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何雨柱點點頭:“沒錯,聽得出來,你的演唱充滿了山野氣息,淳樸,但卻少了一些技巧。譬如這裏……”
說着,他張口就唱了幾句:“你在山的那一邊
我在這圪梁樑上站
叫一聲妹子你麼聽見
哥哥心裏胡盤算
山峁茆上看的遠
你在那張了家的畔
叫一聲妹子你聽不見
哥哥心裏實在想念……”
他一開口,秦嶺的臉上頓時充滿了震撼,看着何雨柱的眼神裏寫滿了不可思議和崇拜。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從京城來的大領導,居然也能唱出這麼地道淳樸的陝北民歌。
而且,和他這歌聲一比,自己剛纔的演唱竟然顯得那麼稚嫩……
何雨柱的歌聲在山谷裏迴響,似乎已經和這連綿不絕的黃土高坡都融爲了一體。
突然,他戛然而止。
“小秦,你剛纔注意沒有?你的唱法和我的唱法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的?”
秦嶺正沉浸在他渾厚悠長的歌聲中,卻沒想到他突然停住了,愣了一下才試着說:“何大哥,你的歌聲在音調變換的時候更加自如,銜接也很連貫,而且高音能夠完全頂上去,而我在頂高音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上不去,在轉換音調的時候總是容易卡住。”
何雨柱點點頭:“沒錯,這就是演唱技巧問題了,如果你能掌握了這個技巧,那麼你剛纔說的那些問題,就都可以很輕鬆的解決了。”
秦嶺一聽,想都沒想就急切的說:“那何大哥,你能教我這些嗎?你剛纔唱的真是太好了,如果你願意教我的話,我想我一定可以唱的更好的。”
何雨柱笑笑:“當然可以了,這又不是什麼難事。來,你把你剛纔的歌再唱一遍。”
秦嶺激動的站在那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開始重新唱。
這一次,她比剛纔更加的認真和激動。
剛唱了兩句:“對面山的那個圪梁樑上那是一個的誰
那就是的那要命的二啦妹妹……”
“停!”何雨柱馬上就叫停了。
秦嶺疑惑的看着何雨柱:“怎麼了?何大哥,我這裏也有問題嗎?”
何雨柱說:“你這裏唱的是沒有什麼問題,聽起來很圓潤,嗓音和氣息也都哂玫煤芎谩5珕栴}是聲調有些高了,你這句是剛剛開始,聲調一旦起的高了,那後邊演唱就很困難了,因爲後邊的聲調是越來越高的,你開始起這麼高,你說,後邊你還能提上去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嶺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唱歌的時候,剛開始總是覺得很自然,很舒服,可是後來越唱越難,我還以爲是我氣息不足,原來是這個原因!何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一上來就發現了我的問題。”
何雨柱笑笑:“沒事,這個容易調整,你再從頭唱唱試試。”
秦嶺激動的點點頭,然後重新調整心情和氣息,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吸取了剛纔的教訓,把聲調微微降了一些,這樣一來,果然效果就大不一樣了,到了後邊的高潮部分的時候,音調就很輕鬆的升上去了。
“何大哥,太謝謝你了,多虧有了你,讓我才能一下子把自己的演唱技巧得到提高。”秦嶺興奮的說。
何雨柱笑笑:“這才哪跟哪啊,秦嶺,其實你是非常有天賦的,只是可惜,我這次來的時間有點緊張,不能在這裏多待。要不然如果有時間的話,我相信,只要經過我的指點,你一定可以達到歌唱家的水平的。”
一句話,頓時就讓秦嶺急了:“何大哥,那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第330章 我信你
秦嶺一聽何雨柱的話,當時就急了:“那何大哥,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何雨柱嘆了口氣,一副爲難的樣子:“從京城到這裏一千多公里,而且我工作又忙,恐怕來這裏的機會不會太多了。”
秦嶺的神色頓時一陣黯淡,何雨柱馬上就說:“不過你可以回城裏啊,如果回到城裏的話,我們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多多了。”
秦嶺神色黯淡的說:“我要是能回去的話,,早就回去了。”
何雨柱故意眉頭一皺:“怎麼?你有什麼困難嗎?”
秦嶺苦笑着說:“何大哥,不瞞您說,我來這裏插隊已經三年多了,原本早就具備了返城的條件的。可是回城的人回了一批又一批,卻總是輪不到我。”
何雨柱說:“爲什麼會這樣?”
秦嶺忍着眼淚說:“他們說,說我家庭成分太高,所以接受貧下中農改造的時間要比其他人長一些。可是長也總得有個時間吧,別人都有個盼頭,可我就根本沒有盼頭。”
何雨柱皺着眉頭說:“還有這種情況?這樣,你把你父母的名字告訴我,我回去以後幫你問問,看看是不是中間存在什麼誤會,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儘量幫助你。”
“真的?”秦嶺驚喜的看着何雨柱:“何大哥,你真的願意幫我?如果願意幫我,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
何雨柱和藹的說:“丫頭,說這些幹什麼,咱們現在已經是好朋友了,我爲好朋友做點事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我也只能說幫你問問,儘量幫你試試,至於能不能辦成,還得看你家的具體情況,你明白嗎?”
秦嶺使勁的點着頭:“我明白,明白,何大哥,你願意幫我問問已經是幫我了。你放心,即使辦不成,我也不會怪你的,畢竟,這年頭能願意幫我問問的人你也是第一個。”
說着,左右看了看,突然一頭扎進了何雨柱的懷裏,緊緊抱着他的身體,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說:“何大哥,你要是能幫我回到城裏,我這個人就是你的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好直接的丫頭!
何雨柱還真被她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不過他瞬間也體會到了秦嶺心裏的苦。
在這荒蕪的黃土高坡上待了這麼多年,這丫頭也是喫了太多的苦。像她這樣漂亮的姑娘,哪裏能喫得了這樣的苦。可以想象,現在能逃出這塊土地回到城裏,已經是她最大的夢想了。
只要能幫她回到城裏,她一定願意爲此付出一切。
感受着懷裏這個有些瘦弱,但卻凹凸有致的身體,何雨柱毫不客氣的就也張開手臂把她抱住,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嶺點點頭:“嗯,哥,我信你,我等着你。”
何雨柱並沒有接着做什麼,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走吧,回車裏,這裏太冷了。”
秦嶺點點頭,兩個人也不去下邊體恤民情了,拉着手回到了車裏。
回到車子跟前,何雨柱並沒有上駕駛位,而是直接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兩個人一鑽進去,就馬上抱在了一起。
車門也砰的一下關住了。
北風還在輕輕的颳着,但車廂裏卻是一副溫暖如春的畫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山溝裏慢慢爬上來一隻山羊,一路低頭喫着剛剛冒青的野草。
接着是第二隻第三隻……
然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揮着羊鞭趕着羊羣從山溝裏爬了上來。
老漢趕着羊羣爬上公路,正準備到前邊的山坡山去放羊,可是一上來就看到一輛汽車停在那裏。
而且汽車還在有節奏的顫動着。
老漢嚇了一跳,喫驚地看着這輛成了精的汽車,趕緊一揮羊鞭,趕着羊羣倉皇逃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秦嶺終於頂着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坐了起來,趴在車窗上朝外看了看:“哥,剛纔有人。”
何雨柱也抬起頭看了看,接着就又把秦嶺拖了下去:“沒事,一個放羊的老頭。”
又是半個小時。
何雨柱終於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回到了駕駛位。
坐在駕駛位上,他並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而是先點了一根菸。
一根菸沒抽完,整理完衣服的秦嶺也回到了副駕駛位,她把身子歪在何雨柱的肩頭幽幽的說了句:“哥,我可是把我最寶貴的都給了你,你可不要騙我。”
何雨柱托起她的下巴,用肯定眼神看着她說:“你放心,我從來不會騙任何人,你等着,我一定會把你接回城裏的。”
秦嶺點點頭,臉上紅暈未散:“哥,我信你。”
何雨柱這才把嘴裏的菸頭扔掉,發動了車子。
回到周家山村的時候,於莉三個也早已經起來了,三個人正在無聊的在村子裏閒逛,吸引了不少村裏的閒漢跟在身後吹着口哨,說着葷話。
這時候,於海棠一抬頭,看到了遠處過來的吉普車,趕緊興奮的揮着手臂叫着:“哥!哥!”
何雨柱扭臉看看秦嶺,秦嶺也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確信沒有什麼紕漏。
汽車開了過去,剛一停下,於海棠就趴在了窗口上:“哥,你去哪兒了?怎麼一大早就不見人了?”
話沒說完,眼睛就盯住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秦嶺,眼睛裏寫滿了警惕。
秦嶺臉皮微紅,強作鎮定的笑笑:“你好,剛纔何領導讓我陪他去前邊的山溝考察了一下這裏的環境。”
“考察山溝?”於海棠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點點頭:“對啊,還順道考察了一下那邊的兩座山峯,發現這裏其實寶藏很多,如果開發得當,這裏一定可以富起來的。”
“真的假的?”於海棠一臉的懷疑。
於莉卻趕緊把她拉開了:“那何主任,考察完了嗎?要是考察完了的話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我們還得去別的地方繼續考察呢。”
何雨柱扭臉看了看秦嶺,秦嶺趕緊推開車門下了車。
臨下車的時候,回頭說了句:“何大哥,別忘了這裏。”
第331章 你又不是她兒子
何雨柱也明白,自己的假領導身份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容易露餡,所以馬上就藉着於莉的話頭,帶着於莉三個離開了周家山村。
不過,從倒車鏡裏看着一直站在那裏的秦嶺,何雨柱在心裏念着:“你放心吧,妹子,我才捨不得把你丟在這荒涼的大山溝裏呢。”
離開了周家山村,何雨柱他們並沒有從壺口直接回家,而是繞道西安,繞了一個大圈子纔回去。
好不容易帶着大家夥兒出來玩玩,自然要多玩幾個地方,玩過癮了再回去。
何雨柱身上有的是錢,有的是東西,所以即使這年代條件差,但他們所到之處都是大受歡迎,根本不用擔心沒地方住。
這一趟,玩的幾個人都是開心不已。
而何雨柱確實有點心驚肉跳。
因爲有好幾晚上,於莉和於海棠姐妹倆都差點撞車。
幸虧他反應快,及時調整了方向和車速,纔算有驚無險,保障了安全出行。
等到回到四九城的時候,已經是五六天了。
回來的時間也恰恰好,正好趕上第二天廠里正式上班。
先把三個人送回四合院,何雨柱就趕緊把車送還給了馬和光:“馬廠長,真是不好意思,出去玩了這麼多天,耽誤你用車了吧?”
說着,何雨柱還從車上提下來一大袋的土特產:“馬廠長,這是我出去買的一些土特產,帶回來給您嚐嚐鮮,你可不要嫌棄。”
馬和光笑得眼睛都眯住了:“看看你,這麼客氣幹什麼?咱們兄弟什麼交情,還給我捎東西,這不是太見外了嗎?”
“應該的,應該的,買的多,反正我也喫不完。”何雨柱說着擺擺手,騎着自己的摩托車走了。
離開馬和光家,何雨柱並沒有馬上回四合院,而是車頭一轉,去了軍區大院的方向。
不過他可不是去找周曉白的,而是去了何爽家。
前幾天答應了人家,要教梁塵拉小提琴的,這馬上都要去上班了,還沒開始教呢。
何爽家的院子就在軍區大院對面的一條小衚衕裏,上次抓小混蛋的時候來過,何雨柱騎着摩托車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棵大槐樹。
這是一個大雜院,院裏住着也有好幾戶人家,門開着,何雨柱把車停在門口就走了進去。
“何爽在家嗎?”何雨柱走進院子,大聲叫了一聲。
何爽的小屋沒有一點動靜,倒是西南角的一戶人家的門簾掀開了,從裏邊跑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和梁塵差不多大小,模樣看着十分俊俏,一看長大就是個美人胚子。
小姑娘歡快的就跑到了何雨柱面前,好奇的看着他:“叔叔,你找梁塵小姨嗎?她不在家。”
不在家?何雨柱有點遺憾,自己居然跑了個空:“哦,不在家啊?那你知道她去哪裏了,什麼時候能回來嗎?小姑娘。”
小姑娘搖搖頭:“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們就不在家。”
正說着呢,那屋裏就又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臉警惕的看着何雨柱:“兆欣,那誰啊?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何雨柱:……
那個叫兆欣的小姑娘扭頭說:“爸,這位叔叔是來找梁塵他小姨的。”
這麼一說,那個中年人越發的警惕了,一臉警惕的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何雨柱:“你誰啊?找何爽幹什麼?”
何雨柱笑笑:“你是……?”
“哦,我姓舒,跟何爽住一個院的。我問你,你找何爽幹什麼?你是幹什麼的?”中年人就像派出所的一樣,盤問起何雨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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