‘鐵骨錚錚’,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巫行雲餘光瞥到李羨魚忍耐的模樣,暗暗點頭讚許,這書生奸詐是奸詐了些,不過確實有着讀書人的風骨,鐵骨錚錚,算是個人物。
“你就不怕練了姥姥傳你的武學,會練成走火入魔?”巫行雲淡淡問道。
李羨魚咧嘴一笑,說道:“我眼中的童姥,是不屑於使用那等伎倆的。”
“這可說不準。”巫行雲意味深長地道,眸光深邃。
要是功力不夠,修煉逍遙派的一些上乘武功,走火入魔是常有的事。
李羨魚心頭一跳,心裏有點發毛,面上仍舊保持着笑容,說道:“如果我真走火入魔,那一定是我自身天賦不夠,怨不得童姥。”
巫行雲輕哼一聲,雙手瞬時而動,凌空拍向李羨魚。
李羨魚沒有躲避。
他知道天山童姥這是在幫他解除身上的生死符。
兩人的交易已經達成。
片刻後。
巫行雲離開了琅嬛玉洞。
李羨魚像是虛脫了一樣,赤着身躺在竹牀上,一雙眼睛盯着上方。
這一晚,不可謂不痛苦。
記憶太深刻了。
“返老還童…希望這一天不要讓我等的太久。”
李羨魚腦海裏浮現各種折磨天山童姥的方法,安慰着自己受傷的心靈。
同時,對實力的追求,越發渴望了。
這一次,若是他足夠強,或許就不是天山童姥折磨他了。
…
天,亮了。
李青蘿居住的小院,爆發了一道驚天大叫,幾欲響徹整座曼陀山莊。
銅鏡裏。
映射着一張紅腫如豬頭的面孔,隱約可見李青蘿的輪廓。
“誰幹的?”
李青蘿咬牙切齒,臉色陰沉至極,心中又驚又怒。
院裏的婢女全都低着腦袋,瑟瑟不敢言。
李青蘿怒罵幾句,在臉上遮了一塊宀迹贝掖业刈呦蛄w魚閣,第一時間找到了李羨魚。
看清李青蘿的紅腫臉,李羨魚眼皮一跳,連問道:“語嫣沒事吧?”
問着,瞄了眼乖巧端坐在板凳上的天山童姥巫行雲。
很顯然,這是天山童姥昨晚的傑作。
“嫣兒?”李青蘿心頭一緊,轉身就走。
李羨魚看向天山童姥。
“姥姥我原本的打算,是在你的新婚夜,毀了那小姑娘的臉。”巫行雲淡淡道。
“沒事就好。”
李羨魚咧嘴,腦海裏幻想折磨天山童姥的法子,又多了一種。
天山童姥面容淡漠,沒再多言。
沒多久。
李青蘿、王語嫣一同走來,阿紫也溜到了李羨魚身邊。
見到王語嫣安然無恙,李羨魚的一顆心徹底鬆了下來。
“是不是你這個小賤人?”看到阿紫,李青蘿頓時大怒起來。
阿紫一臉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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