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種田萬倍返還 第417章

作者:馄饨城主

  “又多了個喫奶的。”

  如今這話要變成正事了。

  “我們東家的意思,”供奉唸完,蒙副殿主接了話,“這田要是開起來,等於給三家添一座活的血脈庫。練體的、煉藥的、馴獸的,都缺這一口。當然——”

  他看向廊檐底下。

  “這田怎麼開、開多大、規矩怎麼立,得田主點頭。”

  姬東山想了想。

  “能開。但有一條。得我帶着,一家出一個人,跟我進縫學。學到什麼算什麼。學不出來,別賴田。”

  三家眼睛都亮了。

  雷霆先搶。

  “俺們出人!俺家那小子,雷小侯,成天在營裏橫衝直撞。正好叫他去地裏學學規矩!”

  炎風報了三個名字。蒙副殿主說要回去篩一篩,篩個最不怕泥的。

  稷山報的是柯長老門下一個看田的弟子。宗主補了一句。

  “我們出種田的,不出觀禮的。”

  散會前定了個日子,半月後進縫。

  後來聽說,雷小侯接到信的時候正在校場比武,當場把兵器一扔,歡呼了半條街。

  而炎風名單上排頭一個的某位世家公子,聽說要下田,連夜寫信回府告病。病得字都寫不成了。

  那封信是這麼寫的:兒昨夜觀星,忽感法則亂流侵體,神體震顫,恐將久臥。田中之行,萬難從命。

  落款墨跡還沒幹透,人已經跟着商隊出城遊山玩水去了。

  蒙副殿主知道了也沒惱。吩咐賬房把這位公子的名字劃了,另補一個。

  補上的是個跟了會館三十年的老賬房,莊稼把式出身。一聽要下田,高興得一宿沒睡。

  蒙副殿主看着新名單跟人唸叨。

  “種田這個事,真是挑人。有的金尊玉貴請不動,有的給口飯就往前衝。”

  身邊人問:“東家怎麼看?”

  “東家說,就該讓後一種人去。”

  蒙副殿主把名單收進袖子。

  “田認人。”

  ……

  第三個議程,是蒙副殿主壓箱底的。

  “最後一樁。”

  他把一份新擬的章程推到堂中間。

  “諸位,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雷侯爺問。

  “扈陽城靈植熱。”

  蒙副殿主四個字一出口,賬房們齊刷刷把冊子翻到新的一頁。

  “半月來,扈陽城的奇種炒上了天。前兒有人拿一粒不知真假的古種,當信某鲆活w宇宙沙。一顆宇宙沙,一萬顆混沌晶。”

  他把冊子翻得嘩嘩響。

  “現在扈陽城的市面什麼樣?靈植鋪子的門檻都要被踩斷了。家家都說自己鋪子裏有奇種。連賣苔痰亩几男辛恕!�

  “這跟我們有什麼相干?”

  “怎麼不相干?”蒙副殿主眼睛發亮。“全城如今什麼最金貴?靈植。”

  “咱們手裏攥着什麼?歸墟米。混沌凝雨澆出來的米,葉揹帶金紋的米。”

  “諸位,這不是米。這是行走的宇宙沙。”

  他把章程攤開。

  “我擬了個方案。下一季市米不走米市了,限量發售。每季拿出一百石,扈陽城公開拍賣,起拍價一石一萬宇宙沙。剩下的米擡價三成起,往後每季議一議。再讓會館的筆桿子把歸墟米的來歷編一編——什麼混沌之墟一滴淚、億萬年才熟一茬……”

  他正說得興起,廊檐底下傳過來一聲。

  “蒙副殿主。”

  “田主請講。”

  “米是米,人是人。”

  堂裏靜了。

  蒙副殿主愣了一下。

  “長老,這話怎麼講?”

  “你那個熱,是他們炒起來的熱鬧。熱鬧來得快,散得也快。散了以後呢?滿城的嘴還是要喫飯的。你把米拍成一萬宇宙沙一石,喫米的人怎麼辦?”

  “長老有所不知。”

  蒙副殿主把章程往前推了推,顯然有備而來。

  “老朽連說辭都擬好了。三步。”

  “先放風聲。就說這歸墟米,是混沌之墟億萬年才孕出的一滴精華。一季一熟。熟一季,少一季。”

  “然後。”

  “造場面。每季開鐮,請扈陽城的名流來觀禮。頭一石米,當場開拍。”

  “再然後。”

  “講故事。”

第534章 幻術

  “講什麼故事?”

  “講田主的故事。”蒙副殿主兩眼放光,“就說咱們這位田主,原本是種田的出身,一粒種子種出一片天——”

  “這個不用編。我本來就是種田的出身。”

  堂裏一靜。隨即雷侯爺笑出了聲。

  蒙副殿主噎了噎,翻到下一頁。

  “那正好,省了編的功夫。就說田主種出來的米,喫了能……能……”

  “能什麼。”

  “還沒想好。”

  蒙副殿主很諏崱�

  “反正喫了能怎樣怎樣。寫到紙上,就有人信。”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

  姬東山說。

  “能怎樣怎樣。寫到紙上就有人信。”

  “米是喫到肚子裏的東西。不是寫在紙上的。”

  “紙上的熱鬧,填不飽肚子。”

  “米是莊稼。莊稼長在地裏,一茬一茬,本本分分。”

  “你把它當珠子串起來賣。賣的是米。坑的是嘴。”

  蒙副殿主還想掰扯。

  “長老,話不能這麼說。一粒米一顆宇宙沙。一年下來是多大一筆……”

  “我要掙錢,我自己種。”

  姬東山打斷他。

  “我就掙個差價?”

  蒙副殿主張着嘴。

  半天沒合上。

  “哈哈哈哈!”

  雷侯爺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帳本跳起來。

  “俺就愛聽這個!老懞,收了收了,這案子俺頭一個駁了!”

  宗主在上首慢悠悠接了一句。

  “稷山的米價,十年沒動過。稷山靠這個,纔有的七十二領。”

  蒙副殿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把那份章程慢慢捲起來收回袖子裏。臉上倒還掛着笑。

  “罷了罷了。說來也是,我們東家常講,跟種田的算賬,算不贏的。”

  “這句是實話。”姬東山說。

  滿堂都笑了。

  ……

  散會,各家飛舟陸續起來走了。

  姬東山沒動,還坐在廊檐底下。

  秋天的後半晌,日頭斜着,把十里稻田照得一片黃。

  看田營在遠處走操,口號順着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他坐了一會兒,低下頭。

  腳底下的地氣,鬆了一寸。

  不仔細感覺,感覺不出來。姬東山感覺出來了。

  他拍了拍廊下的柱子,起身進堂,把各家落了印的冊子一份一份收好。

  收到最後一份,是杜衡的記錄冊。

  杜衡還沒走,正蹲在堂門口跟看田營頭領說話。見姬東山出來,忙不迭站起來。

  “長老,我這就回山。”

  “等等。”

  姬東山從袖子裏抽出一張帖子遞過去。

  杜衡接過來一看,愣了。

  燙金的帖子。

  夢花樓的百花宴。

  帖子遞到稷山,落款處明明白白寫着一行字:敬請種出歸墟米的那位賞光。

  “這……”

  杜衡的手抖了抖。

  “長老,這帖子是給您的。”

  “你去。”

  “我?”

  杜衡指着自己鼻子,聲音都變了調。

  “我一個管種子庫的,我去夢花樓?那是什麼地方?全扈陽城的永恆真神擠破頭都……”

  “稷山去的,就得是種田的。你不去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