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一首道姑朋友,李莫愁哭了 第25章

作者:三才化生

就在張楚剛喝完一杯茶之後,夥計便領着剛纔那位年輕乞丐走了進來。

“你出去吧。”張楚朝着夥計揮了揮手。

等到夥計離開,張楚打量了年輕乞丐幾眼,道:“兄臺叫什麼名字?”

年輕乞丐沒有說話。

原本他還以爲這家店的東家,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文士,沒想到卻是一位年紀相仿的年輕公子。

聽到張楚對他的稱呼是‘兄臺’,年輕乞丐心裏頓時大生好感。

自從流落江湖以來,他不知受過多少白眼,就連路邊的村婦,對他也是動輒辱罵。

而今天,他居然遇到了一位沒有用歧視眼神對待他的人,這讓年輕乞丐心裏不由得百感交集。

半晌後,沉默已久的年輕乞丐才道:“不是在下不願意說出姓名,只是在下一路躲避仇家,若是在下的名字傳了出去,恐怕會給公子帶來禍事。”

張楚笑呵呵道:“這個你大可放心,你的仇家沒那個本事能在這裏搗亂。”

年輕乞丐面露猶豫之色。

張楚咳嗽一聲,道:“實不相瞞,我與六扇門的鐵手鐵捕頭有一點交情,而且還與六分半堂關係匪湣!�

聽到這話,年輕乞丐頓時一驚:“可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鐵手?公子還認識六分半堂?”

張楚無奈,看來鐵手和六分半堂的名號還挺好用的。

“正是,所以你儘管放心。”張楚端起茶杯,笑呵呵道。

年輕乞丐的神態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的仇家雖然厲害,可還不至於與六扇門、六分半堂這種勢力相提並論,既然這位公子認識這等勢力,那卻是用不着擔心。

年輕乞丐嘆了一口氣,道:“在下姓林,名平之,乃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

哦,林平之。

噗!

張楚回過神來,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啥?這人就是日後揮刀自宮的林平之?

對於張楚的反應,林平之也並未感到奇怪。

“公子應該是聽說過我們鏢局的名號吧,只可惜,福威鏢局已遭滅門之禍,以後天底下就沒有福威鏢局這四個字了。”林平之眼眶泛紅,一臉哀傷的表情。

張楚半天才擠出一句:“林公子節哀順變。”

他頓了頓,又道:“不嫌棄的話,你可以暫時留在店裏,可以護你安全。”

林平之收起哀傷之態,搖了搖頭道:“不瞞公子,在下的父母尚在仇人手中,在下雖武功平平,但生爲人子,豈有不顧至親的道理?還望公子見諒。”

聞言,張楚對林平之多出幾分欣賞。

此人遭遇滅門變故之前,可謂是十足的俠義心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一種。

即便是落了難,寧願一路乞討,也沒有仗着武功做出打家劫舍之類的事情。

後面所謂的黑化,也不過是復仇的執念罷了。

畢竟沒有主角光環,想要報仇談何容易。

張楚嘆了一口氣,忽然拿出紙筆,在紙上草草寫了幾個字。

他將紙張撕了下來,再對摺兩次,遞給了林平之。

“林公子,你拿着字條,去六分半堂找他們的新任總堂主,她會想辦法替你救出父母。”

林平之愣了愣。

忽然,他猛然跪倒在地,衝着張楚用力磕了兩個響頭。

“多謝恩公!如能救出雙親,在下願意爲恩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楚將他扶了起來,笑道:“不必如此,只不過看你一片孝心罷了。”

林平之擦了擦眼中泛出的淚水,從張楚手中接過紙條,然後迅速轉身離開。

多耽誤一刻,父母便多一分危機。

出了火鍋店,林平之一路打聽,終於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院外面。

“幹什麼的?趕緊走!”

門口兩名凶神惡煞的大漢,看到林平之向這裏靠近,頓時暗生警惕,連聲驅趕。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走近後抱拳道:“在下想見貴堂的總堂主,還望兩位能夠通報一聲。”

一名大漢冷笑道:“哪來的乞丐,我們總堂主何等人物,豈是你能說見就見的?”

林平之掏出紙條,遞了過去,道:“總堂主見過這個,自會見我。”

見林平之這般鎮定,兩名大漢也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其中一名大漢接過紙條,道:“你在這裏等着吧。”

剩下一名大漢,則是一臉警惕地盯着林平之。

如果總堂主不見他,自己要讓這個乞丐瞧瞧,敢消遣六分半堂的下場!

第36章 埋伏

過了片刻。

就在大漢死死盯着林平之的時候,一道身着黑衫的清麗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總堂主!”看到來人,大漢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恭敬地行禮。

林平之也不由得爲之一愣。

他沒有想到,聲名赫赫的六分半堂總堂主,居然會是一位如此漂亮的女子。

她身形婀娜苗條,一張精緻的瓜子臉,給人一種清麗脫俗之感。

但是,她的氣質又與尋常女子截然不同,黑色服飾透着一股肅然,不苟言笑的清冷表情,讓她又多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令人生出人高不可攀的感覺。

周圍不少六分半堂的幫校吹胶谏琅拥乃查g,頓時低下了頭,面露尊敬之色。

因爲此人,便是新任六分半堂的總堂主,雷純。

自從老堂主雷損遭人暗殺去世,六分半堂儼然就要陷入一場權力爭奪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雷純踏入六分半堂大門,當着卸嗵弥鞯拿妫淅涞厝映隽嗽薜娜祟^。

看到元十三限的人頭,所有的堂主全都沉默下來。

雷純那柔弱纖細的背影,竟讓刑弥鞑挥傻酶械揭魂嚹懞�

究竟發生了什麼?

竟讓她取下了元十三限這位先天境高手的人頭?

自此之後,雷純便被刑弥鲹砹懥职胩眯氯慰偺弥鳌�

此刻,雷純打量了林平之一眼,淡淡道:“你跟我進來吧。”

聞言,林平之原本強自鎮定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

看來恩公說得沒錯,他果然與六分半堂關係匪湥瓦B六分半堂的總堂主,也要賣他的面子。

林平之有些忐忑地跟着雷純進了大院,穿過幾片建築,終於來到了一間偏僻的屋子。

雷純冰冷的神態微微有些緩和下來。

半晌後,她終於開口道:“是張公子讓你來的?”

“是!”

林平之迅速將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

聽完後,雷純幽幽嘆道:“張公子果然還是這般心善。”

見雷純陷入沉默中半天沒有說話,林平之終於忍不住小聲道:“總堂主……”

雷純回過神來,淡淡道:“你去找狄飛驚吧,此事我會交給他來辦。”

林平之有些懵逼,狄飛驚又是誰?

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只能抱拳道:“多謝總堂主!”

雷純搖了搖頭,道:“不必謝我,要謝你就謝張公子吧。”

就在林平之轉身之際,雷純忽然道:“等等。”

林平之不明所以地轉過身。

雷純猶豫了一下,這才道:“張公子他……他還好麼?”

林平之一怔,然後老老實實道:“在下所知不多,只是看恩公氣色紅潤,似乎心情不錯。”

“那便好。”雷純喃喃自語道。

林平之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古怪之感,他總覺得這裏似乎有什麼故事。

不過他不敢去猜,甚至不敢再繼續停留,急忙逃也似的離開。

…………

三日後。

這三天以來,張楚的日子過得非常舒心,一碗冰鎮涼茶,偶爾再去泳池泡個澡,讓他完全忘了這是炎炎夏日。

不過,相比之下,林平之卻是心急如焚。

“狄大堂主,可有那餘滄海和我父母的消息了?”

林平之再度找上了狄飛驚。

狄飛驚仍然是一副垂着腦袋的模樣。

因爲修煉大棄子擒拿手,他的頸骨斷裂,這輩子估計都難以抬起頭來。

除非修煉至大成,才能偶爾抬頭。

“探子回報,你的父母如今已不在餘滄海手中。”狄飛驚淡淡道。

林平之驚愕道:“那他們人呢?”

“你放心,我們已經查到,是塞北明駝木高峯擄走了你的父母,算算時間,他們今日下午就會經過臨安。”狄飛驚道。

林平之露出喜色,連忙抱拳道:“狄堂主,全靠你了,大恩不言謝!”

狄飛驚略一沉默,才道:“不必謝我,總堂主的命令,我自然要照辦。”

林平之忍不住暗自嘟囔,你們怎麼每個人都是這句話?

臨安碼頭。

經過一番整頓之後,狄飛驚帶着林平之,以及一幫六分半堂好手,已經提前埋伏在了碼頭。

炎炎夏日,烈陽高照,六分半堂的人全部坐在路邊一個茶鋪裏,人人攜帶兵刃,神情嚴肅。

這種陣勢,直接讓原來的客人全都默默離開。

林平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狄堂主,我看過了,沒有木高峯和我父母的蹤影。”

“再等等吧。”狄飛驚道。

林平之心情愈發緊張起來。

好不容易查到父母行蹤,如果這次沒能救下他們,恐怕之後不一定還會有這個機會。

林平之深知,這些人都是衝着自家的辟邪劍譜來的,父母可謂是危在旦夕。

“來了,你看看是不是?”狄飛驚忽然壓低聲音道。

林平之只瞥了一眼,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馬上變得激動起來。

“沒錯,是我父母!”

狄飛驚點了點頭,道:“你先不要露面,免得打草驚蛇,連累了你父母。”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道:“好,在下明白。”

狄飛驚做了一個手勢,茶鋪裏所有六分半堂的漢子,全都唰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