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才化生
柯鎮惡猶豫了一下,道:“算了,你走吧。”
郭靖撓了撓頭,一步三回頭慢慢離開。
柯鎮惡站在原地等了良久,最後不緊不慢地邁入了旁邊的富貴賭坊。
不知道過了多久,賭坊大門忽然打開,幾名夥計抬着一個人,用力一擲,將其扔到了大街上。
“死瞎子,就這點銀子還充什麼大爺,還好意思借銀子,我呸!”幾名夥計罵罵咧咧轉身進了賭坊。
柯鎮惡不顧身上的灰塵,摸到地上的鐵杖緩緩站了起來。
他臉上並未動怒,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直娘伲四隂]玩了,今日總算過了一把癮。”
柯鎮惡杵着鐵杖,口中哼着江南小調,彷彿回到了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然後一瘸一拐地轉身離去。
…………
傍晚。
“公子,早上好像有人來找過你。”小昭蹙着眉頭,將口中的魚羹嚥下。
“誰來找我了?”張楚詫異道。
小昭想了想,道:“是個男子,呆頭呆腦的,旁邊還有個瞎子。”
張楚恍然,原來是郭靖和柯鎮惡。
“我知道了,你們快喫飯吧。”張楚笑道。
殷離哭喪着臉道:“公子,明天你能不能別去釣魚了,人家真的不想喫魚了。”
張楚一怔,指着桌上道:“不會吧?這裏有西湖醋魚、紅燒魚、水煮魚、魚羹,口味都不一樣啊。”
“那不還是魚嗎?”殷離欲哭無淚道。
張楚嘆口氣,道:“好吧,那我下次釣到魚就放生吧。”
聽到這話,殷離差點喜極而泣。
黃蓉面無表情道:“張公子,下次別去集市買了,你知道每天變着法做魚有多辛苦嗎?”
“……”
殷離小昭等人皆露出驚愕之色。
“蓉兒姐姐,這魚不是公子釣來的嗎?”小昭一臉疑惑道。
黃蓉淡淡道:“魚嘴一絲釣鉤痕跡都沒有,如何釣上來的?”
“啊?”小昭驚訝地看向張楚。
張楚咳嗽一聲,臉不紅心不跳道:“你懂什麼,我用的是直鉤,寧向直中取 不向曲中求,聽說過沒有?”
“那真的太厲害了。”黃蓉一臉平靜道。
張楚總覺得黃蓉是在嘲笑自己,心裏感嘆這飯真的沒法喫了。
這魚雖然是買的,但也花了銀子啊,有魚喫還嫌棄。
這時,天山童姥忽然走了進來。
“童姥,我去給您盛飯。”李莫愁連忙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天山童姥瞥了一眼餐桌,然後擺手道:“不用了,姥姥我已經喫過了。”
小昭好奇道:“姥姥,六扇門請你喫了什麼呀?”
天山童姥笑呵呵道:“那可多了,有羊肉、牛肉,還有各式山珍海味……”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咕咕’叫聲,忽然從天山童姥的腹部響起。
“……”
天山童姥的娃娃臉頓時一紅,扔下一句‘姥姥在節食養生’,然後拂袖離開。
張楚不禁有些尷尬。
莫非殘酷的歲月都沒能幹掉天山童姥,卻要被自己的魚給幹掉,成爲逍遙派有史以來第一個餓死的弟子?
第100章 傳音對罵
次日,六扇門。
“大師兄,別緊張,忍忍就過去了。”
房間內,鐵手正在安慰無情。
“我不緊張。”無情淡淡道。
此時,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的囚服早已被汗水完全浸溼,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昨日他與另外一兴狼簦话�放了一點血,當時大家心裏滿是疑惑,不知道六扇門在搞什麼鬼主意。
今日被帶到這裏之後,聽到四大名捕的對話,他才終於明白過來,好像這些人是要鋸掉自己的雙腿。
若不是被點了穴道無法動彈,他拼了命也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追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仗着一點微末武功,殺害別人全家十七口人,按理說千刀萬剮也不爲過,今日算你邭夂茫挥酶畹粢浑p腿,黃泉路上記得感恩。”
鐵手冷冷地注視着地上的死囚,強行按下一掌拍死此人的衝動,深吸一口氣道:“我去看看那位前輩來了沒有。”
沒過多久,鐵手帶着天山童姥返回。
天山童姥將手裏的布包攤開,露出了各式工具。
她擺了擺手,道:“鐵手留下,你們兩個出去吧。”
追命好奇道:“前輩,爲何讓鐵手留下?”
天山童姥淡淡道:“因爲他有經驗,莫非你也想嘗試一番?”
追命訕訕一笑,道:“不用不用。”
當追命和冷血走出房間,發現諸葛正我早已守候在外面。
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張楚也在這裏,正悠閒地和諸葛正我喝茶。
追命心中有些好奇,不過卻並沒有多問,而是帶着冷血在四周巡視,以防發生什麼突發事件,影響了裏面的治療。
諸葛正我放下茶杯,看向張楚,悠悠道:“張公子,依你之見,童姥的那位仇人今日會來嗎?”
張楚微微一笑,道:“諸葛大人,你不會害怕了吧?”
“那倒不至於。”
諸葛正我搖了搖頭,道:“不過此人畢竟是西夏的皇太妃,若是處理不好,容易造成兩國紛爭。”
說到這裏,諸葛正我猶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對方真的來了,還望張公子能留她一條性命。”
張楚笑呵呵道:“放心,我又不是嗜殺之人,好端端要她的命做什麼?”
諸葛正我這才放下心來,笑道:“既然如此,等擒獲此人之後,便由我們六扇門帶走吧。”
說完,他頓了頓,漫不經心道:“這位皇太妃年紀一大把,張公子應當不會有興趣吧?”
我對李秋水沒興趣,但我對贖金有興趣啊。
張楚咳嗽一聲,道:“諸葛大人此言差矣,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應當聽過吧?”
“……”
諸葛正我頓時一臉呆滯。
…………
良久後,房間裏響起一陣陣刺耳的鋸子聲。
諸葛正我微微嘆氣,幸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曼陀羅花,來作爲麻醉藥物,否則即便無情性情堅韌,也不一定能夠撐過這種匪夷所思的治療手段。
又過了許久,裏面的動靜這才漸漸小了下來。
諸葛正我不禁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西夏皇太妃,今日是不會來了。
砰!
就在這時,鐵手忽然一臉驚慌推門而出。
“世叔,不好了,前輩她……”
諸葛正我霍然起身,快步走進了屋內。
“童姥,發生何事了?”
看到天山童姥臉色漲紅,雙手顫抖,諸葛正我頓時臉色肅然道。
天山童姥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番心神,這才道:“那個賤人來了,應當是知道我在此處,正在故意罵我。”
諸葛正我一怔,道:“她怎會知道?她在何處罵你,爲何老夫未曾聽到?”
天山童姥搖了搖頭道:“那賤人用的是傳音搜魂大法,只有身具本門內力的人才能聽到,方纔她已經被我嚇走,不知何故又折身返回。”
諸葛正我皺了皺眉頭,道:“那此人應當是在臨安吧?”
天山童姥輕笑道:“這是自然了,難不成她還能從西夏傳音過來?”
諸葛正我微微鬆了一口氣,道:“老夫這就派人去找,相信能在周圍找到她。”
天山童姥搖頭道:“沒用的,那賤人的凌波微步精妙無比,就算找到了也抓不到她。”
諸葛正我皺眉道:“那該如何是好?”
張楚的聲音悠悠響起,道:“這還不簡單,童姥你罵回去不就行了?”
天山童姥道:“我也罵了。”
“你怎麼罵的?”張楚好奇道。
“我罵她無恥賤人,勾引師弟,不要臉。”天山童姥臉色微微一紅。
“就這?”張楚一愣。
天山童姥怔了怔,道:“那該如何罵?”
張楚頓時來了興趣,道:“罵人還不簡單麼?我來教你,我念一句你就轉述一句。”
“好。”天山童姥點頭道。
張楚輕輕咳嗽一聲,道:“李秋水,是不是西夏皇帝尿裏有毒,不然你的嘴巴怎麼會這麼毒?”
“……”
“愣着幹什麼,罵了沒?”張楚催促道。
天山童姥臉色發紅,低聲道:“我、我罵不出口。”
諸葛正我嘴角微微抽動,沒有說話。
“算了,那換一個。”
張楚無奈,只能繼續道:“師妹,你這麼可憐,看得師姐好心疼,不如你喊我一聲娘,讓我好好疼愛你。”
天山童姥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將張楚的話全盤轉述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天山童姥抬頭道:“張公子,她讓我滾。”
張楚笑呵呵道:“她急了,你接着罵。”
“師姐,我小時候被狗咬過,你這個樣子讓我有點害怕。”
片刻後,天山童姥再次抬頭道:“她罵我矮子。”
“狗眼看人低,你不知道嗎?”
“她罵我老姑娘,嫁不出去。”
“老姑娘也可以嫁人,但是嘴賤改不了,就像狗改不了喫你。”
一旁的諸葛正我聽得目瞪口呆,劍術通神也就罷了,這罵人的功力竟然也堪稱一絕。
忽然,天山童姥咬牙道:“張公子,她在說自己和無崖子如何恩愛。”
張楚淡淡道:“是不是無崖子知道你水性楊花,所以寧願盯着玉像也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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