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之袋鼠
嗯~這是發起挑戰的意思啊！
第242章 二爺心疼了
“嘿~我的煙啊！就他孃的剩這麼點了？”孫金髮轉悠一圈，開始還是挺滿意的，畢竟今天來的人不少，開場子嘛，沒人氣怎麼行，要是每個人都壓點，積少成多，那他的抽頭可不少掙。
過了今天，等陸中庸的報道一出，把他這場子的名頭打出去，人不得越來越多，那錢還不得嘩嘩的往進流啊！
只是等他抽空去後屋一看後差點氣的跳了腳，兩大箱子煙就剩這點了？想想中午還得管頓飯呢，要是在喫飯的時候上點菸，估計都不夠。
“二爺哎~您聲音低點，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謝禮，您瞧我都上着賬呢！”白連旗趕忙說道，說完還拿出了賬本，上面一筆一筆清晰的記着，這些煙都給了誰。
“這個叫六子的是李二虎帶來的，跟着的有不少街面上的人，不得給人家五條啊！還有牛爺，人家可是鑲黃旗的，幫忙帶了不少人過來呢！您也得上兩條意思一下吧。”
“還有這位，張警官派來的巡警，直接拿了五條，按照您的吩咐還給了十個大洋。您說那些個巡警不給足了，咱們這能開的下去嘛！”白連旗趕忙給這位爺報起了賬。
白連旗這些日子一直都跟着孫二爺混着，沒法子，就現在的情況，他也沒啥本事，去哪找大頭去。再說了這場子，地方是人家孫二爺的，錢也是孫二爺出的，他的作用就是人脈，幫着拉拉人啥的。
圖啥？當然是圖利了，那點工錢根本就不算什麼，主要是能和莊家這多少抽點頭子，尤其是那些個大戶，贏了錢也會賞他一些。
可以說是兩邊都能喫點。
臉面，白連旗現在根本就不要什麼臉面了，他之前都混到喫瞪眼食的地步了，還有比那個更丟臉的？餓，感受過什麼叫餓以後，白連旗越發珍惜起現在的生活來。
“你說二爺我容易嘛！就連那個拉車的大個子都能到二爺我這混煙拿了。做點掙錢的買賣怎麼就這麼難~”孫二爺抽了口煙無奈道。
聽了白連旗一筆筆的解說，還真是沒有一條煙是白給的。
“二爺，您可別小看人家大個子。人家給小玉春拉包月呢，上面可是警察署。剛纔就連達智橋的虎爺都得給人家面子。”白連旗趕忙說道。
他算見識了，人家駱子祥現在是真不一般。煙？煙算什麼，出手都是雪茄，那一根頂好幾條煙了。
“屁的虎爺，他算個什麼東西，二爺我當年在天津衛管着兩條街，跟二爺我比，他都不是個兒！”孫二爺頓時不樂意了。
要是別人他還懶得比，同爲混混，他孫二爺怕過誰！呃~日本人除外！日本人他是真惹不起，人家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主。
“對，您說的對。那二爺，我去招呼客人了！”白連旗懶得搭理這貨，要不是爲了混口飯喫，他早顛了。
“行，你去吧！”孫二爺點了點頭。
掙錢重要，他弄出這麼大陣仗，花了這麼多錢，不就是爲了多掙錢嘛！
“五爺您吉祥！”孫二爺的場子裏，各路神仙都在這混着呢，正陽門的牛正陽，這位可是上三旗中鑲黃旗人，見了範五爺後趕忙打了個釺問好。
“鈕鈷祿家的啊！”範五爺打眼一瞧淡淡道。
沒錯，這位牛正陽正是鈕鈷祿家的後裔，這不是民國了嘛，大多旗人都改了姓，不過從姓氏還是可以往前追一些的，只是再後來就不行了，漢化太嚴重。
“來，坐吧，現在不講究這個了。你這怎麼樣？”範五爺讓他坐下問道。
範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過得咋說，大清沒了以後，他們這些旗人的日子可不好過，好多都沒落了。
你瞧瞧，範五爺都混成啥樣了，靠着賣家當混日子。要是範五爺不改改性子，依舊這麼花，估計用不了幾年和白連旗一個樣。
“哎~不瞞您說，我現在跟着我阿瑪學做傢俱呢！”牛正陽低聲說道。
“什麼？做傢俱？”範五爺都驚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牛正陽會是這麼個回答。
鈕鈷祿氏的後人，都混到做傢俱過活的份了。要是這麼說的話，他混成現在這也似乎也正常。
“是啊！沒辦法，還好祖上給留了一套房子。靠着我阿瑪做傢俱的手藝，還有祖上的一些物件勉強過活。”牛正陽無奈道。
可不要小看牛家，聽這位說的如此可憐，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牛正陽的父親從小就愛做傢俱，有錢人嘛，誰還沒個癖好了。
別覺得沒出息，正因爲如此，纔沒有染上那些八旗子弟的懷毛病，可見有時候有那麼一個兩個不正經的愛好其實也挺好。
要不就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呢，牛父的手藝竟然出奇的好，還真讓他混出點名堂來。
因爲經常和匠人待在一起，知道底層人民的不易，大清沒了以後，靠着這門手藝還有祖上留下的那些物件，生活相當的不錯。
還是那句話，財不露白嘛！
八旗子弟牽連太多，關係複雜，你要是真好心幫一個，那找你的可就多了。
你說人家都混着做傢俱當營生了，別人怎麼好找人家接濟，祖上的那些家當自然而然就留下了。
即便是偶爾賣上一個貼補家用，和普通人比起來，那日子不要太滋潤。
現在牛正陽和他阿瑪一個德行，平日裏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沒事做做傢俱，偶爾出門和朋友們聊聊天，下午或者晚上去正陽門小酒館坐坐，二兩燒酒，兩個小菜。
你還別說，如此佛系的老牛竟然交了不少朋友，很多時候還需要他幫幫場子呢，就像今天這樣，老牛帶朋友過來，混了兩條煙不說，中午還能喫頓酒席。
“是啊，靠祖上的那點家當！”範五爺對這事最有感慨了，大清沒了以後，經過他阿瑪，還有他，兩代人的嚯嚯，如此大的家業都給嚯嚯沒了。
可悲，可嘆啊！
其實也不能全怪範五爺，樹大招風的道理罷了，沒了大清這個最大的靠山後，你那些家當人家能不惦記嘛！
有心算無心，再加上範五自己也不爭氣，不喫你喫誰。
“不說這個了，五爺，聽說您得了一隻極品蛐蛐，連戰連勝？今天是不是讓我們大傢伙開開眼啊！”眼見這位就要感慨了，牛正陽趕緊轉移了話題道。
不能再說以前的事了，這些個老八旗，尤其是地位高，現在混的還不怎麼樣的，說起以前的事就沒完沒了，這可都是經驗，要是任由下去，今天一年別幹別的了，就只能聽這個了。
牛正陽可是來玩的，畢竟是少年心性，鬥鬥蛐蛐，隨便壓幾個樂呵一下多好。
壓的多了可不幹，他阿瑪早教育他了，這些東西可以喜歡，但不能迷戀，要想過好日子，那就得悠着點。再說了，他身上也沒帶多少。
“嘿嘿~行，看機會吧！要是有好對手就讓我的楊武大將軍上場試試。”範五爺得意道。
這是範五爺這些日子以來難得值得驕傲的事了，掙錢了，還是靠着他養蛐蛐的愛好，這纔是過日子！
“楊武大將軍？”牛正眼一震，看來這蛐蛐不簡單啊，要不然範五爺怎麼會以此命名。
敗？這不是污了楊武大將軍的名嘛！所以在範五爺看來，這蛐蛐根本就不會敗。
“五爺，託您的福，我一會兒可得壓楊武大將軍了，肯定能賺些彩頭。”牛正陽拱手道。
可不要小看一位八旗子弟對自己蛐蛐的自信，這可是堵上祖上的名頭的，絕對沒問題。
“好說，好說~”範五爺就是這麼自信。
孫金髮終於忍不住了，剛纔的兩箱煙弄得他心裏就不得勁，回正屋一看，桌上的兩桶茶葉幹了，買來招呼人的點心也沒了，水果就更別提了。
到外面一看，好幾桌人，喝着茶，嗑着瓜子，喫着水果點心的。他二爺這裏可是鬥蛐蛐的場子，不是茶樓，咋的，到這來佔便宜來了？
“哎哎哎~大夥兒都扯夠了沒有啊，要是沒扯夠，我在回屋裏睡會去。扯夠了你們在叫醒我，我記着這裏可不是扯淡的地方，都哪那麼多說的呀！”孫金髮還是爆發了，按理說和氣生財，可他也不是做買賣的，是來開場子的。
要是都這樣蹭喫蹭喝的，他二爺掙什麼？
“您瞧瞧，孫老闆已經等不及了。咱們啊都準備好錢袋子，等着裝錢吧！”吳用順着就來了一句。
他也是好心，開場子哪有這麼說話的，所以就來了句暖場，既然大家來都是想贏的，就來了句彩頭話。
第243章 氣勢上就弱了
什麼？還他孃的都裝錢？裝誰的錢，這可是二爺我的場子，裝的自然是他二爺我的錢了。
吳用這句話說完孫二爺頓時不樂意了，什麼玩意，這是咒他二爺賠錢呢啊！
“我說吳掌櫃的，這兒又不是辦堂會，哪那麼多說的呀！既然是來鬥蛐蛐的，那就少廢話，來了就鬥，輸了就掏錢，別那麼多說的。”孫二爺脖子一梗，那股子混混勁頓時上來了。
瞧瞧說的這話，輸了就掏錢，根本就沒提贏的事兒，爲啥，這裏就只能有一個贏家，那就是他自己。
孫金髮這話一出，範五爺和牛正陽等人不屑地撇撇嘴，還真是變天了，什麼阿貓阿狗的都出來了，就這種混混還能開場子？
沒錯，開場子的必須得有股子狠勁，要不鎮不住那些個宵小，但你這股子狠勁可不能對着來場子玩的客戶。他們這些人可是來開心的，不是來你這找氣受的。
就孫金髮這股小氣勁，今天過後，範五爺和牛正陽等人絕對不會來第二次了。
孫金髮可不管這個，他正暗暗得意呢，瞧見沒，他狠話一出，場上連個扎刺的都沒有。
“孫二爺最近可是脾氣見長啊！您消消火，別嚇着我！我可膽小~”李二虎這話明顯是反着的，誰不知道他李二虎是狠角色。
他開始還按規矩隱忍着呢，畢竟是在孫金髮的場子裏，人家給弟兄們也送上了孝敬，江湖嘛，講究的就是個面子，互相給面的事。
可現在，李二虎還是忍不住了，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就你孫金髮這麼放狠話，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李二虎怕了呢！
“怎麼着，李爺，跟我這逗悶子呢？”孫金髮也不怵，混混出身的他很有股子血氣，在他的觀念裏，自己的場子要是鎮不住那以後就別玩了。
“哎？兩位爺兩位爺，孫二爺就是急脾氣，既然大家來都來了，那就別扯了，趕緊把各自的蛐蛐都稱重量，放到桌上去。”白連旗趕忙上前說和。
哪有這麼做生意的，混混到底是混混，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這鬧得，這麼大的活動，還沒開始要是先打一架？以後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好~稱重量了~”吳用等人見有了臺階下，趕忙起身帶着各自的蛐蛐都去稱重量去了。大家來都是爲了玩兒的，沒必要因爲一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五爺，您這是？”人家都往屋裏走，範五爺卻是往外面走，牛正陽疑惑地問道。
“懶得玩兒了，沒意思，走了，溜達去廣義軒喝茶去！”範五爺頭髮一甩說道。
到底是小場子，剛纔喝口茶都什麼玩意，還有那點心，一看就是便宜貨，他範五爺可喫不慣這個。
“你呢，鈕鈷祿家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茶。”範五爺邀請道。聊得還不錯，這小子挺對他脾氣的，正好一起聊聊以前他們兩家的榮光。
“抱歉了五爺，來的時候我還邀請了好幾位朋友呢，現在走不合適。”牛正陽趕忙拱手致歉道。
“行吧！那就趕明兒個吧。”範五爺也不強求，一甩頭髮直接離開了，落寞歸落寞，依舊是那股子瀟灑勁。
“各位爺，各位爺，請上眼~”開始了，白連旗到底是玩家，別的不行，鬥蛐蛐這行相當的專業，打開蛐蛐葫蘆，先對大家展示了一遍。
蛐蛐已經稱好重量，跟打拳擊一個道理，想要讓鬥蛐蛐更有趣味性，那你得同級別的玩，輕量級的和重量級的能打嘛！
首先上場的是犬養平齋的蛐蛐，也不知道這位從哪淘換來一隻這麼好的蛐蛐。想想當初這大頭啥也不懂，白連旗天天帶着他玩。
當時的白連旗還不懂怎麼蹦大頭來着，他光是帶着人家玩，給人家講各種知識，犬養出錢帶着他喫喝聽戲，日子過得倒是舒坦，可光是舒坦嘴了，手裏沒撈下什麼錢。
不像現在，白連旗懂得用他肚子裏的知識撈錢了，還有喫過苦以後，花錢也沒以前那麼大手大腳的，懂得給自己留後路。
掙錢不易啊！
“駱兄弟，瞧瞧，這可是一隻上好的血牙青了，我就壓他了。”李二虎看了看蛐蛐對駱子祥說道。
犬養算下來可是駱子祥介紹的，既然人家都上場了，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了這血牙青也確實不錯，所以李二虎直接梭哈，五十個大洋走起。
李二虎一下注，跟他相熟的人自然也跟着下注。
駱子祥無奈，也扔了五個大洋上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他很不想讓這個小日子贏，哪怕只是一隻蛐蛐。
“犬養先生，這蟲怎麼稱呼？”吳用笑着問道。
沒別的意思，就跟兩將軍戰前單挑，你總得有個名字吧！
“不好意思，我的這隻蛐蛐取了個日本名字，叫東鄉平八郎。”犬養很自信的說道。
“東鄉平八郎是日俄戰爭時期，日本海軍大將聯合艦隊司令官的名字。當年的對馬海戰，東鄉平八郎率領聯合艦隊一舉擊敗了俄國艦隊。”還沒等犬養解釋，陸中庸立馬捧起了臭腳。
此戰可是日本人的驕傲，也正是因爲此戰，奠定了如今日本在國際的地位，爲此犬養感到特別的驕傲。
他倒是驕傲了，駱子祥跟喫了粑粑屎一樣，什麼玩意啊！
“是這樣，當年我的父親就在東鄉大將的旗艦擔任海軍少尉。跟我詳細講述了那一戰的全部過程，所以東鄉大將是我最崇拜的人。”犬養驕傲地說道。
哼~暴露了吧，還什麼普通的商人，就你這身份，還有這崇拜的對象，能有好纔怪。
駱子祥暗暗想着，等找到機會一定給這個小日子點好看纔行。這傢伙，整天笑眯眯的，小說裏這種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嚯~，看來您這東鄉平八郎可不是好惹的，瞧瞧，這對手還沒來呢就已經開了牙，還火急火燎的找對手，呵呵呵~大有誰敢惹我的氣勢啊！”陸中庸這馬屁拍的，到底是文化人，嘴皮子就是溜。
吳用抿了抿嘴，這鬧得，想反駁幾句吧，人家是日本人他又惹不起，要是真敢說東鄉平八郎不咋地的話，估計他得進去。
可不說吧，氣勢上就弱了對方三分。
兩軍交戰，你連狠話都不敢放，那還有個屁氣勢。
名頭？人家都大將軍了，他這愣頭青咋報名頭。
你想，人家是大將軍，還是那種有名有姓有戰績的，你來了句，無名小卒愣頭青，鬥蛐蛐贏了十幾場，戰績可查？
不是吳用不想給他蛐蛐起個響亮的名頭，主要是他一個小人物不敢取，不像人家範五爺，人家祖上就是揚武大將軍，他要是敢取這麼個名，能讓人家撕吧了。
第244章 二百個大洋
“這是吳老闆的愣頭青，參加了十幾場的比賽，無一敗績，大家都瞅瞅！”白連旗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該介紹還得介紹。
要不顯得實力不對等，沒人下注咋辦，他掙啥去！
“不錯，不錯，要不值二百個大洋呢！”頓時有人附和道。
名字就是個稱呼，吳用的這隻愣頭青雖然名字不怎麼樣，但戰績可查啊！這可是鬥蛐蛐又不是比名字。不是誰叫的名字響亮就贏了，那得拿實力說話。
再說了老人們不是說了嘛，賤名好養活，你聽聽，愣頭愣腦不要命的傢伙，這便是氣勢。
“好蟲，我壓愣頭青了！”孫二爺也來勁了，他還跟李二虎叫着板呢，氣勢可不能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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