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對了,記得留個人把賬付一下,謝謝啦~”
……
半小時後,大雪紛飛的羣山之中。
在這裏,有着一座被雪完全覆蓋的小山丘,高度和直徑都有約莫二十米。
若用便於理解的物體參照,兩輛正常規格的公交車拼在一起的長度就是二十米。
賈修站在小山丘前,上下打量一番,面露滿意之色。
“你們知道嗎?”
他轉身,對站在自己身後的富岡義勇和悲鳴嶼行冥說道:
“在我那個時代,有一個叫做繼國緣一的人。
“他是一切呼吸法的始祖,天生就擁有高超到不可思議的劍術才能,和武者們渴求的終極技巧——通透世界。
“他擁有名爲‘斑紋’的特殊能力,能大幅度提高身體的性能。
“若要在漫長的人類文明歷史裏,找一個個體實力的最強者,那只有可能是他。”
“……抱歉,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富岡義勇搖頭。
他曾經爲尋找儘可能多的初代水柱事蹟,翻看過鬼殺隊裏幾乎所有典籍,可卻從未見過這個名字。
但繼國這個姓……他倒是見到過。
“在您那一代,有一名劍士被鬼舞辻無慘誘惑,接納鬼血。”
富岡義勇說道:
“他將鬼殺隊總部的劍士盡數屠戮,並將時任當主殘忍斬首,帶着頭顱揚長而去。
“他也姓繼國,就叫繼國巖勝,不知道和您說的繼國緣一有沒有關係。”
“他啊……”
賈修有些恍惚,眼神中泛起些許哀傷:
“在這種故事裏聽到他的名字,真是……”
可他並未傷感多久,很快便恢復不着調的樣子,笑着說道:
“老朋友還活着,還有機會和他說些掏心窩子的話,當真是一大樂事啊!”
……你這掏心窩子正經嗎?
富岡義勇暗自腹誹。
他突然想到什麼,好奇道:
“您說繼國緣一是個體實力的最強者,是單指人類嗎?”
“不,也包括了鬼這種生物。”
賈修感受到富岡義勇內心的驚訝,補充道:
“我敢肯定,哪怕是鬼王鬼舞辻無慘,也打不過全盛時期的他。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沒把鬼王殺掉……或許是沒碰上吧。”
“那他和您,誰更強?”
“要看時期了,如果要面對全盛時期的他的話,可能會有些喫力。”
“你會輸嗎?”
“會贏的。”
賈修自信一笑:
“我將展示兩大籌碼,而其中之一,正是這份超越繼國緣一的強大。”
第19章 諧門的東西具有極強的傳染性
話音剛落,賈修便抬起右手,平舉於身前,掌心向下。
刺啦~
伴隨着有些滲人的撕裂聲,他掌心處的皮膚宛如活物般開裂。
大量滾燙的鮮血從中噴湧而出,在寒冷的空氣裏下墜,激起大片大片的白霧。
當白霧被風雪驅散後,賈修的手中,已經多出一柄打刀。
它彷彿由紅水晶鑄成一般,通體晶瑩透亮,在光線暗淡的雪地裏,也能折射出奪目的絢爛紅芒。
它就像是世間最頂級的藝術品一樣,有一種巧奪天工的、脆弱易碎的美。
富岡義勇緊緊地盯着這柄血色打刀的刀刃。
對刀具十分熟悉的他,能判斷出這柄刀並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
當低沉的風聲吹過刀鋒時,會瞬間變得高昂,宛如嗚咽一般。
這是刀刃鋒銳的體現。
能隨手用血製造出一柄品質頂尖的刀具,再加上賈修身上一直穿着血色的衣服……
他的血鬼術,難道是操控血液?
富岡義勇將這一信息記下。
血液對人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賈修的血鬼術能操控他人的血液,那的確可以稱得上是“無人能敵”,哪怕是所謂的繼國緣一,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想到這,富岡義勇出言問道:
“這就是……您的籌碼之一嗎?”
“倒也算是,只不過不是關於‘實力’的那個籌碼。”
賈修悠然轉身,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血色打刀:
“我使用血鬼術,只是因爲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而已。
“接下來,仔細看好我的動作,別眨眼睛。”
話音剛落,他便將血色打刀置於左側,微微屈膝,口鼻之中有水流般的異象浮現。
這個架勢……
富岡義勇眯起眼睛。
雖然小臂的傾斜度和正常情況下略有不同,但毫無疑問,這就是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的起手式。
賈修想用這一招斬些什麼?
他面前那座比房屋大上不少,也堅固不少的小山嗎?
在這一匪夷所思的想法浮現於富岡義勇心底的同時,賈修終於動了。
他舉刀,斜斬。
彷彿有一道寬大而急湍的河流隨着斬擊奔湧,將方圓數十米盡數徽帧�
當斬擊結束時,虛幻的河流也緩緩消散。
可賈修面前的小山卻依舊挺立着,就連附着在上面的皚皚白雪,都沒有散落半分。
“您這是……”
富岡義勇疑惑道:
“在通過快速收放血鬼術造物和控制力量,進行熱身嗎?”
“熱身?不,不需要那麼麻煩,又不是打緣一。”
賈修轉身解釋道:
“我已經展示完了。”
“可是……”
“啊,你們沒看清楚,也很正常。”
賈修向身後的小山伸手:
“刀太快,山沒有反應過來。
“僅此而已。”
素白的手指沒進薄薄的雪層中,輕輕點向看起來並無異常的山體本身。
手指施加的,僅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力。
可正是這一個連裝滿水的杯子都推不動的力,卻能將小山內部的脆弱受力平衡打破,令其暴露出真實的姿態。
咔,咔,咔……
初時,僅有微不可聞的咔嚓聲響起。
賈修背後的小山,也開始極細微地抖動起來。
可隨着時間推移,咔嚓聲越來越沉悶,越來越響亮,而小山的變化,也越發明顯。
它開始沿着一條斜線,向下滑動。
看着這一幕,富岡義勇的瞳孔下意識震顫起來。
他真的……斬斷了一座山?
就用普普通通的一之型?!
富岡義勇本能地想要否定。
可事實卻並未因他的意志變化,小山的上半部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滑。
土石摩擦的聲音響到刺耳,一堆堆白雪從上半截山體上滑落,一堆接一堆地墜進厚厚的雪地之中,墜落的間隔也越來越快,直至——
山的上半截,徹底墜地。
轟!!!
劇烈的轟鳴聲炸開,響徹於天地之間!
駭人的颶風被掀起,裹挾着在巨震中躍起的厚厚積雪,向四面八方狂湧!
可就在它即將吞沒在場的三人時,卻被一層堅固的血色壁障攔下,不得寸進。
壁障的另一側。
賈修緩緩收回手指,身上的衣袍隨風搖曳。
他的神情悠然而愜意,彷彿將山嶽斬成兩截,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不值一提。
看着這一幕,富岡義勇的呼吸爲之一滯。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心中醞釀。
在他心中,原本已經支離破碎的、對初代水柱的崇敬之情,正隨着這份毫不作僞的強大和令人嚮往的宗師氣派,緩緩聚合起來,重新拼接在一起,甚至更加——
“吶,後輩。”
不知何時,賈修已經湊到他的面前,臉上帶着古怪的、揶揄的笑。
像個奸商一樣。
他搓着食指和拇指,誘惑道:
“想學嗎?我教你啊。
“學費不多,幫我多宣傳宣傳這一刀的風采就行。
“要注意凸顯我的雲淡風輕,然後拉踩一下鬼舞辻無慘,啊對,記得把我的衣服說成是白的,這身紅的太像魔頭了,不符合我一如既往的正派形象……”
富岡義勇面無表情。
他感覺自己心中,又一次響起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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