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才化生
她的師父和師妹,都修習了‘玉女心經’,摒除了喜怒哀樂之情,就連孫婆婆,也養成了一副冷酷的外表。
所以李莫愁在古墓這些日子,根本沒什麼話說,平日裏就是打坐習武。
李莫愁打完坐,心裏不禁猜測起臨安的好友們如今在做什麼,這個時辰,估計應該是在喫年夜飯吧?
就在李莫愁微微嘆氣之際,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她抬起頭,便見到孫婆婆走進了墓室。
“李姑娘,今天是除夕夜,我準備了一些飯菜,一起去喫吧。”
李莫愁輕輕點了點頭,道:“好。”
跟着孫婆婆來到主墓室,李莫愁發現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簡單小菜。
她在古墓中生活多年,對此早已習慣,衝着師父行禮之後便坐了下來。
一頓飯在沉默中很快過去。
李莫愁剛回到自己的墓室,忽然見到師妹小龍女也跟了過來。
“師姐,你能和我說一說外面的故事嗎?”小龍女眨了眨眼睛。
李莫愁微微一笑,將她抱到了自己的石牀上。
“那師姐就和你說一說我劫富濟貧的故事。”
“什麼是劫富濟貧呀?”小龍女好奇道。
“外面買東西都要用銀子,銀子多的人叫富人,銀子少的人叫窮人,劫富濟貧就是把富人的銀子分給窮人。”李莫愁想了想,簡單解釋道。
“我沒有銀子,是不是就是窮人?”小龍女一臉天真問道。
李莫愁有些無語,說你是窮人吧,這古墓裏一大堆軍事物資,還有寒玉牀、金絲手套這類寶物,哪一樣拿出去都不是能用銀子衡量的。
但是,生活在古墓裏,根本沒有什麼用銀子的地方,也就無所謂窮人或者富人了。
“師姐,師父說外面有很多壞人,你有遇到過嗎?”小龍女又問道。
李莫愁點頭道:“是有很多壞人,還有采……”
“採什麼?”小龍女一怔。
李莫愁面無表情道:“採取不義手段做事的壞人。”
“哦。”小龍女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她又一臉擔憂道:“師姐,外面壞人這麼多,你不害怕嗎?”
李莫愁微笑道:“小師妹,這就是行走江湖,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等我以後武功高了,別人都打不過我,自然就不用怕了。”
說到這裏,李莫愁不禁微微嘆氣道:“可惜我叛出師門,師父是決計不會再教我武功了。”
小龍女忽然道:“我可以教師姐呀。”
聽到這話,李莫愁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捂住了小龍女的嘴巴。
“師妹,不可胡說,當心師父責罰你。”李莫愁嚴肅道。
話雖然如此說,但李莫愁一顆心臟卻是不由得砰砰跳動起來。
若是師妹學會了‘玉女心經’,願意傳給她,那……
李莫愁暗暗搖頭,心裏升起一股慚愧之感,自己用這種手段欺騙一個女童,若是回到臨安,還有何面目去見張公子他們?
小龍女卻是忽然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道:“師姐,這是師父最新傳給我的武功,你應該沒有學過吧?”
李莫愁瞥到書冊封皮上面‘玉女心經’四個大字,頓時不由得身體微微一震。
原來師父已經將‘玉女心經’傳給了師妹……
李莫愁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拿祕籍,可手伸到中途,卻停了下來,臉上滿是掙扎之色。
夢寐以求的祕籍就在眼前,觸手可得,只要修習了‘玉女心經’,她就能練成張公子指點的雙劍合璧之術,武功將會更勝一籌。
但是,李莫愁卻無法讓自己下定決心。
臨安城的那座小院子裏,大家都是如此單純善良,自己若是做出這種事情,還配與他們爲伍嗎?
更何況,張公子屢次勸自己行俠仗義,一心向善,他也一定不想看到自己變成這種人吧?
李莫愁咬了咬牙,忽然道:“師妹,這是師父傳給你的,我不能看,你收起來吧。”
“哦。”
小龍女還真以爲李莫愁不想看,聞言便重新將祕籍放進了懷裏。
見狀,李莫愁長長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剛纔那番話。
小龍女仰起頭,露出一絲罕見的天真笑容:“師姐,你下次回來想看的話,就和我說哦。”
“……”
李莫愁沉默半晌,才道:“師妹,爲什麼?”
“因爲你是我師姐呀,等你武功高了,就不用怕外面的壞人了。”小龍女一臉認真道。
李莫愁呆呆地看着懷裏天真無邪的女童,內心卻是猛地顫動了一下。
自己一心想要的‘玉女心經’,在師妹眼中,卻絲毫不及她這位師姐的安危。
與師妹對比起來,自己這位師姐遠遠不及她。
這一刻,李莫愁終於徹底釋然,放棄了對‘玉女心經’的執念。
她摟緊了懷裏的小龍女,低聲道:“師妹,你不是想聽外面的故事嗎?師姐給你講一個人。”
“什麼人呀?”小龍女問道。
李莫愁微笑道:“一個極好的人。”
…………
次日一早。
李莫愁收拾了行囊,便來到了主墓室,準備向師父告辭。
婦人盤膝而坐,雙目微閉,淡淡道:“準備走了?”
李莫愁低聲道:“臨安城還有好友等着弟子,未能侍奉師父左右,是弟子不孝。”
婦人搖頭道:“你已被我逐出古墓派,已經算不上我的弟子,要去哪裏自然與我無關。”
李莫愁臉色一黯,低聲道:“是。”
就在李莫愁行禮完轉身之際,忽然聽到婦人道:“等等。”
李莫愁轉過身,便見婦人朝着她扔出一本冊子。
她伸手接過,發現冊子封皮上赫然寫着‘玉女心經’四個字。
李莫愁驚愕莫名道:“師父……”
一旁的孫婆婆開口道:“李姑娘,這是你師父熬了一宿才默寫出來的。”
婦人擺了擺手,打斷了孫婆婆的話,然後目光盯着李莫愁。
“你師祖一生行俠仗義,你在外面切不可墮了她老人家的威名,你可記住了?”
李莫愁鼻子微酸,一雙美目中泛起霧氣,捧着‘玉女心經’跪倒在地。
“弟子謹記,不敢有違!”
第118章 拜年
大年初一,臨安城。
清晨,殷離和小昭提着水桶,拿着掃把,便開始在家門口灑水掃地。
不僅是她們倆,登平坊的街坊們也紛紛打掃起了街道,一副熱鬧景象。
殷離剛灑完水,抬頭便見多日未曾出現的邀月憐星姐妹,恰好施施然出現在她眼前。
“兩位姐姐,新年好。”殷離連忙打招呼道。
邀月和憐星臉上皆掛着微笑,齊聲道:“新年好。”
憐星手裏提着幾樣禮品,笑吟吟道:“阿離姑娘,我們姐妹給你們拜年來了。”
殷離笑嘻嘻接過了禮品,道:“兩位姐姐,我去給你們倒茶。”
回到院子裏,邀月環顧一眼四周,驚異道:“張公子在擴建院子?”
“是啊,公子說要弄一個什麼山莊。”殷離隨口道。
邀月和憐星皆是一愣。
在臨安城也能建山莊?
“對了,公子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起牀。”殷離笑道。
邀月微笑道:“無妨,阿離姑娘你且去忙吧,我們在這裏等張公子。”
“好。”
殷離剛離開沒多久,便去而復返,身後還跟着一名老者,正是諸葛正我。
“諸葛大人,公子應該還有一會兒纔會起牀。”殷離邊倒茶邊說道。
諸葛正我捋了捋白鬚,微笑道:“無妨,老夫且先喝杯茶。”
等到殷離離開,邀月和憐星不由得打量了諸葛正我幾眼。
同時,諸葛正我也暗中瞥了邀月與憐星幾眼。
高手!
三人心裏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諸葛正我率先打破沉默,拱了拱手道:“老夫諸葛正我,敢問二位姑娘尊姓大名?”
邀月與憐星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原來是他,大名鼎鼎的諸葛神侯。
邀月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忽然又有一名身穿僧袍的和尚自行走了進來。
“咦?竟然有人比小僧來得還早?”鳩摩智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鳩摩智看向諸葛正我,笑道:“諸葛大人,你也來給師尊拜年?”
諸葛正我抿了一口茶,微笑道:“明王何時也過新年了?”
鳩摩智笑道:“正所謂入鄉隨俗,師尊過新年,那弟子自然也當效仿。”
“弟子?”邀月不由得一愣。
諸葛正我微微一笑,解釋道:“這位大輪明王,是張公子新收的記名弟子。”
“原來如此。”邀月與憐星露出恍然之色。
鳩摩智見邀月與憐星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不由得雙手合十,小心翼翼道:“敢問二位姑娘,與師尊是何關係?”
憐星迴道:“張公子是我們姐妹的大恩人。”
聽到這話,鳩摩智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是師孃啊,那沒事了。
鳩摩智頓時又恢復了寶相莊嚴的氣質,笑呵呵道:“原來如此,師尊一向古道熱腸,樂於助人,二位姑娘不必掛在心上。”
邀月和憐星兩個人心裏皆有些無語,你一個記名弟子,還真把自己當師父了?
幾人正在沉默之際,殷離又帶來了三個人,正是丘處機、柯鎮惡以及郭靖。
“又來人了?師尊果然交友廣闊啊。”鳩摩智讚歎道。
丘處機連忙道:“貧道曾受張公子大恩,不敢稱其爲友,這位大師切莫胡說。”
諸葛正我看了一眼丘處機身上的道袍,微微一怔,驚訝道:“全真教的?”
丘處機咳嗽一聲,作揖道:“貧道全真教丘處機,見過諸位。”
鳩摩智驚訝道:“可是重陽真人那個全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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