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天人化生 第168章

作者:安妮真好玩

  呂慈聲色俱厲:“狗屎建議,他敢說這種話,就說明他根本沒把老天師放眼裏!”

  陸瑾訥訥難言。

  兩人言語,說得又快又急,旁人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

  見眼下稍緩,牧由終於有時間開口:“呂爺,按理說您是長輩,我不該反駁您,可您說我沒有把老天師放在眼裏,是不是太武斷了呢?我打心眼裏尊重老天師,但我同樣尊重公道兩個字,捫心自問,老天師犯下的事,廢了他……噗!”

  心臟猛的一抽,劇痛讓他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噴出一口鮮紅的血。

  鮮血灑在圓桌之上,頓時滿座皆驚。

  旁觀的蘇董臉色蒼白如紙,心頭隱隱有一種預感。

  自從剛纔起了個頭,後續就悶不吭聲的王藹,心裏正是樂不可支,吵起來好,就不怕不吵,最好打起來,那纔有戲看,他還盤算着怎麼添油加醋呢,結果牧由直接添了血。

  面色微變:“牧由,你怎麼了!”

  牧由捂着胸口,臉無血色:“我中招了……”

  廢話,純純的廢話,誰都能看出來,他中招了!

  問題是。

  他怎麼中的招。

  又中的誰的招!

  屋中的氣氛乍然一變,一雙雙眼睛光芒閃爍。

  毫無預兆,或者說福至心靈,眼睛的主人們,聚焦到了一處。

  李無極一臉無辜:“各位長者,看着我做什麼,難道懷疑我?”

  王藹臉色一沉,幾乎脫口而出,不懷疑你懷疑誰!

  屋中一時無聲,人人面面相覷,誰也拿不出證據,不得不移開目光。

  而牧由受創,攥緊拳頭,心裏想的已經不是公道二字:“對老天師的處置,我的建議是廢……哇!”

  一大口血噴了出來,其中甚至夾在着細微的碎片。

  牧由的氣息跳崖般下降,他哆嗦着嘴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屋中如有寒風颳過。

  陸瑾驚疑不定:“無極,你……”

  李無極無辜極了:“陸叔,難道你也懷疑我?”

  陸瑾面露猶豫,他沒有感覺到任何法門的痕跡,可牧由好端端的怎麼會吐血呢?

  王藹面色發青,他敢打賭,絕對是李無極使得花招,問題是他也和陸瑾一樣。

  而沒有察覺到痕跡,更是讓他隱隱嗅到了一些恐怖的味道。

  牧由的修爲,雖然遠不如陳金魁,好歹是個人物,在李無極手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就中了招!

  若是對他……

  王藹的心中,久違的湧現出寒意。

  不過,這卻是他自己嚇自己了,想要讓王藹也如牧由一般,以李無極目前的能力,暫時做不到。

  呂慈一言不發,這般詭異又強大的手段,怎能不讓人震動?

  李無極躋身於頂尖異人的時間,真的需要幾十年?

  也許,在場唯有那如虎捕捉到些許痕跡,和修爲無關,純粹是道路的相似。

  牧由的修爲,尚且不足以抵抗那手段。

  李無極若是想,殺他不難。

  所思及此,那如虎更是激動,和李無極交流的心思幾乎難以遏制。

  李無極笑望牧由:“怎麼不繼續說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大言不慚,說要廢了師伯,到底是誰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自身的實力不足,無法隔空抽來牧由這等人物的生機,憑他一番言語,李無極便要取他二十年壽數!

  唉!

  自己還是太弱了。

  無漏之身如果圓滿,應該就能做到了吧。

  人人都有驚色,陳金魁更是瑟瑟發抖,解空大師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李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無極笑道:“大師也以爲是我乾的,我一個小子,哪能做到這種事,多半是牧由本身有隱疾,突然發作了罷。”

  目中厲色一閃,斥道:“牧由,我讓你繼續說,聽見沒有!”

  人皆無言,他這般姿態,幾乎把‘就是我乾的’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牧由身子顫動了一下,嘴角又流出夾帶碎片的血液。

  陸瑾低聲道:“無極……”

  王藹驚懼難安:“李無極,不要太放肆!”

  李無極回頭一掃:“那王家主,你以後最好對我禮貌一些。”

  王藹瞳孔猛然收縮,囁嚅着嘴脣,心中恨意深重:‘小崽子!小崽子!’

  李無極這時起身,緩緩掃了欣幸谎郏骸爸T位,如何‘處置’我師伯,還望從長計議,勿謂言之不預也!”

第154章 橫壓異人界一個世紀的存在

  後續的結果出來,張之維禁足龍虎山三個月,欣猩⑷ァ�

  陸瑾找到了李無極,欲言又止,終究是開口勸說:“無極,你太年輕氣盛了,這下可好,把牧由,把江湖小棧得罪苦了。”

  牧由本身的實力,或許不算多麼高超,但他背後的江湖小棧,是異人界傳承了數百年的情報機構。

  站在陸瑾的角度來看,雖說牧由出口不遜,又不是最終的結果,後續可以慢慢商討。

  無極的做法,欠缺考慮。

  李無極笑道:“陸叔,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笑容一收:“況且,是我得罪了牧由,還是牧由得罪了我?”

  陸瑾心絃一震,得罪二字,其實是相互的,無非是強弱之分。

  弱者莫說動手,即便是兩句話說得不對,在強者眼裏,也是極大的罪過!

  所以牧由和無極之間孰強孰弱,真的是無極得罪了牧由嗎?

  陸瑾心情有些複雜。

  他方纔還是站在慈和長輩的角度,將李無極看做一個孩子。

  事實也杖蝗绱耍谒媲埃瑹o極何嘗不是一個孩子,而且是看着長大的孩子。

  然而,同樣有一個事實不能忽視。

  那就是這個孩子,已經隱隱有和他並列的資格。

  陸瑾自失一笑:“是陸叔多嘴。沒必要和老張回龍虎山,不如和陸叔去陸家走動走動。”

  “會去的。”

  李無極沉吟,師伯的事情告一段落,無漏之身接下來的修行擺在面前,他心裏有一個大概的想法。

  陸瑾便離開,張之維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滿是欣慰。

  李無極笑着說道:“師伯,我就不和你回山了。”

  ……

  “真就是禁足三個月?”趙方旭真的要被氣笑!

  張之維犯下這麼大的事,幾百條人命喪在他的手裏,結果就是短短三個月,簡直是搞笑到了極點!

  蘇董保持沉默。

  她也不滿意對張之維的處置。

  這就好比一個殺人犯受到的懲罰,是被三級的電風扇吹三秒鐘。

  可李無極就在她旁邊坐着,欣幸矝]有任何反對意見,她還能說什麼呢?

  彼此全都沉默下去。

  良晌。

  趙方旭似乎冷靜了許多:“李無極真的做了那般事?”

  “是的,牧由身受重創,在場竟然沒有人能夠察覺,李無極使得是什麼手段。”

  趙方旭又默然,通過蘇董的描述,他能夠想象出來,之前屋子裏的氣氛,是多麼的僵硬和森然。

  幽幽嘆息,吐出一句話。

  “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

  遑論這個白頭翁,是當今夏國異人界第一人。

  當然,倘若僅此而已,再怎麼樣,也不該是禁足三個月這種敷衍的處置。

  異人界第一人又如何,張之維畢竟是老了,還有多少年好活,必須要考慮身後之事。

  關鍵出在少年身上。

  這少年一點都不窮!

  李無極所展露出來的東西,讓人毫不懷疑的相信,他超越所有人,包括張之維在內,不過是時間問題。

  那是個有很大概率,將會橫壓異人界一個世紀的存在!

  沒有人可以忽視他的想法,縱然董事長趙方旭也一樣。

  ……

  吸古閣,那如豹道:“二哥,無極真人沒有和老天師回山,去了風家。”

  在草原上,那如虎就躍躍欲試,想要和如今的李無極好好交流,欣猩⑷メ幔瑳]有交談的機會,等到回了吸古閣,便讓那如豹派人去邀請李無極。

  “真人怎麼說?”

  那如豹一攤手:“有機會再說。”

  那如虎有些無奈,他倒是很想把李無極綁過來。

  揮揮手,讓那如豹下去。

  來到一間靜室。

  “老丁,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吸古閣養傷。”

  靜室裏,正是被張之維重傷,僥倖留得一條性命的丁嶋安!

  丁嶋安作爲兩豪傑之一,聲名赫赫,結果選擇加入全性,讓無數人大跌眼鏡,扼腕嘆息。

  但作爲好友,那如虎知道。

  丁嶋安加入全性,不是爲了爲所欲爲,而是爲了挑戰高手!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同輩之中,已經難覓對手,只有和上一輩交手,才感受到壓力。

  問題是,那樣的存在,誰不是泰山北斗,一派之主,一脈名宿,答應丁嶋安的挑戰,純純犯病!

  贏了沒好處,那是理所當然,輸了一輩子聲名都得受影響。

  是以丁嶋安直接加入全性,這樣的話,那些他想要挑戰的人,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他出手。

  此番張之維的戰書,全性兇魔全縮了腦袋,將他推到臺前。

  他倒樂於如此,說起挑戰高手,異人界誰能比老天師更高?

  結果很明顯……

  丁嶋安的臉上仍有蒼白之色,眼中失落與複雜並存,發出一聲彷彿認命的嘆息:“老那,我這輩子,多半是不成了。”

  那如虎皺眉,能夠看出來,丁嶋安的心氣大大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